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發出輕微的哼哼聲,轉瞬間,它豎起耳朵看著一個方向,然後齜起獠牙,凶惡豎起全身毛發,進入警惕作戰狀態。
靜萱心頭一緊,馬上熄滅燈籠火光。
黑暗隨之襲來,靜萱雙眼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她摸索著地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木棍之類的東西,可惜庭院的婆子太負責,除了些許落葉,什麽也沒有留下。
“可惡!”靜萱心裡罵了兩句勤快的婆子,手邊突然蹭到冰涼的弧形物,是一個花盆,這個好,有用!
靜萱立馬雙手抱著花盆,挪了兩步,盡量貼近樹身,不讓背後受到襲擊。
逐漸靜下來心來細聽,的確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很慢,很謹慎。
靜萱腦內出現了一幅林園的平面圖,園子內,花盆擺放雖說錯落有致,卻不是整齊陳列。那麽來者……
肯定是熟悉園裡的人!
靜萱捧著花盤,縮在角落中,隻要有歹徒敢走近她,就扔花盆出去,絕對摔的他頭破血流。
但後面是大問題,如果對方是男的,那麽她的名譽就會在眾目睽睽下受損,而不是謠傳了。
靜萱已經能夠借著月亮透過樹葉縫隙的亮光,隱隱看到周圍。眼睛適應黑暗,五感卻警惕到了極點,仿佛小許的風吹草動,樹影搖晃都是張牙舞爪的怪獸。。
藏在暗處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小狐狸是很好的方向標,靜萱就按著它看的方向而隨時扔出花盆。
沒過一會,“噗噗!”的怪聲傳來,響動不大。
緊接著,靜萱身後多了一雙手,沒有察覺之下,被人捂住了嘴。
那雙手捂的很緊,靜萱掙扎不開,花盆隨之應聲而落,“哐當”的瓷片脆響,林園外的丫鬟全部聽見了。
她們面面相覷,心裡慌張,不敢進裡面看。
“發生了什麽事?”洛昀瑤恰逢其時出現,“都聚在這裡幹什麽?你們主子呢?不好好跟著主子,玩忽職守了?”
一連串的問題扔下來,漂亮丫鬟們腦袋快不夠用,白晝因靜萱的狠辣,其中一個同伴離開了她們。現在來權力更大的,她們很怕洛昀瑤一聲令下就趕走她們。
以琴棋書畫命名的幾個奴婢,慌張行禮,琴兒怯怯說道:“二小姐,是這樣的,大小姐進入林園,讓奴婢們不要跟著,所以……奴婢都站在這裡等大小姐出來……”
書兒也插嘴道:“剛才奴婢聽到裡面有花盤打破的聲音,很想進入看看,二小姐就來了……”
“呵呵,打破花盆?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吧!”沈雅雲在一旁閃了出來。頭上的金釵閃了兩下,頗為活潑可愛。
靜萱院子裡的人全都吃了一驚,連忙又恭敬行禮,誰也沒想到沈雅雲還沒離開。。
“我們進去看看吧!要不然,等會洛大姐姐發生意外,婚嫁怎麽辦?”沈雅雲迫不及待,扯著洛昀瑤就進去。
知春和知秋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在隊伍最後。
“知春,等會無論發生了什麽事,說事實。如果大小姐並不在裡面,就隨機行事。”知秋的話讓知春驚愕數秒,莫名看著知秋,“你為什麽要偏向大小姐?”
知秋嗤笑不已:“你真以為大小姐嫁到周家,還是洛府的扯線木偶嗎?醒醒吧!夫人早就想到大小姐會脫離控制,我們做奴婢的,當然要爭取最大的利益。”
知春默然,這點知春是承認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山廟中的隱瞞一事。
“你說,夫人會不會就此發落我們?”知春想了想,認為問了蠢問題。她們是太君的人,要發落也是通過太君的手,輪不到夫人執行。
知秋冷哼一聲,沒理睬她。
走到林園中,丫鬟們沒人手拿幾個燈籠,為了照明需要,數十個燈籠掛上,周圍被照的通亮。
“啊……”沈雅雲身後一個丫鬟大叫,她踩到一個不明物體。
所有人低頭一看,看著像人,可是燈籠光下的臉容,臃腫不堪,似打歪了一側臉似的,凹凸不平的五官,在月亮高掛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滲人。
其他膽小點的,都喊著有怪物,頓時院子裡亂了套,又是幾盆花被蹭在地上。
洛昀瑤大喊安靜,丫鬟們才含著淚停止騷/亂。
沈雅雲完全沒有跟著丫鬟們起哄,不停掃射四周,沒有發現她想要見的情景。
“你們主子呢?”沈雅雲語氣很衝, 朝靜萱的奴婢使性子。
每個人都搖頭,她們沒有跟著靜萱進來,怎麽知道她在哪裡?
洛昀瑤狐疑看了沈雅雲一眼,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心裡不喜。
靜萱怎麽說也是洛府未出嫁的女兒,現在損了靜萱的貞/潔,會敗壞洛府的名聲。還會影響洛昀瑤出嫁,這樣怎麽能讓沈雅雲破壞了。
洛昀瑤狠狠瞪了沈雅雲一樣,隨即恢復如常,“雅雲,或許靜萱回去了,不在這裡。”
沈雅雲堅決不信,“怎麽可能,她的奴婢在門外受著呢,難道她還能翻牆不成?”她指揮丫鬟到處找,找不到就弄醒地上那個人,看他知道些什麽?或者能夠編造出什麽謊言。
沈雅雲那巴掌甩出後,沒有擊中目標,已經十分丟人。她就是來找人替她出氣的,如今見到的,實在與猜想大相徑庭。
沈雅雲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壞脾氣,像又臭又硬的石頭,這種時候,特別固執難勸。洛昀瑤一旁光著急,卻想不出辦法。
又是哐當的脆響,有人不小心把花盆碰倒在地,洛昀瑤嚇了一下,腦海裡有念頭一閃而過。
“知春,知秋,你去看看你們家小姐在什麽地方,首先回院子裡找一找。若是回到了房間,也就證明她剛才沒在這裡。”
“你怎麽知道如果她回了房間,剛才就不在這裡?”沈雅雲不服洛昀瑤判斷,她可是在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