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七八分鍾,一倉庫的喪屍已經被雪龍卷分解成一塊塊的凍肉“躺”在地上。
爾後雪龍卷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慢了下來。不過是半支煙的時間,雪龍卷就已經重新融入大雪當中不見痕跡。而被雪龍卷抽出來的晶核像散落在半空的星子,在雪花的護送下緩緩的落進丁丹紫手裡。
作為中心的丁丹紫凝望著雪花紛飛的天空,輕輕的籲了一口氣:她還是不夠強。如果能再升一級,那這個雪龍卷就不會僅僅如此!有冰雪天的增幅,這樣的雪龍卷應該能橫掃整個梅縣,這才是真正的雪龍卷!
這一想,臉上不覺露出幾分可惜的神情,就連說話時也帶上了一般的語氣:“可以了。讓水琉璃抓緊點。”
饒是程東洛克幾人的神經再粗,此時也想摔罐子咆哮了!一個大招秒了一倉庫的喪屍,還一臉可惜的樣子是為啥?!是意猶未盡?!還是對自己的殺傷力不滿?!
那他們這幾個在旁邊抽煙打醬油的要怎麽表示?
——沒表示。
他們幾人只能木著一張臉,權當自己沒看到丁丹紫一臉可惜的樣子。
丁丹紫不知道程東他們的心理活動,只是看到水琉璃依偎在陳元龍懷裡:“她又怎麽了?”這一看,就隱約感應到水琉璃身上殘留的精神力在回蕩著一句話——
這輩子都不會再吃金華火腿了。
說得是那個一詠三歎,聽得她都幾乎跟著顫動。
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金華火腿怎麽招惹了水琉璃?應該是又作上了……
丁丹紫鄙視的目光太明顯,陳元龍看得是牙齒都咬緊了,話幾乎是擠出來的:“被嚇昏了。”
從這個時候開始,陳元龍就開始不把丁丹紫當女人看了。試問哪個正常女人在看到肢解現場的時候還能保持如丁丹紫這般的平靜?
陳元龍的話,讓丁丹紫面色一沉,這殺喪屍的活都讓她包圓了,站在安全距離旁觀這水琉璃還能夠嚇昏?!而陳元龍話裡還透出替水琉璃抱不平的味道,……丁丹紫真想“呵呵”他和她一臉。
幾乎是丁丹紫面色一變,陳元龍這心跳也跟著快了幾拍。突然間明水琉璃為什麽每次見著丁丹紫都像老鼠遇上貓——的確是磣得慌。轉念又想到,他是剛才才見識到丁丹紫的異能,這心裡有想法是應該的,但水琉璃應該也是和他一樣第一次見到丁丹紫使用異能才對,怎麽從一開始就對丁丹紫……
就這麽一岔神,丁丹紫已經走到陳元龍面前,一手點在水琉璃的額心上。
“你要做什麽?”不是不想躲,而是覺得這一躲,他好像就會永遠贏不了丁丹紫似的。所以陳元龍硬生生止住了自己閃躲的動作。
不用丁丹紫回答,水琉璃已經被直入腦海裡的寒冷凍得一個狠狠的哆嗦,幾乎要從陳元龍懷裡一蹦而起。
“好冷——”本來嬌滴滴的撒嬌,在見到丁丹紫近在咫尺的面孔後鄂然而止。
“該你了。”丁丹紫隻說了三個字。
水琉璃卻立即領會到話裡的精髓,本來還一副嬌弱無力的依偎在陳元龍懷裡的樣子霎時像打了雞血般站直了身體,乾脆利索的應道:“馬上去!”
說罷想拉著陳元龍一起,發現自己拉不動後,在丁丹紫的注視下也不敢再磨蹭,只是幽幽的看了陳元龍一眼,快速的跑向倉庫。至於那一路的塊狀物……水琉璃表示,她有雪盲症,看不到地上有什麽。
水琉璃一動,程東幾個哪還待得住?畢竟沒人放心讓水琉璃一個人待在倉庫,不是因為擔心她會藏私,而純粹是不放心她這麽一個人,怕她又整出什麽么蛾子來。
程東狀似不經意的一問:“大妹子,怎樣?要不要休息一下?”
丁丹紫隨口就回了:“沒事。我們一起過去看著。”她覺得這只是禮貌性的問候一聲,並沒有放在心上。而她本人也不是那種愛逞強或者愛作的女人,這雪龍卷雖然有一定的消耗,但是借著周圍環境之便,她的消耗遠遠低於旁人想象。
只是對於異能的操控要求太強,以她現在的等級再加上冰雪天的外掛,她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以後多練習,就不會再受限於次數了。當然這是她自己的事,不習慣四處嚷嚷。至於面對一地的斷肢殘骸面不改色之類的,任何一個人在夢裡連續看了三年的末日場景,在現實中度過最初的不時期後都會迅速的習以為常。
也因此,說完就快步追上水琉璃的丁丹紫並沒有看到程東、洛克和陳元龍三人因為她的回答而變得複雜的眼神。
倉庫裡堆積著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冬衣、被褥以及壓縮乾糧。
程東在約人高的包裹外面看到了編號和代碼,笑意立即布滿整張臉:“我們運氣是好到逆天了!這裡所有的冬衣被褥都是要運去北方邊境的!”作為最寒冷的地方,對這些冬衣和被褥的要求自是極為嚴格。有了這些衣物,他就有信心度過這個反常的雪天。
得到程東的肯定,水琉璃開始瘋狂的收集物資,只要眼睛能夠看到的,都勢必會進入她的空間裡。
眼見佔地約有三千平的倉庫,在水琉璃這裡摸一摸,那裡碰一碰,那堆積如山的包裹就一片一片的消失,哪怕就是剛見識過丁丹紫異能的眾人也不覺為之而訝然。
果然空間是末世最讓人眼紅的“異能”!這容納能力,這收集的速度,有個空間“異能者”,足以養活整支車隊!
就連陳元龍也是第一次見到水琉璃收集物資的樣子。那眼裡閃爍著與有榮焉,但間中會極快的閃過一絲迷惑或深沉得讓人看不清的神色。
眼見水琉璃收得七七八八了,丁丹紫問道:“還去軍工廠嗎?”從倉庫這邊的編號來看,軍工廠那邊應該還有兩個倉庫。
程東心裡早有成算,立馬說:“不用。我們有這裡的就足夠了。工廠那邊的留給其他人。”他口中的其他人,既有可能是逃出來的幸存者,也有可能是如他們這般的以軍人為主的車隊。
當然,他更希望這個其他人是N海艦隊從海上撤離的大部隊。他們在陸地,還可以避開繁華城市,選擇偏僻的地方收集物資。但在茫茫大海,儲備一旦用完就只能靠港補充。哪個港口城市不是繁華非常?繁華意味著喪屍多,……而梅縣這裡有深水港口,護衛艦出入不成問題,人口稀少能減少登陸時的損失。
綜合考慮,如果海上大部隊要補充物資,梅縣一定是首選。
留下軍工廠那邊的倉庫物資,何嘗不是給自己一個念想。
臨走前,程東在倉庫顯眼的位置留下了部隊的番號以及一串暗語。
而當丁丹紫一行人心滿意足的踏上歸途時,那個最開始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的高立的煙囪上冒出了一個身影,無聲的目送他們遠去。
而在煙囪下方的軍工廠,卻是矗立了幾千身著軍裝的喪屍,從它們身上散發的氣勢來看全部都是進化喪屍。詭異的是這些軍裝喪屍每個都站得筆挺,卻對外界沒有絲毫的反應,並沒有因為感應到丁丹紫等活人的氣息而躁動,宛如它們生前那般紀律嚴明。而在這些軍裝喪屍的上空,是一片透著淡淡焰色的隔離層,每一片雪花在遇到隔離層的時候都在瞬間融化。這也是丁丹紫借助了雪花的“視線”卻沒有發現它們的原因。
……
前後四小時,滿載而歸的幾人回到車隊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不是歡呼,而是濃烈的硝煙味夾雜著寒氣撲面而來。
一隊一隊的戰士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飄雪中持槍警戒,雪地上戰士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將喪屍搬到一旁,還有專門的戰士守在那開顱挖晶核。
程東跳下車大步上前,抓著一個戰士就問道:“情況怎樣?”
凍得臉和手都發紅的戰士見到程東眼睛一亮,視線的余光看到從車上飛奔下來的丁丹紫,這心裡緊繃著的一口氣突然就泄了:“報告程團。你們離開約一小時後,我們遭遇了小股喪屍。所有受傷的人都已經隔離在這裡……”戰士往斜後方一指。
順著戰士的指示,程東看到了被隔離在那一帶的人群。周圍都是端著槍隨時準備射擊的戰士。同時也沒有錯過眼前這個戰士血肉模糊的指腹和掌心——這種傷口,程東很清楚。天氣冷,雙手暴露在空氣中導致溫度低,連續持槍射擊扣動扳機或者是扔手雷都會因為冷熱的反差而把接觸面的皮肉都磨掉。
拍拍戰士的肩膀:“再堅持一會,我們帶回了充足的禦寒衣物。”
戰士雙眼一亮,大聲應道:“是!”
程東點頭:“好樣的!”然後快步走向隔離區。那邊,李藝星正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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