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子要花盆嗎?”西子倩指著院子後面,“那邊是種植園,主子說過可以任由夫人使用。”
靜萱驚喜,心裡讚著周延凜還不錯,至少找了個好活動給她消磨枯燥的時間。
不過首先要做的是,把種子撒下花盆,然後好好看一會帳本,一大箱子的帳本,要看完,需要好幾天。
“家裡有什麽種子?”
“這個……夫人,我也不知道。”西子倩無奈,她對種花種草沒有興趣,有閑情逸致,還不如多練武,可以保護好主子們。
靜萱抱著酥酥,揉它的毛,明顯西子倩對種植沒有興趣,所以還是把帳本看完再說吧!
“子倩,讓子高去拿帳本過來吧!”靜萱說道。
西子倩卻沒有去喊西子高,獨自走進偏房。獨自抬著大箱子走出來。
靜萱看著西子倩拿著那個體積比人大的箱子,被徹底鎮住。
結巴道:“子倩,你……好厲害。”
豎起大拇指,稱讚。
一個女人,抬起比自身重的物體,一臉平靜,沒有絲毫勉強,靜萱根本不能想象西子倩力氣究竟有多大。
箱子重重放在地上,靜萱看了看地面,不禁為看著不太厚實的板磚擔心,隨時砸出大窟窿有木有。
“女主子,當不得讚。”子倩露出羞澀笑容,從靜萱的角度,能看到她兩排好白牙,拍牙膏廣告也成。
靜萱走到箱子前,用鑰匙打開,裡面一本本帳本靜靜躺著,沒有蒙上塵埃,邊緣卻稍稍卷起,略殘舊。可看出它們的主人經常翻閱。
想不到周延凜人很忙,卻會抽時間來看帳本。
靜萱笑了笑,高位的人,也會怕下面的人貪得無厭。蠅頭小利施舍點下去,有助於下屬賣力工作。
靜萱翻開其中一本,內容的確有些複雜,古代帳本與現代有很大不同,第一次接觸,靜萱光看第一頁,有些吃力了。
繁體字,記帳又沒有特定規范,只是周延凜手下的掌櫃條理不錯,邏輯很好,所以勉強看明白了。
皺皺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照速度,何年何月才看完。
“子倩,來!我叫,拿筆墨,我要把謝謝帳本從新整理。”
西子倩有些驚訝,但沒有多問,立即拿來紙筆。
當毛筆和紙張拿到手,靜萱又察覺不對,毛筆畫畫還成,速記完全不行。飄逸的字體,用來觀賞還差不多。
“子倩,你去拔幾條鵝的尾巴毛來,硬點的更好。”
靜萱氣餒繼續看帳本,不就是帳本嗎,她不急著整理,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更好了解做帳人的貪財程度。
西子倩不明所以,滿腦子問號。
“女主子,鵝毛有什麽用?”
“你能拔回來再說。”
靜萱蠻期待堂堂暗衛高手,走去拔鵝屁股毛的場景,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嘴角泛除笑意。
靜萱半開玩笑道:“要不,讓孫波戴罪立功?”
西子倩眼睛亮了,“真的可以戴罪立功?”
“噗!”靜萱忍俊不禁,逗弄西子倩真好玩,“你啊!敢去吩咐他拔鵝毛,等著怨恨你家女主子吧!”
西子倩就知道靜萱在逗她,“女主子,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記得多弄幾條。”鵝毛弄好了,還需要筆頭,這個要周延凜解決,靜萱不去想複雜問題。
對鎮北大將軍來說,一支小小的鵝毛筆肯定能夠解決。
靜萱躺在搖椅上,放下酥酥,給它在房子周圍自由活動,並叮囑不許招惹霉院的兩個女人,更不能走出麟院。
加上各種恐嚇,酥酥直接縮在它的狐窩裡睡大覺,做它混吃等死的小狐狸。
……
皇宮,禦書房。
皇帝,壽超然。
穿著大黃正袍,休閑舉著杯子品茶,聽著下面幾個大臣議論,爭吵。
周延凜和另外一個同等俊貌青年一起踏進禦書房。
然後異口同聲單膝跪下道:“微臣參見皇上。”
“平身吧!眾愛卿,我們朝中兩位國家棟梁已到,你們可以先退下了。”皇帝正值壯年,三十出頭,臉上沒有胡茬子,看著很年輕,不輸兩個俊美青年。
剛才仍在爭論不休的幾位老大臣,自周延凜和宋安陽進來一刻,臉色難看了幾分。
宋安陽倒算有禮貌,送女人也只是客氣退回,遇到巴結的,笑笑算揭過,不計較。
而周延凜卻是半分面子不買帳的人,你送女人做間諜,行,賣到麗春樓,給人家**添一筆財富。巴結的,對不起,他是國家公務員,貪財容易惹禍上身,他又是將軍,在別人的低頭打家劫舍還少麽?從手指縫漏點出去足夠這些官員貪幾年了。
何況,又不是長輩,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周延凜還真沒看在眼內。他同樣擺著高傲不可一世的態度就行了。
至於朋友,他有很多,全是紈絝子弟,未來不也在紈絝子弟手中麽。
“周將軍新婚燕爾,拋下妻子到皇宮中,果然忠心耿耿。”禮部尚書孝鍾冷冷諷刺。
周延凜笑眯眯說道:“本將軍不想來的,畢竟**如花,誰不喜歡。奈何有幾個老不死頑固不化,皇上隻好出動本將軍,萬惡退散。”
老不死,退散?
皇帝憋笑,很形象,像他們這些前朝元老,就剩下幾個了。逼迫他們退位,似乎不妥,但他們主動退位,又不太可能。
“你……豈有此理,皇上。此子欺人太甚,請皇上為微臣討回公道。”孝鍾是個思想固化的老頭,重視禮教。
周延凜在京城那場鬧響極大話題的婚禮,更是深深刺激孝鍾的神經,沒有暴跳如雷指責周延凜,已經是他給自己樹立無數個心理建設才能平靜站在周延凜面前了。
“老不死罵誰?”
“老不死罵你!”
宋安陽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突然笑咳出來。
他是第一個反應的人,接著便是皇帝。
皇帝接觸周延凜最多,了解周延凜嘴巴究竟有多歹毒。
孝鍾看到別人忍笑,終於想到其中關鍵,當即臉紅耳赤,憤怒道:“豎子,簡直胡鬧,令人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