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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君》第26章 明太子回京
  因為吳三桂的大軍和李自成的大軍對峙耗費了一段時間,當時時間已到了甲申年農歷五月初十。居庸關外,驕陽將堅硬的石塊曬得發燙,熱風陣陣,多爾袞、多鐸、濟爾哈朗、阿濟格等滿清諸王率領八旗軍七萬人,於關外五裡陳兵,攻城的雲梯和火炮都已經準備好了。

  吳三桂、袁文弼、唐通、薑瓖領兵十五萬,鎮守居庸關,關上的火炮也都準備好了,他們決意跟多爾袞決一死戰。

  多爾袞騎馬上前,面對諸王,道:“我大清兵此次入關,志在中原,今日我多爾袞與各位立下誓願,務必要振作士氣,一舉擊破吳三桂的大軍,則北京城唾手可得,裡面的金銀不可勝數,我們共享榮華富貴!”

  多鐸拔出了戰刀,直指頭頂低垂的天空,帶頭道:“願聽攝政王號令,共效死力!”

  阿濟格等滿清諸王和貝勒,也都紛紛拔出戰刀,下令部下做好衝鋒攻城準備。

  這時,漢奸范文程跪到多爾袞的馬前,一把抱住多爾袞的馬腿,道:“攝政王,此事萬萬不可!”

  多爾袞問道:“有何不可?本王入關,不是范先生鼎力支持的嗎?”

  漢奸范文程道:“此一時,彼一時也。自古若鄰國遇亂臣賊子,上弑君父,覆滅宗室者,則鄰國可聲罪討伐,以彰顯王霸之道,千古稱為義舉,昔日秦桓公覆楚,魏文帝伐齊,如是也。我等興義師入關,則關內百姓感恩戴德。今吳三桂攜太子,陳重兵,我等攻之,則師出無名,成為入侵異族。不如先率軍入山西和陝西,驅殺李自成,再待天下有變,徐徐圖之。吾聞南京有大臣以為崇禎已死,太子在李自成手裡,已經開始謀立新君。現在大明內部也四分五裂,各路將領都擁兵自重,日久大明內部必然生亂。京城裡的金銀只是蠅頭微利,攝政王英明神武,三思而行!”

  多鐸平時最討厭漢奸范文程滿嘴仁呀義的,在他看來,誰擋路就砍了誰的腦袋,天下人自然臣服。他呵斥漢奸范文程道:“范奴,你快走開,再擋我哥的道,小心本王縱馬將你踩成肉泥。”

  多爾袞聽了漢奸范文程的話,覺得有點道理,但是他實在舍不得北京城到嘴邊的肥肉,猶豫不決,漢奸范文程還是跪在多爾袞的馬前,嚎啕哭道:“此事關乎我大清國祚,攝政王請三思!否則請從臣的身子上騎馬踏過去吧。若我等戰而不勝,就等於入了虎穴,再難回遼東了。”

  就在這時,洪承疇也從吳三桂軍中勸降回來了。多爾袞問洪承疇吳三桂的大軍士氣如何,洪承疇道:“吳三桂治軍有方,關寧軍的士氣正旺,而且關寧軍一向善於守城,居庸關又有天塹之險,洪某也和范大人想的一樣,現在不宜和吳三桂的軍隊馬上開戰。”

  多爾袞又問洪承疇:“豪格的鑲黃旗和正黃旗已經去追殺李自成的農民軍,以農民軍的戰鬥力,他們能守得住秦晉之地嗎?”

  洪承疇道:“山西和陝西的流寇有四五十萬之多,恐怕沒那麽容易被攻下。不過我等以吊命伐罪的名義去攻打,當地鄉紳肯定歡迎。以八旗之力,拿下秦、晉之地,如探囊取物。”

  范文程這時又道:“洪大人說得對。現在我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吳三桂的借兵信!他的信中寫的是‘謹致大清國攝政王麾下’,我們剛好可以將計就計,散布消息,為大清國攻取山西與陝西等地正名!”

  多爾袞想了想,現在形勢變化,這確是上策,便派人修書和吳三桂講和,如此又耗費四五天時間。然後,多爾袞調轉馬頭,率大軍往固關方向追殺李自成去了。

  袁文弼建議吳三桂派兵追擊多爾袞,吳三桂在關外和滿清軍作戰多年,知道辮子軍的厲害,拒絕了袁文弼,道:“大明積弱,關寧軍只是長於守城,對付滿清八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暫且還不能和多爾袞翻臉。當務之急,是送太子還京,擁立太子為新君,布告天下,宣示正統。”

  袁文弼派人先回京城查探,當時氣溫已經回升,天氣乾熱,鼠疫的疫情基本上緩解了,便同意大軍護送太子回皇宮。這時京城的百姓已經聽到了范文程找奸細散布的消息,萬口同聲議論吳三桂請清兵入關,殺退了李自成,即將輔立崇禎的太子朱慈烺登基。一時間,北京城內大明朝的遺老遺少,欣喜不已,無不攜男帶女,準備水果和鮮花,在城外等候吳三桂的大軍回城。

  但李自成的大軍離開京城出征之前,已經屠殺了包括原明朝大學士陳演、定國公徐允貞、博平侯郭朋振、新建伯王光通、平江伯吳遵同、永寧伯張錫等六十多名大明國戚、高官,忠於大明朝的官員,像駙馬鞏永固、大明原戶部尚書倪元璐、工部尚書范景文、左都禦史李邦華、左副都禦史施邦曜、大理寺卿凌義渠、太常寺卿吳麟征、左中允劉理順、刑部右侍郎孟兆祥等都已經自殺,崇禎的嶽父周奎、大明原來內閣首輔魏藻德等人也已經被劉宗敏拷打致死,還有的文官早跑到南京去了,張若麟只在城內聯絡到十來個大明的舊臣,恭迎太子朱慈烺回宮。

  袁文弼帶著太子朱慈烺,率袁家軍回京城,入了皇宮,他馬上說服吳三桂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將崇禎的遺詔,那道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聖旨——“立即停止朝廷遼餉等一切新舊加派”發出去,也就是向天下宣布廢除明末加派的三餉,減輕農民負擔。另外,李自成和劉宗敏拷打那些明朝舊臣搜刮的上千萬兩白銀,還有幾十萬兩黃金等,全部沒收國有,拿了一部分來軍餉,發給以前欠餉的士兵,這樣便穩定了民心與兵心。另外,還發布稿,讓居民注意家中通風,預防鼠疫的再次爆發,還在城外建了四個集中營,發病的人統統送到城外的集中營隔離。

  李自成和劉宗敏、李過、宋獻策等人帶一兩萬殘兵敗將潰逃到太原,陳永福率領全城文武大將出迎。李自成對陳永福說:“朕自起兵以來,東征西討,好不容易才打下北京城,現在滿洲韃子猖獗,以為崇禎報仇的名義追殺過來,你有何良策嗎?”

  陳永福說:“請皇上立即下旨,飛檄各路守關文武,整頓兵馬,嚴防滿洲韃子入侵。殿下暫時隻好固守山西、陝西,然後休兵養馬,再圖恢復故土。”

  李自成在太原呆了沒兩天,聽說多爾袞的大軍已經從居庸關出發,來攻取山西、陝西,並聲稱要將賊軍殺得一個不剩,李自成有點心慌,便決定馬上班師回西安,那裡畢竟有潼關天險, 還是農民軍的大本營。

  宋獻策對李自成建議說:“山西各路兵馬都是新降,最好留一皇上的嫡系大將駐守,統領各路人馬!”

  李自成一想,宋獻策說的有道理,便對劉宗敏說:“權將軍,要不你留下來固守山西,統領山西各軍!”

  劉宗敏這時被豪格的大軍殺得心虛,加上李自成自己也跑回西安,他也覺得西安比較安全一些,便道:“大哥,我們兄弟說好了要共患難,這時怎麽能讓我留守山西?我也要回西安。讓李過留下吧。”

  李自成說:“朕準備派李過率兵十萬去守潼關。”

  劉宗敏說:“隨便皇上怎麽安排,反正大哥到哪,我就跟到哪。”

  李自成長歎一聲,礙於兄弟的情份,沒有強求劉宗敏留在山西,只是命令陳永福節製山西兵馬。

  然後,李自成、劉宗敏、宋獻策等人一路狂奔逃回西安,才驚魂落定,安排陝西防務。李自成命李過率領精兵十萬,立即去潼關駐守;還讓襄南侯李守正率軍兩萬,扼守黃河西岸的渡口;然後讓三水侯李通率兵一萬守臨潼;華陰侯李迪率軍五千守華陰;還讓劉宗敏率領兩萬老營士兵駐守商洛。到都城西安的各個關口嚴防死守,李自成自以為這樣,便把百二秦關防守得如鐵桶一般,西安城便固若金湯。然後,李自成的心情大好,在西安皇宮裡繼續和竇貴妃盡興玩耍,希望能盡快生一個皇子出來,安定大順的社稷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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