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學園都市,沒有門窗的大樓。
黑暗的巨大空間裡,點點妖異的光芒在空曠的大樓裡閃爍,無數密密麻麻的線纜堆積、匯聚在一個巨大的試管上,試管裡,一個“人類”頭下腳上地漂浮著。
“實驗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看著眼前的影像,亞雷斯塔喃喃道。
這時一個夾帶著雜音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noeie墮落f&8wd?為什麽要不惜使用ioqfqoez時代的weqis?”
“雖然根據計算,【上位個體】的確能成為促進【幻想殺手】進化的強大助力,但擁有一顆相對穩定的棋子,總比擁有一顆難以掌控的棋子要好得多,不是嗎?”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在懷念dwodqxeifow呢。”
“想多了……愛華斯,這條路,在我選擇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情感對我來說,已經是無用的東西了,更何況……”
亞雷斯塔閉上雙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新世界……是不需要情感的。”
“…真是無情。”
聲音戛然而止,巨大的房間再度歸入一片沉寂。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病態地狂笑著,渾然不在意正不停下墜的身體,似乎將自己的處境完全置之度外,只是莫名在竊喜什麽。
“回來了!回來了!”
夾雜狂喜的語調,莫名地叨念著什麽。
“我回來了——愛德華!!!”
……
(二)
“那麽,拜托你們了……”
嘀—
將手機收回兜裡,上條的表情有些失落。
(禦阪……你到底在哪?)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這個聲音……是禦阪?!”
上條一驚,然後馬上反應過來,急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
昏暗的夜色下,就連街邊的路燈都顯得格外壓抑,紅色燈光傾灑在灰暗冰涼的大地上,仿佛預示著下一刻即將到來的血腥。
嗒!嗒!嗒!嗒!
“禦阪!”
轉過最後一個轉角,當麻看到了……
一副觸目驚心的畫面。
女孩倒在血泊裡,從腹部到大腿根部一片血霧,再往下看,左腿從根部到腳底被整根截肢,截面上還留下一大塊模糊的血肉,好像整條左腿被人活活撕扯下來一般,地上未乾化的血塊到處都是。
女孩的眼神已經空洞,瞳孔放大,表情定格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臉上殘留著大片鮮血,那是從破開的胸腔上噴灑出來的。
很明顯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撲鼻的血腥味蔓延到整個空間。
“嘔——”
經受不住畫面衝擊的當麻直接吐了出來。
“嘔——哇——”
胃部的不適感一波接著一波傳來,吐了一陣又一陣,當麻不僅沒有得到緩解,沉重的恐懼反而像壓在當麻心底的烏雲,揮之不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禦阪……禦阪……)
“呵呵呵呵……”
正在這時,前方一個冰冷到極點的笑聲,傳入上條耳中。
勉強振作精神,上條抬起頭往前看去。
“你……你……”
此時此刻,上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孩原本亮麗的茶色短發,因鮮血的點綴,染上了一抹妖異的鮮紅,在街燈的照耀下,女孩帶著病態的笑容,樣子十分詭異。
“吧咯吧咯……”
嘴裡似乎在嚼著什麽,帶著異味的紅色液體從嘴角漫溢而出。
“禦……阪……”
仿佛喉嚨被什麽東西扼住了,當麻勉強開口,聲音沙啞而乾枯:
“……發生……什麽事……了?”
說完,肚子又是一陣反胃。
“噗!”
美汐沒有說話,而是將嘴裡東西吐了出來,吐到當麻面前。
那是內髒,嚼爛的內髒,帶著濃濃的血腥和唾沫,暴露在空氣中似乎還在隱隱跳動著。
“嘔哇——”
當麻再次忍受不住吐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對方的狼狽樣,美汐竟是像在享受什麽美食般,舔了舔鮮紅的嘴唇,臉上浮起病態的紅暈,嬌笑道:
“現在明白發生什麽事了吧?”
“不過你不用擔心……”
“因為很快……你也會跟她一樣!!!”
話音剛落,美汐帶著鮮血的右手往前一揮。
嘭!
“呃啊!”
當麻本能感到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巨大力量從眼前襲來,急忙伸出右手抵擋。
哢哢哢哢哢——
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在當麻驚恐的眼神下,右手手臂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衝得骨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疼痛讓當麻忍不住尖叫出聲。
“嗯?居然沒有被碾成粉末,怎麽回事……”
美汐卻是一副震驚的表情,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感到很不可思議:
“難道……是那隻右手在作祟?!”
略一思索,笑容再次回到女孩臉上:
“有趣……真是有趣……”
“太有趣啦!你絕對能成為所羅門秘術最好的材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貪婪的海盜發現了潛藏在深海的珍稀財寶,美汐狂笑道。
(到底怎麽回事……)
承受著右手帶來的巨大疼痛,上條心裡十分不解。
(……她是禦阪嗎?)
(……怎麽可能……)
“你到底是誰……”
“……啊?”
美汐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玩笑話,帶著玩味的表情看向當麻:
“你這小鬼還真是有趣呢……明明死到臨頭了,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嘛~也罷。”
舔了舔嘴唇,美汐看食物般地看向當麻,讓當麻心裡一陣驚慌:
“如果我的回答能夠讓你安心的話……”
帶著惡笑,嘴裡吐出一句讓當麻如墮冰窟的話:
“你大概是女孩原本的朋友吧?那我不得不說很遺憾,那女孩的靈魂……已經被我吞噬了!”
“什……麽!你到底是誰?!”
“抱歉啊。”
“美汐”止住笑容,姣好的面容此時就像處刑者般的冷酷無情:
“身為素材,就要有素材的覺悟……”
緩緩抬起右手,做出一個古怪的手勢。
怦!
“唔!”
當麻立刻感覺到胸口一陣深冷的刺痛,就像被無數細小的黑針貫穿心臟,又像心臟被數十根堅硬的繩索絞*殺成末。
“啊……啊……啊……”
當麻想喊出聲來,然而巨大的疼痛讓他像一個被死死扼住咽喉的將死之人,只能從喉裡發出最後的掙扎。
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卻是無法減緩一絲一毫的疼痛。
“呵呵呵……嗯?”
正享受眼前場景的“美汐”,忽然一愣,然後將手放下。
撲!
巨大疼痛頓時消失,當麻重重地倒在地上,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疼痛,昏迷過去。
“呿,礙事的人來了……”
感受著遠方傳來的腳步聲,“美汐”喃喃道。
“嘛,算了,在那之前,去見一見久別的故人也好。”
這樣想著,“美汐”的身影,慢慢湮沒在無聲息的黑暗裡。
哢哢哢……
涼鞋拖地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來到了昏迷的當麻跟前。
……
(三)
沒有門窗的大樓內。
“差不多該到了……”
亞雷斯塔睜開雙眼,淡淡地看向前方。
忽然,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身影出現在亞雷斯塔面前。
是“禦阪美汐”。
“美汐”帶著邪魅的笑容,優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抬起頭,眼光毒辣地看向漂浮在試管中的“人類”:
“好久不見了~愛德華·亞歷山大……”
“啊……”
似乎有些感慨,亞雷斯塔看向眼前的故人:
“好久不見了……蘿絲·凱麗(Rose·Kel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