?當夜,烏雲密布遮蔽了夜空,繁星不見,明月隱退。
黑暗中,只剩下狂風呼嘯著將大海掀起無數巨浪擊打在海岸發出的聲響。
起居室。
除了今天輪到她守夜的平海不在,大家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坐成了一圈。哪怕是赤城,也在逸仙的招呼加入了進來。
看著大家都不像白日那般開朗,反而都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赤城有些奇怪。
“怎麽了?為什麽大家都這個表情,是出了什麽事嗎?”
“並沒有。”
列克星敦沒有冷靜的回答,相反表情有些沉重。
“只是因為明天的日子有些特殊,所以大家才坐在這商量一下明天該怎麽辦。”
雖然來了並沒有一年,但大家都曾不止一次和她說過明天的特殊性,所以列克星敦也無法再像往常那般冷靜。
“明天怎麽了,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嗎?”
“啊,是啊。對提督非常重要呢。”
維內托聲音很低沉,她這麽說。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明天應該是提督重要的人的祭日。”
赤城一愣,感覺有些古怪。
“祭日?”
“是啊。”
逸仙臉上溫柔的笑容難得的失去了。
“我當了提督三年的秘書艦,雖然前兩年因為失格而沒有在意過具體情況,但卻也知道只要到了這天,提督的心情就會很低落。
甚至低落到什麽事也不做的程度。”
維內托扯扯嘴角。
“知道那種概念嗎?老娘認識提督兩年多了,卻幾乎沒見過他有那種狀態時候。但只要到了那天,提督就會失去所有的精神一整天!”
聲望歎了口氣。
“維內托說的對,在下跟了提督也快兩年了,卻也很少見過提督那樣呢。
雖然或許有些小題大做,但既然是關於提督的,那也由不得我們不小題大做了。”
昆西鼓著臉蛋想了好一會,忽然一錘手,想到了好辦法。
“呐,明天大家都一起陪在提督身邊吧。那樣,提督一定不會沒有精神的。”
寧海似乎也想到了和昆西一樣的事。
“對啊,提督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提督,只要在我們面前,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呢。”
列克星敦癟癟嘴。
“那是因為提督不想我們不開心,自己把所有東西都背走了。嗚,我倒是想讓他把背上的負擔分我一點。可惜提督從來沒有那個打算。”
“誰讓他是提督呢。”
逸仙揉揉太陽穴。
“好吧,雖然有些取巧,但明天就按昆西說的法子去做好了。
反正下大雨也無法出征,明天就一起開開心心的陪提督度過一天吧。”
“哦!”
……
第二天早上,大雨依舊磅礴,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從提督府跑出來,冒著大雨在鎮遠府跑了一圈,走去岸邊看了看最後才跑到了起居室。
隨著起居室的門被用力推開,一個慌亂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大家,不好,不好啦!出事啦!”
因為吃過兩次虧,今天的赤城十分機警,在那聲音剛剛響起時,她就已經咻的一下把全身用被單裹好,一點肉也不露。
赤城笑的十分得意。
“哼哼,妾身今天……哎?平海,怎麽是你?”
還以為來的又是像前兩次一樣來喊大家起床的提督,結果一聽聲音不對,再一看,門口的根本不是提督,而是平海。
發現了這點,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赤城頓時垂頭喪氣起來。
要知道,她為了剛才嘲笑提督的那一刻,可是一個警惕的晚上沒睡哎!
聽到聲音,除了有些呆頭呆腦的昆西反應慢了一拍,大家都是第一時間坐了起來。
看到平海渾身被雨水淋濕,逸仙急忙下了床,三兩下穿好衣服,就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沒用過的毛巾向平海走去。
把毛巾遞給向平海,逸仙問道。
“怎麽了?平海,這麽慌張,究竟是出什麽事了?”
平海沒接毛巾,更沒空在意身上滿是雨水,她一臉焦急的大聲說道。
“提,提督失蹤啦!”
所有人:“……”
起居室一靜,然後——
“哎!!!”
維內托激動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衣服也顧不上穿,她一下竄到平海面前,大聲質問起來。
“小結巴,你說什麽!老娘的提督怎麽了!”
大家全都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就一個個向著平海圍過來。
聲望一臉的著急。
“小結巴,告訴在下,提督究竟怎麽了?”
“還有我,還有我。”
“昆西也一樣!”
跟著聲望,列克星敦和昆西也跟著追問起來。
“提,提督,提督……”
平海本來就結巴,現在一急,更是什麽也說不出來。發現了這點,平海差點就哭了。
“提督什麽啊!算了,老娘自己去看!”
維內托見平海說了半天,除了提督,居然愣是沒有說出其它一個字。關心則亂之下,她一跺腳,乾脆不在等平海說話,而是光著身子就衝進大雨,向著提督府跑去了。
剩下的人見狀,除了逸仙和赤城,全都跟著維內托冒著大雨向提督府去了。
逸仙雖然也心急提督究竟出什麽事了,但看平海急得淚眼汪汪的樣子,也隻得留下來安慰她了。
一邊用毛巾給平海擦臉,逸仙一邊安慰起來。
“別急,慢慢來。”
赤城去平海床邊的屬於平海的衣櫃給她拿了套衣裳走過來遞給平海,也安慰起來。
“逸仙說的沒錯。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提督失蹤究竟是怎麽回事,但這種時候就不能太著急,越急越亂。”
平海接過衣裳,感激看了赤城一眼。
“謝,謝謝。”
赤城爽朗的笑起來。
“謝什麽。同伴嘛。”
“嗯。”
平海輕輕點頭,也終於有些平靜了。
她並沒有急著換下濕衣裳,而是開始結結巴巴說起了提督失蹤的事。
聽著平海斷斷續續的解釋,逸仙和赤城也總算明白了事情經過。
事情並不複雜,說到底也就是平海一早醒過來發現提督不在房間,而在房間的桌子上還留下了一張寫著‘我出去一天,明天就回來’的字條。
而之前平海也在鎮遠府找了一圈,最後又發現船不見了,所以著急之下才說出了提督失蹤的話。
逸仙得知提督似乎沒事,一直緊蹙的眉頭不自覺緩了緩。
她歎了口氣。
“看來提督並不是失蹤,而是自己出海了。
我們的確沒想錯,今天對提督的確很重要啊。”
居然不聲不響的丟下她們自己一個人出海了,而且還是一天,這在過去,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啊!
哪怕是去撈資源,也最多出去半天罷了!
是因為地方太小,怕被她們看見他不開心的樣子,所以才離開鎮遠府的嗎?
赤城眉頭皺了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提督不在,我們昨晚想的辦法似乎沒用了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拿起一旁傘架上的油紙傘,逸仙便牽著平海的手,撐著傘走進了大步。
“至於現在,還是先去和大家匯合,然後一起想法子把那個什麽都自己撐的笨蛋提督找回來吧。
唉,明明大家都願意和他一起,為什麽總是不肯呢?”
隨著逸仙和平海的身影在雨中模糊,那歎息也被嘈雜的雨聲覆蓋。
聽著那聲漸無的歎息,赤城不知為什麽,忽然一下想到了那天她問提督名字時提督的回答。
我的名字,已經忘了啊……
“嘁,說的也是呢。”
赤城嘟囔一聲,從旁邊拿起幾把傘,也撐傘向著提督府去了。
至於為什麽多拿幾把傘——除了逸仙,沒人帶傘!
……
嘩啦啦!嘩啦啦!
大海上,一艘船正孤零零承受著狂風暴雨的洗禮。
大雨中,提督正孤零零坐在船舷邊,淋著雨,望著狂暴的大海發呆。
大清早出發來到這,他已經這樣發呆發了半天了。
雨水和浪花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提督身上,他卻始終沒有反應。
不知過去了多久,提督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起冰冷的手擦拭著臉上雨水,嘟囔起來。
“真是的,這麽大的雨,連風景都看不了。算了算了,還是回船艙睡覺好了。等到明天在回去吧。”
提督伸了個懶腰,終於想到該回船艙躲雨了。
然而,就在他剛剛起身想離開,卻忽然在昏暗的暴雨中看到了什麽。
——一個小小的黑點。
“咦,什麽東西?”
提督停下腳步,手撐在額頭做傘遮住雨,眯著眼睛看著那個飛速接近的黑點。
雖然只有一隻眼,但提督視力還是很好的,不過由於雨太大,光線太暗,他並沒有看清飛過來的黑點是什麽。
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為那個黑點速度極快,才幾秒的時間就已經飛到了船跟前,然後忽的一下撲進了提督懷裡。
提督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低頭一看懷裡正睜大眼睛看他的女孩,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雪風啊。”
他寵溺揉了揉雪風的頭。
“你啊,怎麽也和維內托一樣,撲過來也不減速,是想把我撞飛嗎?”
雪風眨眨大眼睛,搖搖頭,示意不是。
提督無奈歎了口氣。
“唉,半個月沒見了,你怎麽還是不會說話啊。”
雪風依舊搖頭,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PS:隨著返回陸地的日子越來越近,我不禁開始思考,究竟是開始下棋,讓上本書的人物粉墨登場,還是把棋盤掀了,寫一個安安分分的·和上本書一點關系也沒有的艦娘呢?
諸位,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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