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山環繞之處,叢林掩映之地,一片較為其他地方寬闊很多的隱蔽地域,幾十處簡陋的用木頭搭建起來的小房子錯落有致的遍布其中。其間,三五一組的荷槍實彈的穿著破敗但眉宇之間盡顯殺伐之氣的漢子或是在一處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動靜,亦或是四處走動,嚴密的掃視著周圍的情況。在這些破敗房子中顯得最高大但仍舊給人一種貧民窟中才會碰到的房子裡,十幾個大漢圍繞在一個長桌四周,正在進行緊張的商談。為首一人雖然穿著與其他人沒什麽兩樣,但是此人雙眉如劍,兩眼泛光,身形瘦削卻自有一股神氣。與周圍人給人的粗魯豪放不同,這人不但樣貌美俊,而且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十幾個威武大漢在面對如同“小雞子”一般的這個年輕人,竟是如老鼠見貓般的膽怯。因此,在這個房間裡,沒有一個人敢於發出半點兒聲音,即使是因為這令人壓抑的氛圍讓這些人艱於呼吸,他們也不敢大喘氣。年輕人掃視了在場諸人一眼,眾人隻覺渾身一震,背脊都有些發涼,不禁坐的更直了。
“維斯,你說。”年輕人淡淡的說。
叫維斯的是一個並不高大,反而更顯弱小或說是矮小約莫三十歲左右的人,他坐在這個年輕人的左手邊,聽到點到自己的名字,維斯立馬站的筆直,然後聲音洪亮的說道:“昨日魔鬼請求與我們合作,他打算從金三角那幫嗜血者手中接手大批毒品,他擔心對方會來個黑吃黑。另外我們情報部門又從我們兄弟中抓獲四個魔鬼的奸細,現在別關押在地下監獄。上午,在外圍行動的行動隊隊長笛福來報,說是有一夥勁敵突然進入狼窩,這些人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其中一人打敗了素有“神槍手”之稱的雷諾,據報,還有一人竟然身有巫術,瞬間殺人於無形,此人聲稱是來消滅狼窩的。”維斯用他古板生硬的聲音說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隨著維斯的話音一落,在場諸人都情不自禁的低聲議論起來,約莫半分鍾時間,首位上年輕人的一聲看似無意卻威力無窮的輕咳,剛才還嗡嗡作響的房間立時又變得落針可聞,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首位上的年輕人。年輕人端起面前的杯子,輕啄了一口,繼而說道:“不必議論紛紛,誰有話說,但說無妨。”
“老大,”年輕人右手邊第三個人站起身來說道,“魔鬼這個老家夥是眼紅金三角嗜血者的錢,這個人沒什麽好心眼兒,以前咱們跟他合作過幾次,可是此人狡猾凶惡,仗勢作惡。念著我們不會輕易向他動武,他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佔我們便宜。這次他居然利欲熏心要跟嗜血者爭,我看我們最好不要趟這次的渾水。至於那幾個魔鬼的奸細,依我看就應該動用我們黑龍的酷刑,將他們的所有秘密全部榨乾,然後再送他們見上帝。”
“老大,我馬克不同意安森的。雖說魔鬼這家夥不是什麽好鳥,但是我們也不能眼看著他們處處得利,咱們黑龍大部分的資金也是靠著毒品買賣,如果能夠跟嗜血者搭上線,那我們就不用再為毒品這方面的貨源擔心了。正所謂風險與機遇並存,咱們可不能怕了他魔鬼。還有,那幾個魔鬼的奸細想來並不知道什麽太多的秘密,在我看來還是直接將他們處死,最好不過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然後方道:“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老大,我覺得安森說的有理。”
“老大,馬克說的在理啊!”
……
年輕人一抬手,本來還情緒激動爭論不休的人們立時如卡了勃的鴨子,生生將還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魔鬼的居心,大家心知肚明,雖然表面上我們秋毫無犯,但是底下小動作誰都不少。這些年來,我們已經在這狼窩站穩了腳跟,再也不是以前魔鬼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的綿羊。對於這次魔鬼的提議,維斯你找幾個人好好核算一下,拿出具體行動措施。”
“是。”維斯站起身,恭敬的應道。
年輕人一擺手,維斯會意的重新坐了下來。“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那幾個魔鬼的奸細,而是這麽長時間你們都不曾提的第三件事,也就是笛福所呈報上來的事。狼窩近年來有些安靜了,對於前些時日魔鬼的人馬在無名鎮上全體覆沒的事情我想大家都還記得。無名鎮不過是一個蕞爾小鎮,鎮上人口不及兩千,可是就是這不及兩千的民眾竟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將火器凶猛能征善戰的魔鬼的幾十個人殺盡,這不得不引起我們的注意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笛福所見得那幾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無名鎮的人?”維斯低聲問道。
年輕人點了點頭,道:“如果單純是無名鎮的人我想就是給他們再一倍的人數也難以如此利落的將魔鬼的人殺死,這極有可能就是笛福所說的那個可以瞬間殺人於無形的人的傑作。”
在場諸人仔細一想,對年輕人的話甚是讚同。同時他們也對年輕人如此縝密的心思和算計感到欽佩,再有就是對那個神秘的會巫術的人的好奇。
“老大,我很是懷疑笛福隊長上呈的這個什麽神秘青年的消息。您想想,我們素來與這路人並不來往,此人竟然突然來訪,竟然還聲稱要踏平狼窩。對於這個聳人聽聞的信息我並不相信。”
“老大,的確,此事乍一聽來確實令人害怕,但是卻經不得推敲啊!難道老大您懷疑是有組織聘請的,來消滅咱們狼窩的?”
年輕人沉吟半晌方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要不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深懷巫術的人來到咱們狼窩?至於笛福所報事情的真假大家倒不用懷疑,這件事情我已經得到龍衛的證實。”
“老大,那我們該如何做呢?狼窩突然來了這等強人,我們不可不早作準備啊!依我看,就讓龍衛的幾個高手前去試探試探這夥人的實力,有龍衛出手,這個有巫術的家夥如果不是太強還是可以誅殺的。如果連龍衛都無能為力的話,我想咱們黑龍恐怕只有您親自出馬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沉思片刻,他嘴角一翹道:“這件事你們就不要在過問了,也不要擅自派人去迎擊他們,我會親自著手辦這件事。另外通知各個哨所的兄弟,不要輕舉妄動,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吧。好了,你們去忙你該忙的吧!”
“是。”圍繞在桌子旁邊的諸人一齊站立起來,恭恭敬敬的對首位上的年輕人神鞠一躬,然後退出了房間。偌大的房間裡,此時就剩下那個年輕人一個人,他靜靜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擺弄著套在手指上的白玉的戒指。
“貝克,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年輕人輕歎了口氣,說道。
就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的一角,瞬間一個人影由無變有由虛變實。那個人身上被黑色的長袍和鬥篷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神秘莫測之感。此人一現身,就從他的口中冒出似是擠壓出來的笑聲。
“貝斯,你心裡不是已經有辦法了嗎?何必又問我呢?”
那個叫做貝斯的年輕人微微一笑,方道:“貝克,還是你了解我啊!自從大哥離去,你我兄弟來到這狼窩已是三年了。當年你為了學習巫術闖蕩四方,而我則為了鐵血生活去做了傭兵。當得知大哥遭難,我們兩兄弟這才重新聚首。那個家已經不要咱們三兄弟了,咱們也只有為了活著去與世間的一切阻力去抗爭。眼下,黑龍一萬內部弟兄外加數萬外圍弟兄都一直在為尋找大哥努力著。”
“好了貝斯,不要再說這些了,我有一種預感,我們與大哥重聚的日子不遠了。咱們那些傭兵兄弟都是些好漢子,你那龍衛更是一等一的好手。我想解決了眼下這個難題就出狼窩去尋找大哥,下面人不是上報在美國有他的消息嗎?”
“貝克,你……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如果找到大哥,你一定要盡快通知我,我會立即趕過去。至於現在我們面臨的困境,還是我自己來解決吧。雖然我不通曉什麽巫術,但想來太厲害的人也不會來我們這兒對付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憑借我的力量我可以應付的來,你把你的徒弟霍華德留下來就行了,他跟了你兩年了,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好,那我明天就走。”
“嗯。”貝斯點了一下頭,隨即,整個房間裡就又是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