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初露崢嶸之第六十五章遇故
終於,雙方鬥了近一個時辰,才雙雙收手;而遠處的戰鬥,也早就停了。
雙方都說了幾句狠話,就收拾戰場,收兵休息,不過雙方的戒備更嚴。
東方乘風仔細觀察了一下,臉色頓時陰沉起來,傷亡的大多數都是傭兵,不禁暗哼兩聲。
翌日,天剛蒙蒙亮,旁邊的葉家首先出發,走在前面。梁玉兩家高層一愣,稍緩了一下,才帶領隊伍跟了過去,後面幾家也陸續起程。
爬過前方的峭壁,遠處還有四條寬大的橫向大峽谷,彼此之間的間距,七八裡,三五十裡不等,中間還有許多的橫向縱向的小型峽谷,難怪叫千層峽。
在前方探路的幾個寧城傭兵面色凝重,一路上用竹杆一探再探,經過雙重確認後,才上路。
忽然,前行的血厲腳步一緩,又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東方乘風不由得步伐一緩,又馬上上前幾步,裝模作樣地和血厲閑聊了幾句。
原來,在剛才走過處,雪層下方的石塊,已被人運功震碎了。那人的功力極其精純,力度的把握,也十分到位,剛好震裂內部,裂而不散;而且,還可以承載數人。
但只要經過、踩踏的人一多,必會斷裂,而旁邊就是深深的峽谷。
果然,在東方乘風走出十來米後,後面傳來一聲巨響。
轟,立即有三四人一下落入峽谷,慘叫聲不斷傳來。雖然下面有積雪,但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後方有一個戴鬥篷的人,連忙上前察看,頓時怒罵道:“該死的,楓爺,肯定是前面葉家的人在搞鬼。”
“哼,這筆帳,到時候再跟他們慢慢算,你們自己要小心,”那名被稱為楓爺的人冷哼道。
眾人又開始慢慢前行,可惜事故防不勝防,一個時辰不到,又發生了兩起墜下峽谷的事件。而且墜落的,都是處於隊伍中段的梁、玉兩家人。
實際上,從出發到現在,整個隊伍的行程,才不過走了五六裡。
“一群廢物,”那個楓爺一聲怒罵,“英琪,梁勝,你們倆人去前面探路,大夥都跟緊點”。
眾傭兵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血厲剛想發作,東方乘風連忙一把拉住他,就像是腳下不穩,快要摔倒要借力一般,止住血厲的火氣。
於是,變成了寧城傭兵指路,而兩個戴鬥篷的六階中期高手在前方探路,哪裡被人做了手腳,哪裡的雪地下有裂縫,都被標得一清二楚,隊伍前行的速度,直線上升。
在後方,也不時傳來幾聲慘叫聲與怒吼聲。看來,各個隊伍之間的暗戰,還真不少。
經過一天的緊張行程,隊伍終於穿過千層峽,雖然有兩位六階高手探路,一路上還是有七八人死於非命。一路算來,還沒到寶藏所在地,已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失去了性命。
望著前方那片連綿十幾裡的谷地,一行人既有興奮,又有憤怒,眼中難免也少不了一絲悲哀,可能尋寶結束,這裡的人,能活著的不足十分之一。
可是,誰都會認為,自己才是那幸運的十分之一。
谷地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在扎營,看樣子應是吃過蠍獅苦頭的人,在此等候增援,或想混水摸魚。
眾人在山谷中找了一個較平坦的地方扎營,其中一個頭戴鬥篷的人,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頂帳篷,交給幾個親信,就地安裝起來。
至於周圍的傭兵與梁、玉兩家隨從,則戒備的戒備;鏟雪的鏟雪;找木柴的找木柴;探路的探路……全都分工合作起來。
片刻工夫,篝火就燃了起來,梁、玉兩家的高層,全都鑽進帳蓬裡,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
東方乘風和血厲裝作去找木柴的樣子,向旁邊的山林中走去。
樹林邊的積雪,因來往的人較少,一腳踏下去,足可掩蓋到了腰部。
“這該死的雪天,”東方乘風低聲罵了一句,發著牢騷,“早知道,就不接這次的任務了”,一邊嘮叨著,一邊和血厲往林中走,好像真是在找枯樹一般。
剛進入到密林區。
“哈哈,桀、桀……”
一陣囂張無比的笑聲響起,只聽到了風中傳來嗖嗖幾聲聲響,五個人分前二後三,堵在東方乘風和血厲的前後。
“哈哈,這兩個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孤身跑這麽遠?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想讓兄弟們,活動活動手腳啊?”一名面白無須的小個青年嘲笑道。
“你們沒聽到他說啊,這天氣不好,活受罪,想死啊,”另有一人張狂地回應道。
“算了,算了,看你倆那副可憐樣,把身上的錢物交出來就行了,我們也發發善心,就不殺你們了,”後面有一人淺笑道,不過那雙眼睛中,透著貓抓老鼠般的戲耍之味。
東方乘風和血厲靜靜地看著這幾個人,從他們出營時,這幾個葉家的人就跟了上來,一個五階初期,四個四階初期到大成期不等,如此實力,也敢這麽囂張,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唉”,東方乘風淡笑中望著血厲,歎了口氣。
可他那絲淡笑落在對手眼中,變成了苦笑,媚笑。
“其實那小子的臉蛋也不錯,如果臉上沒疤的話,說不定還能賣幾個錢,”一個嘲笑的聲音又起,其余的人,則哈哈笑個不停。
“哈…”
忽然,他們笑聲一停,臉露不可思議之色。
原來,剛才那個調侃東方乘風的人,已被人抓住了脖子,提了起來,面色脹紅,眼看就要被憋死,而那個人,正是被他調侃之人——東方乘風。
余下四人馬上一驚,他是怎麽過去的,怎麽會這麽快……
可現在輪不到他們多想,因為血厲已經出手,一道人影飄過,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全部趴在雪地上,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思議。
東方乘風一把扔下手中的屍體,葉家余下的四人,已經全部趴在雪地上,心中不禁對血厲暗暗佩服起來,前後這麽遠的距離,全部是一擊得手,眼睛都差點跟不上他的速度。
血厲殺完人後,並沒有停下來,而是身形一閃,前衝百余米,一拳轟出。
大樹應拳而碎,木屑飛濺中閃出了一個白色身影,一閃而過,避過致命鐵拳。同時,一道短劍有如閃電般飛出,直刺血厲。
血厲立即變招,一層血光在身體表面飄起,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向對手狂攻不停。
那白色身影的身前,出現了一面小盾,片刻間放大至桌面,護住全身;至於那把短劍,已化作萬條銀蛇,將血厲化作的血影,圍在中間。
頓時勁氣撞擊聲,不絕於耳。
東方乘風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靠在一顆樹乾上仔細觀賞起來,不時還大叫一聲,“好”,好像在看戲一般。
原來,那白色人影就是百裡鋒,前天晚上東方乘風就發現了他,今日,就是特地出來找他的。
雖然百裡鋒已是七階中期,但他的強項在於法寶的靈活多變,護盾時大時小,總能擋住血厲的攻擊。而短劍更是以心馭劍, 靈活,詭變。
血厲則以身法的詭異與力量多變見長,雖比百裡鋒要低一階,但他卻以用力技巧,及百變的身法,硬生生地挽回了劣勢。
每一拳擊打在圓盾上,內力都是以“三疊式”來攻擊,一浪高過一浪,讓百裡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應付他的攻擊,一分心防護,百裡鋒的攻擊,自然就弱了。
東方乘風看著,都快入迷了,不斷地印證和改善著自己的用力、攻擊及防禦技巧。
盞茶工夫過去了,血厲仿佛打出了真火,眼中血光一閃,竟射出一條尺許長的血色魔炎,這魔炎極其有靈性,伸縮不停。
就是東方乘風相距這麽遠,也不竟感到心跳加速,仿佛肉體連帶靈魂,都在被那魔炎灼燒,疼痛不止。
東方乘風臉色立變,大喊道:“住手,是朋友。”
說起來慢,其實只是一剎那,那血色魔炎一下射在那桌面大的圓盾上。
滋的一聲,那久攻不破的圓盾,仿若紙糊,魔炎一挨上圓盾,圓盾馬上就熔化,出現一個手指大的小孔。魔炎穿盾而過,向前方的百裡鋒衝去,而後方圓盾上的小孔,已變成茶杯大、碗口大。
百裡鋒臉色一變,一揮手,一個銀色柱形晶盾,擋在魔炎前面。
轟的一聲,兩人各自後退兩步,百裡鋒連忙望向身前的晶盾,沒有破損,頓時松了一口氣。
東方乘風也松了一口氣,感覺那面晶盾有點眼熟,還有那些花紋,立即驚醒過來,“萬年晶台!百裡兄這麽快,就把它煉成法寶啦。”說著走了上去,給兩人作介紹。
兩人鬥了一場,各自敬佩不已,很快就熟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