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劉醫生,這……”
“蔡醫生,這位老先生是我們榮城中心醫院的常務副院長,也是我們朔陽醫科大學的名譽教授李增泰李老。”
“李,李老。”這人身為醫生,自然清楚省裡在醫學領域的前輩高人了,而眼前這位老者在劉醫生的提醒下,他才慢慢將腦海中的那位多次在國際醫學論壇上發言並有極大威望的老人的面孔與這位老者聯系起來。“李增泰李老,沒錯,就是他。”
“李,李老,我,我不知道是您,我……”
“哦,我知道這位老先生,他是心腦血管方面的權威,還多次給中央領導看過病呢。”
“對對對,我知道他,前年我聽說他憑借自己的醫術以七十歲高齡給身患重病的普通患者做了手術,手術時間長達三四個小時呢。最後手術非常成功,而他卻累倒在手術室裡。考慮到患者的家庭經濟情況,他甚至答應這場手術費用全免,因為這件事新聞報道上還特意以大篇幅報道過,他被人稱為‘醫中菩薩’呢!”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那些對這位老人不熟悉的人也慢慢明白了,再看向李增泰,那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真稱得上是崇拜敬畏再加上滿滿的期待。
“李老,求您快救救我的父親,我給您磕頭了。”那個大漢似乎是早就耳聞過李增泰的名頭,當他得知這位老人竟然是泰鬥級的大專家時,本來如死灰般的心一下子活絡了。當下,他顧不得那麽多,在他內心裡用什麽辦法也要讓這位老專家出手拯救自己的父親。
“救死扶傷,本就是醫生的天職,你到一旁看著,不要攪擾。好了,病人還在承受病痛的折磨,我可沒有興致跟你們磨時間。”李老說著,慢慢蹲下身子,細心的給躺在地上的老人診察起來。
李增泰這一出手,立時本來混亂的現場安靜下來,大家都想一睹這位聖手的風采。
約莫過了五分鍾時間,李增泰這才道:“病人病情沒有什麽疑問,確認是心臟病無疑,但是還伴有極嚴重的並發症,現在沒有醫療器械和必要的緊急藥物,所以西醫方面已經可以完全排除了,那麽也就只有依靠中醫針灸之術,減輕患者的疼痛和延緩發病的時間。在場諸位可有帶有針灸所用針具的?”李增泰說著如鷹隼般的目光掃向在場諸人。
現場依舊沉默,現在誰會沒事在身上揣著一套針具呢?
“李老,我這裡有。”趙雨辰說著探手入懷,拿出自己使用了多年的針具。
李增泰詫異的看了趙雨辰一眼,但沒有多問。他知道自己當務之急是馬上救治這位患者。李增泰接過趙雨辰遞過來的針具,打開一看,心中大驚不已。這套針粗細不一,粗的如縫衣針一般,細的幾乎肉眼看不真切。長短不一,最短的僅指般長,而最長的卻有尺長,如絲線一般纏成環狀。材質也不盡相同,可謂是保羅萬種。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所攜帶的針具竟然如此龐雜。李增泰心裡對趙雨辰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李增泰取了十數根銀針找準穴位有條不紊的扎起來,說來神奇,針剛扎完,不到五分鍾時間,本來面色鐵青呼吸不暢的病人竟然慢慢沉靜下來。
李增泰取下銀針,許是年齡太大的原因,他這一站起來,差點癱倒在地,幸虧趙雨辰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了他。
李增泰感激的看了看趙雨辰,然後道:“他病情已經穩定了,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榮城中心醫院讓他們派急救車來,火車到站後直接走應急通道送往醫院。”
“是是是,太謝謝您了,李老,真是太謝謝您了。”那個大漢忙不迭的鞠躬道謝。
李老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衝趙雨辰一示意,趙雨辰會意,攙扶著李增泰返回到自己的車廂。背後傳來一陣陣驚歎和讚歎之聲。
趙雨辰小心翼翼的攙扶李增泰坐好,遞上一杯霍欣跑去打來的熱水。
“李老,您累了,快休息休息吧!”
李老搖搖頭道:“唉,不服老是不行了。”李老長歎一口氣道,“小夥子,剛才我看你的針具很是特別,不說將針灸之術中的所有針型全部包括,還有許多其他型號的針,這讓我很是好奇啊!”
趙雨辰笑道:“聽李老所言,似乎對著針灸之術很是了解啦!”
“哈哈哈……”李老撫須仰頭大笑,“怎麽?難道你沒看出老朽是中西兼備的醫生?更確切的說,我是個中醫,而學習西醫也全然是為了想在中醫領域借鑒西醫的經驗和方法。這針灸更算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趙雨辰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道:“怪不得我剛才看您的行針方法和方式頗具火針劉德明前輩的特點,原來您已得他老人家的真傳,在針灸術上有如此造詣。”
“你,”李增泰“騰”的直起自己的身子,震驚的盯著趙雨辰,“你怎麽知道火針劉德明前輩?”
“哦,在我學習針灸之術時,為了體探今世針灸的精髓,我曾經去找過針灸界的老前輩劉德明。當時他已經是九十四歲的高齡了但是精神特別好,我們之間相互探討了很多。”
“哈!”李增泰忽地重重的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一巴掌激動的說道:“著啊!我記起來了,一年前我去看望他,他跟我提起過幾年前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來找過他,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見識和知識非常欽佩只是臨床經驗尚淺,假以時日其造詣定然超過他老人家。你看這個小瓶子,是當時那個年輕人送給他老人家的。”
趙雨辰接過玉瓶點點頭道:“沒錯,這正是我送給他老人家的。當時我看他氣色很差,有就木之像,我得他賜教,而且我也不希望國家失去這麽一個醫術高明的高人,所以送給了他一瓶白玉湯藥。”
“大叔,你這什麽白玉湯不會能把死人都醫活了吧!”霍欣此時趁趙雨辰不注意一把奪過那個白玉瓶上下仔細的打量一番。
趙雨辰呵呵一笑道:“差不多吧!李老,不知您與劉德明老人是什麽關系?我曾見過他的兩個弟子,都是七十歲上下。”
“慚愧的很,我雖然極力請求劉老收我為徒,可是他每次都拒絕了,不瞞你說,這次出去我也是去看望他老人家的,雖然我的請求仍然沒有得到答應,但是在我臨走時,他對我提起了你,他說如果我有幸能見到你,只要提他老人家,你就會出手助我的。說來也巧,這次在這火車上,你我竟機緣巧合之下相見,不得不說這是多麽大的緣分啊!說了半天, 還未請教先生大名。”知道了趙雨辰是劉德明都自慚形穢的人後,李增泰怎麽端的起自己的架子?
趙雨辰道:“小子姓趙,雙字雨辰。我可擔不得李老‘先生’二字啊!”
“哎,趙先生此言差矣,正所謂能者為尊,劉老提起您時都稱作先生,我在如此稱呼已經算是不敬了。”
趙雨辰知道越是上層組織越重視這輩份之分,所以也就沒有再做推辭。
“趙先生,老朽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李老但說無妨。”
“從劉老口中我知道在針灸方面的造詣非常高超,所以我希望趙先生能夠撥冗來我榮城醫院,以作品評,若能得先生指點一二,我們是榮幸之至的。”
“李老這麽說實在是折煞小子了,既然你我都與劉德明老人相識,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也罷,待我解決完靖海事務,定會拜訪您。”
“屆時我定會掃榻以待先生。”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乘車已進入靖海車站,請下車的朋友帶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下車。……”
乘務員溫和的聲音悠悠傳來。
“李老,我們就在此下車了,日後再見。”
“再見。”
趙雨辰說完帶著霍欣和陸紫晴轉身朝車廂門口位置走去,隻留下李增泰老人頻頻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