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陸廣很趕緊自作主張:“既然不能選擇劉院士和張教授,那就要陳曄光陳教授的聯系方式好了!”
“可以,不過...我這裡可以破例給你張燕張教授的聯系方式。今年她手下缺人,若私下聯系說不定會得到張教授的認可,能被她要過去也說不定。這位陳教授呢,脾氣有些古怪,可不好相處。”要導師的聯系方式蘇哲沒意見,這是他的職責之一。
醫學院的導師實際上非常歡迎學生到自己門下,除了被人追捧的面子問題之外,主動找來的學生也讓導師們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更不要說這人丁稀少的藥學專業,對於這些冷門專業來說,可沒有其他專業那麽多的選擇。學生的人數有限,把人抓在手裡才是最實際的,張燕實際上就是這種情況,蘇哲受過她的暗示,藥學專業去年沒有招生,這讓張燕有了緊迫感,因此她乾脆開始自己在百忙中聯系學生,好給自己補充後備人才。
陸保國不了解,他立刻不解的張大了嘴。陸廣則是被驚到了,不是不準選擇兩位最高級別的導師嗎,怎麽會這樣?張燕這不純粹給自己在添亂嗎?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常理和規則來理解,也不能挑明,學校不允許最高級別的兩位老師直接帶新生,那是因為學校不能讓其它導師手下沒人導致學生的層次斷檔,也是為了讓新生能夠打好基礎後再謀求發展。可在這種規則之下,還有它的潛規則在裡面,只要導師願意,學生自願,學校領導也不會一點不給這些最高級別的導師留面子,畢竟要靠他們給學校增加榮譽撐起這個專業,導師要一個人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陸廣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張燕有她自己的想法和選擇,估計導師們也在競爭。這是好事,有競爭才有動力,尤其是對一般新生來說這是絕對的好事,可惜陸廣不是一般人,他心目中有最好的導師還在等待著他去創造共同的輝煌,只能愧對張教授的青睞了。
“就要陳教授的聯系方式好了,我想和陳教授交流一下。”
“張教授也是很不錯的導師,她的聯系方式也給我們吧,畢竟多一個選擇嗎?”陸保國可沒有陸廣那樣的堅定,盡管他並不堅決反對兒子的抉擇,可選擇導師畢竟是關系到兒子以後的成功與否和人生,不能這樣草率。對導師多進行一些了解沒有錯,另外就是爭取找一個好導師,以免兒子被分到普通導師手下耽誤了以後的前程。
蘇哲也沒耽誤時間,他帶著陸保國和陸廣進屋後就把聯系方式給了他們,同時也沒忘記叮囑這對父子:“張燕張教授最近正在北京,陳教授可能無法聯系上,他去了德國,說起來,這位陳教授雖然脾氣怪異,可也是一個很難得的好導師啊!”
“請問蘇老師,這位陳教授是怎麽一個怪人和難得的好導師?”陸保國立刻來了興趣,畢竟是兒子喜歡這位導師。
“是這樣的,陳教授可是師出名門,他是劉院士的弟子,前年剛剛升了正教授。因此也有了自己的實驗室,他手下一共有三名學生,陳教授是一個醉心於研究的人,一直就很忙,今年開春,他安排好學生的課程,他也沒時間過多關注就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這三名學生中有一名名叫胡佳的女生......”
歷史最真實,也最感人的一幕呈現在陸廣面前,也呈現在陸保國面前。
陸保國被陳曄光感動了,他開始慶幸有這次北京之行,否則說不定就和那位張導師達成口頭協議,也就失去了讓兒子追隨這樣一位最具人格魅力導師的機會:“好導師啊...這樣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我兒子看來沒有看錯,這樣的導師值得追隨啊!”
陸廣在竊喜,這位熱情的蘇管理太給力了,無形中幫了大忙。
“陳教授當然不錯!不過,要是能夠聯系上陳教授也不一定能夠得到他的認可。這位陳教授有些...另類,再就是他對學生的要求往往過於嚴格。一般情況下,就是跟了他也要在其他導師手下進行過渡,不是非常優秀,陳教授也不會親自指導。”
蘇哲的話讓陸保國清醒了些,同時也下了決心:“這位陳教授看來不是那麽好搞定,不過,我還是希望我的兒子能夠去他的手下。嚴師出高徒嗎,有才華的人哪個不是獨具個性?這位導師我很喜歡!”
“蘇管理,這是有人來看學院的情況吧?”
也就在這時,一名四十多歲,身穿淺藍色職業裝的女性出現在門前,看著有些面熟,還向陸保國和陸廣露出一陣微笑。
“呦...正說這您呢!張教授,這是醫藥專業的錄取新生陸廣同學,這位是他的父親陸保國陸經理。”
怪不得眼熟,原來是那位張燕張教授,盡管已經有了心目中的導師人選,可陸保國也不能沒有基本的禮貌,他熱情的上前就伸出手:“張教授您好!我是陸廣的父親陸保國,我妻子和這不成器的兒子還和您通過電話呢。”
“這是多好的孩子!哪裡不成器了?我看就非常好,我們清華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考得上,只要能來,哪一個不是最優秀的?”張燕熱情的和陸保國握手,隨後直接抓住陸廣的雙手:“陸廣同學,你的檔案我看過了,成績可是我們藥學專業的狀元,那次通過電話後,我就一直在想著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果然沒有食言!”
原來是這麽回事, 也不怪張燕要搶人,陸廣竟然是今年考入清華醫學院藥學專業的狀元,換做陸廣自己當導師他也要搶。
只是很可惜,陸廣只是9個人的狀元,和其它系的高材生恐怕也要有相當差距。畢竟這個藥學專業太冷門了,兩年才招一次生,平均到導師手下能有一個嗎?和其他院系相比,這個藥學專業有些人煙稀少的可憐,也不能怪張燕搶人。
張燕一口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很是熱情,寒暄後直接就把父子二人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的確是這樣,劉院士一般是不收學生的。我也是這樣,可兩年來手下的學生走了兩個,沒有人我怎麽開展新項目,怎麽進行新的研究和科學實驗?陸廣同學如此優秀,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規定是規定嗎,學校還是會體諒我們這些導師,安排一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如果到了我的名下,我保證給陸廣同學最好的指導。那些科研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名下獨立實驗室的大門隨時向陸廣同學敞開,至於博士什麽的不是問題,各科目和論文的過關更不是問題......”
把陸保國父子帶進辦公室,給父子二人倒上水,張燕立刻開始了自己滔滔不絕的說服工作,不可謂不真誠。
那個有著真性情的陳導師無法確定,這位在科研方面更優秀的導師就在眼前。陸保國開始作難,本來和兒子已基本達成一致,卻想不到恰巧碰上這位還通過電話的張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