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穗?”無名一愣,可聲音與名字都沒錯,原本亂糟糟的思緒被他斬斷,無名道,“韓小姐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情麽?”
“韓小姐……”對面緘默半晌,“無名,我在城東來福酒館,有空的話,過來一下。”
韓紫穗,弑神唐門的姐姐,當初無名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心臟病複發的紫穗,為此二人在颶風城外“紅葉”、“天下”火拚中雙雙收手,他與韓紫穗非敵非友,來福酒館?難道是請我吃飯?
“雖然不可能將她爭取過來,不過盡量說服她遠離弑神吧。”無名緩緩搖頭,有些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城東一處僻靜小店,一名黑裝人邁步走進,“小二,給我來半斤白乾,二斤牛肉,再隨便來點下酒小菜。”
“嘿,客官。”抓下肩上的乾淨布,店小二開心的擦起方桌,“不瞞您說,本店雖然小了點,可都是真東西,而且物美價廉。”
“嗯。”黑裝人大帽掛著黑紗無法認清面容,只知道是名女子。小二聽出其中的冷漠便欠了欠身,剛欲轉身,又想起,“對了客官,我本店的酒烈肉足,您要的是不是多了點?”
“不用了。”
小二笑著退進後堂,心中念著此女人怪異,自己好心給她省錢,一句整話都沒有。時間不大,他端著酒菜從短步走來,“您的白乾、小菜,牛肉正在火上煮。”
自斟自飲,女人拿過筷子夾起一枚花生米,動作輕緩,不過四周好奇之人依然只看到一面黑紗,眨眼功夫女子又倒了一杯酒,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不過,那雙握筷拿杯的纖手大家看得很清楚。
她的手細嫩修長,皮膚更是彈指可破,眾人的眼神幾乎都聚了過來,因為沒人相信有如此美手的人是個醜八怪。
瞬間,女子停止動作,單手一指不遠處的酒缸……“嘩啦”!厚實的大缸炸裂開來,其中竟然沒有一滴酒液……
“哎呀,這是怎麽地了?”掌櫃的呼呼跑來,“還好沒扎到人。不對啊,這缸裡明明是年前釀得女兒紅。”中年人掃過廳中客人,發現大家都在埋頭吃飯,即使四五個一桌的紅臉漢子也安安靜靜喝著酒,“怪哉怪哉。”掌櫃的吩咐手下收拾,幾分鍾之後,陸陸續續有人結帳。
收錢是好事情,可這一個個皆焦急面容,很多菜還沒動過。他拉過一名熟人,“老張,今天吃的這麽少,家裡有事?”
“額,是。”被稱為老張的中年漢子趕緊點頭,“家裡閨女病了,回見!”老張蹬蹬跑出酒館,又有一桌喊結帳,掌櫃越想越不對,老張他沒女兒啊。
客人漸漸散去,來人也一下少了大半,掌櫃納悶,抬眼一看,整個酒館似乎只有一桌人始終坐在那裡,遮面黑衣。掌櫃只是一眼便覺得全身寒戰,“天哪,今天來得什麽人啊。”抱著膀子,掌櫃交代小二給那桌送菜,這樣的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
“我是他敵人的姐姐,也許他不會來了。”黑紗之下,一圓醉芳櫻唇小聲念叨,“韓紫穗,別騙自己了。”女子抿了一口白乾,腹中的火熱讓她忘記了什麽,想起了什麽,那張焦急的面容她永遠無法忘卻,卻被一聲大喝斷開——
“韓紫穗,你以為你真的是我李家的大小姐嗎?”一名因憤怒臉部幾近糾結的男人,弑神唐門。弑神指著紫穗,吼道,“MLGB的,幹嘛嘛不成,虧我爺爺當初撿你回來!”
弑神雙手按在腰間踱來踱去,“關鍵時刻,如果不是你的突然離場,天下會全軍覆沒?”
“天下?”紫穗冷冷道,
“一群烏合之眾。”“啪”!
弑神唐門狠狠甩手,打在紫穗臉上一道鮮紅的五指印,“我只是看在爺爺的遺囑上才沒把你逐出家門,心臟病,TM床都上不了長那麽好看管個屁用!”
“你!……”此時紫穗周身的黑氣已經消失,目光一凝,弑神唐門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別囂張,隱藏職業牛,當時幹什麽去了!”他不依不饒道,“識趣的踏實練級,把那個什麽黑暗血脈壓製住,老子會考慮讓你的少受些痛苦,否則……老子直接乾死你!”邪邪一笑,弑神唐門下線去了。”
“不!”黑裝人便是韓紫穗,她還記得黑暗角落中獨自哭泣的樣子,從出生開始紫穗就是一個悲劇,先天複雜性心臟病,即使今時的醫療技術只能延長她的生命,弑神唐門李峰的爺爺在孤兒院撿回她,視她如親孫女一般,直至臨終,老人依舊念著紫穗,希望有一天,“孫女”能夠康復,能夠像正常女孩子一樣擁有喜怒哀樂。
李峰?他就是個畜生!紫穗心中咬著他的名字。韓紫穗今年26歲,比李峰還大一歲,從小倒大,她對這個弟弟都是關懷備至,可就在爺爺病逝後的第二個月,李峰竟然在半夜溜進“姐姐”的房間意欲施暴,那時候紫穗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姐姐,別掙扎了,家裡人都說你是爺爺撿來給我當老婆的,從了我沒你虧吃!”
紫穗一個女孩子怎掙得過他,正當李峰以為奸計得逞之時,身下人突然面色慘白,呼吸都沒了。李峰慌亂,忙去叫人。
心臟病是纏住紫穗的魔鬼,但那次,就是情緒激動突發心臟病才救了她一命。從那以後,國成集團公子在紫穗面前再沒有偽裝,因為一個上不了床的美女,連做花瓶、玩物的資格都沒有。
……
“滴答”,一滴暗淡的淚珠滴上方桌,紫穗哭了。
“借你。”熟悉的聲音傳來,韓紫穗水色眸子中映出一張微笑的臉,“你有心臟病,不能喝酒。”
對面遞來一張面巾紙,紫穗怔了怔,還是接了過去,“謝謝,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能夠安然坐在紫穗對面的人不多,恰巧無名就是其中之一,“心情不好?”
“誰沒有些煩心事呢,這裡好像不適合談事情,我們出去走走吧。”紫穗放下一枚金幣,飄然向門外走去。
掌櫃張望兩下,確定這二人確有離去之意才前來收錢,方桌中央那枚金色硬幣著實明顯,掌櫃匆匆追了出去,“客官,您給的錢太多了,酒菜錢只要5銀幣!”
“那是賠你的酒錢和缸錢。”隨風而來的聲音,隻聞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