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丁文龍的點頭,首先要救治的就是程東。【首發】雖然在丁文龍口中這兩者的傷勢都是一般的致命。但親手將他們冰封的丁丹紫卻知道,從外觀看,是程東更嚴重,實際上李藝星更險危。
程東的傷口看著恐怖,但他本身就能夠控制身體各部位的肌肉,其實如果不是出血過多又被寒氣侵襲,他完全可以憑借肌肉的收縮擠壓而強行令到傷口合攏,當然這也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事後還是要經過系統的治療。現在有了丁文龍的治愈異能從外相助,程東更是事半功倍。
若說丁文龍被丁丹紫擺了一道,心裡沒氣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家也是剛來首都正是要揚名立身的時候,就算心裡有氣他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口碑,相反他要全力以赴,這樣他的名氣才會越大,以後的籌碼才會更多。丁丹紫……他們走著瞧!
程東從冰封狀態一解除,丁文龍的治愈異能馬上聚攏在他右肩的傷口處,聖潔的白光溫和的梳理著傷口裡積聚的淤血,催動了血小板的加速愈合。程東本來混淆不清的頭腦在治愈異能的照耀下變得清晰無比,他甚至能夠分毫不差的感應到細胞的快速分裂生長。微微一愣後馬上開始主動調配傷口周圍的細胞、肌肉等優化組合,務求令到治愈異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整個過程持續了二十分鍾,結束時丁文龍因為異能耗盡而臉色慘白,反倒是程東臉上紅潤有光。乍一看去還讓人以為重傷的是丁文龍而非程東。
雷軍山十分有眼色的上前扶著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刮走的丁文龍。丁文龍有心想拒絕,但他現在站著都覺得自己會馬上睡著,只能強打精神:“送我回去,我姐在門口等我……”
不需要丁文龍多說,丁丹紫馬上說道:“治好另一個,冰晶自然是你的。”
丁文龍也知道現在不可能就從丁丹紫那得到冰晶,再加上他愈發覺得自己連說話都很吃力也就不再爭辯,任由雷軍山將他扶走。
包寶瓊也跟著說:“我去找鳳姨。老師你們慢慢聊。”
閑雜人一走,柯勇立馬把這幾天的事情告訴程東。程東只是微微一想,說道:“錢團他們有沒有消息傳出來?”
柯勇搖頭:“我們的人進去後按照之前的吩咐離開隔離室後聚集在緩衝帶。但是沒見到錢團他們。”
程東雖然不是李藝星那種聞一知十的腦域覺醒者。但基本的判斷還是具備的:“丁小姐,首都裡軍方的情況可能有點不妥。但我們能夠知道的事情太少。在沒有明確之前,我不妄議……”
話都沒說完,一股冰系異能的波動傳來。立時就讓丁丹紫變了臉色:“用了一枚冰晶!”
程東也是果斷:“丁小姐。我們想活著。不想無緣無故的就丟了性命。這事全由你定奪。”話一出口,程東霎時覺得自己渾身一松。
丁丹紫神色莫名的看了程東一眼,飛身離開前往出事的地方。
看著丁丹紫遠去的背影。程東在柯勇欲言又止的神情中擺擺手:“這是我和你們李團最大的分歧。我只能代表我帶出來的兵,至於你們是李團的事。等你們李團好了,我自會跟他說。”
就著這事,程東和李藝星私下裡爭論過無數次,只是那時候程東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畢竟丁丹紫的表現實在是有點差強人意,除了武力值可取外幾乎就沒有任何值得他高看一眼的地方了。而這次在柯勇的講述中,程東卻看到了丁丹紫的亮點,無論是千裡冰面、大手筆的送出冰晶或是指揮積雪這樣高調得近乎裝逼的展示實力,都一再說明丁丹紫的心性已經有所成長。
以他旁聽者的角度出發,這種沒有正面衝突沒有造成傷害的展示實力足以讓人戒備卻不會讓人生出殺心。如果是現在這個表現出強勢的一面卻又不會讓人覺得侵略感十足的丁丹紫值得他把身家性命壓上。
而丁丹紫趕到基地門口的時候周圍的氣氛似乎都凝結了一般,那些投射過來的視線千奇百怪什麽都有。已經起了二十多米的城牆隔絕了丁丹紫的視線,她也沒有猶豫,冰柱在腳下升騰而起,托著她升上了空中,這一手又讓圍觀者開了眼界。
越過城牆,丁丹紫一眼就看到了冰晶形成冰晶簇,以冰晶簇為分界線,兩邊人馬是涇渭分明。
尤裡一見到丁丹紫高聲叫道:“丁小姐!他們自稱是南海艦隊在首都的人,要把我們帶去南海艦隊在首都的分區。”
對方也馬上叫道:“你們是要違反軍令嗎?你們的直屬上級錢團等人現在正在分區裡述職,讓我們來把你們也帶過去。”
“丁小姐,他們要打散我們的編制!”尤裡高叫,這也是他毅然使用冰晶的原因。要知道,一旦被打散編制,零零散散被編入其他部隊裡,他們隨時會變成炮灰。軍隊裡的貓膩他們誰不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這是上級的命令,身為軍人就必須遵守!”
丁丹紫不懂這裡面有什麽內情,但她很清楚打散編制意味著什麽:“不勞你們費心,他們的去處自有人操心。”說著,一堵冰牆像從高空放下來的閘刀似的刷的一下憑空出現!
其上帶著冷冽的寒氣讓奉命而來的眾人隻覺表露在外的皮肉被刀割似的刺痛。讓他們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以避其鋒。但只要退了一步,那就止不住了——第二堵冰牆也緊貼著他們後退的那一步刷的一下出現,逼得他們只能再退一步,又一堵冰牆出現,……退一步,就一堵冰牆貼著他們的步伐出現。一步一堵冰牆,一步一堵冰牆…刷刷的幾下,就把他們逼退百多步,而他們原來和尤裡等人之間的距離則布滿了一堵堵半透明的冰牆,看似易碎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讓人望而生畏。
但不信邪的大有人在,那些奉命而來的人中就有人仗著自己是火系異能者而上前,向著冰牆扔出了一個籃球大小的火球。火球還沒有觸碰到冰牆就被其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凍成一個冰坨子,啪砸一下碎成大小不一的三瓣跌落雪地上。
“你們請回。別傷了和氣。”丁丹紫站在高高的冰柱上俯看著他們。說出來的話很客氣,但她的行為卻和客氣一點也不挨邊。
來者無法之余。不得不離開。
丁丹紫和尤裡頷首:“有事就用冰晶。別省。程東醒了,你們可以放心。”視線一轉,丁丹紫的注意力落在了丁文龍及扶著他的一個年輕女人身上。
那股怪異的熟悉感又來了。這次不僅是在丁文龍身上,連那個年輕女子也讓丁丹紫覺得有幾分熟悉。
一個凌空俯視。兩個在地上抬頭仰望。
丁丹紫率先移開了視線。雖然這兩人給了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丁丹紫不認為這值得她上心,這種即視感也不是什麽神秘事,度娘上的分析多的是。似曾相識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自是不會多想。
丁丹紫是離開了,但丁文龍和她的姐姐丁文欣卻久久無法回神,隔了那麽遠的距離,他們依然能夠感應到冰牆上散發出來的冰寒,讓他們有種尚未接近就會被凍傷的感覺。而冰牆後的尤裡等人卻像不懼嚴寒般活動自如,還不時有人好奇的上前撫摸冰牆,然後凍得怎呼。
但丁文龍和丁文欣剛才所站的角度,卻能清晰的看到離開的那夥人有人偷偷的摸了冰牆一把,那手套霎時就被凍結了!如果不是反應迅速,立馬把手套扔掉,連手都會被凍成冰。
丁文龍眼裡冒出了火,丁文欣似乎知道弟弟心裡的想法,低聲說道:“別急。我們以後會站得更高!”
丁文龍狠狠的一點頭:“姐,我們回去。”
丁家姐弟走了,但留下的人更多。他們遠遠的看著這些冰牆指指點點,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在充斥了首都大小角落。
……
段家有他們的消息來源,知道的比外面的人更多。
“……從現在的發展來看,這支南海艦隊的殘部自身的凝心力很強,對首都的本部戒心很重。那幾個被軟禁起來的團級一直左顧右盼,始終沒有給出正面答覆。除了知道他們是從海濱市逃出來的,其余什麽都不肯說。”段義磊簡短的說道。
段淮海沉聲說道:“文家也是急了,約束大夥別摻合進去。”
“是。”段義磊應道,頓一下說,“爸,爾森……”
段淮海冷著臉說道:“求情的話不要說!”
“爸!爾森也是為了我們家,他已經跪了三天了,就算他是異能者,這身體也吃不消。”段義磊急道。
“家訓是什麽?”段淮海說。
段義磊反射性就說:“愛國奉獻,絕不濫殺。”
“既然記得, 就不要再為他求情。”
段義磊幾次意欲爭辯,但他在段淮海面前習慣了服從,最終只能神色蔫蔫的離開。看到段義磊無奈離開,段淮海才將表情外露,疲勞的歎一口氣。
段爾森做的事,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段淮海卻是猜到了幾分。再加上段爾森根本就沒有隱瞞自家人的意思,歸家後一問就清楚了。段淮海當即就大發雷霆,抽了段爾森一百下罰他去家訓前跪著。
他知道段爾森的出發點是為了段家,但現在國家百姓都處於水深火熱中,能人越多就越好!南海艦隊那支殘部能從海濱市來到首都,說明了他們都是有毅力有能力的好兵!值得他們敬佩!不說伸出援手,還要背後下黑手,段淮海是綁了段爾森去請罪的心都有了。只是礙於現在的局勢,段淮海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做,只能狠抽段爾森一頓,再罰他跪家訓。
再一想到小么整天叫嚷著要去找那個水琉璃,段淮海更是頭疼不已。唯有寄望這多事之秋裡,他們段家能夠立身正,不要失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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