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菲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人侮辱了。
“你好,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常凱申,是桑塔斯的平民,您是聯邦的軍人吧?能夠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卡爾斯人實在太可怕了。他們在城裡展開大屠殺,殺了好多平民,我和我朋友要不是跑得快也肯定死定了……對了,你是聯邦派遣出來的先遣隊嗎?聯邦終於要對卡爾斯人發動反擊了嗎?”
說出這明顯胡說八道的一席話的人,是對面那個看似一臉忠厚的少年。
對方是叫常凱申對吧?嘖……十有八九也是假名。
對方難道當她是白癡嗎?能夠在三秒鍾內瞬殺六名全副武裝的武裝衛士,這種級別的靈能者就算是在軍隊中也是絕對的高手。
這個世界上有哪國的平民有那麽厲害?
如果聯邦的平民都是這種水平的戰鬥力,那麽這個世界早就一統了。
根據凌雨菲的推測,眼前的兩人不但不是平民,甚至很有可能不是埃米亞聯邦人。
最可能的推測,就是這兩人其實是其他國家來到桑塔斯旅行或者辦什麽事的外國人,結果不小心被卷入了如今的這場動亂中不能脫離,現在打算冒充聯邦平民尋求軍隊的保護。
不過凌雨菲雖然如此猜測,心中更是對方少寒的胡言亂語腹議不已,但表面上她卻一點都沒有懷疑的樣子,似乎對方少寒的謊言深信不疑。
“原來是常先生啊?你好你好,我是聯邦少校凌雨菲,隸屬於第五軍團。另外多謝你的救援,要不是你們二位及時出現,我真的不敢想象我會遭遇什麽……這群卡爾斯人當真惡心,隻能說不愧是那個瘋子的近衛艦隊了,品行低劣也是理所當然的。”
凌雨菲口中的瘋子指的是卡爾斯帝國那位惡名昭著的三王子,很顯然對於自己險些被一群士兵凌辱的事情,她依舊耿耿於懷……事實上,任何一個女性都不可能釋然。
她抬起頭,有些感激的看著方少寒,“真的非常感謝您的救援……另外可以請你送我去我們軍團的駐地嗎?我身上的雷索需要專門的器械才能打開。”
雷索,是少女身上那一圈將她五花大綁的能量繩索。
這種能量繩索堅韌而不可破,更會隨著被縛者的掙扎而收縮或變大,幾乎不可能依靠個人的力量掙脫。
除了用特殊的器械破壞釋放雷索的能量盒以外,就隻有用事先編好的密碼才能解開能量盒,讓這些從能量繩索縮回能量盒中。
不過如今知道這個能量盒密碼的七名卡爾斯士兵已經被方少寒(少女)擊殺,依靠密碼解開雷索便不可能,凌雨菲隻能寄希望於眼前的少年能夠帶她回軍團的駐地,讓軍隊裡的專業人士來破解雷索。
她的目光在方少寒和少女的身上徘徊了一下,最後舍棄了看似纖弱動人的人形兵器少女,而是選擇了男性的方少寒。
“常先生,能麻煩您將我背回我們軍隊的駐地嗎?我現在無法動彈……”
對一個陌生的男性提出這種要求,凌雨菲的臉有些紅潤。
而方少寒則是大步走了上來,有些好奇。
“解開雷索?需要專門的人員和器材?這玩意兒很難解嗎?”
說著,他直接對著能量的雷索伸出了手。
凌雨菲驚叫了起來。
“常先生!不要抓……”
然後,凌雨菲的驚叫聲凝固在了喉嚨裡。
她幾乎是驚恐的看著牢不可破的雷索在被少年右手抓中的刹那,居然刺啦一聲怪響,然後憑空消失了。
啪嗒――
雷索消失後,負載雷索的能量盒從凌雨菲的身上掉了下來。
這個能量盒約有一個火柴盒大小,能量的繩索就是從其中的一端冒出,在糾纏了一圈捆死了犯人後又會從能量盒的另一端回到能量盒中,形成了一個閉合聯通的能量回路。
彎下腰撿起了這個能量盒,方少寒對這個從未見過的軍用捆綁器材有些好奇。
“這個東西很厲害嗎?居然還要專業的人士和器械來破解……可是它的能量節點不是清晰可見嗎?幹嘛不直接點碎能量節點破壞它的能量回路讓它自動消失啊?”
方少寒好奇的問著,低頭看向了身前的女軍官。
然後他看到了一張雙眼放光、如同發現了一個超級金礦般充滿了驚喜與難以置信的臉。
那種眼神裡,充滿了太多的驚喜,以及那種毫不掩飾的火熱。
方少寒心裡咯噔了一聲,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脊背發涼。
之前他見這能量的節點清晰可見, 一眼就被他看穿了,所以以為這是很普通的劣質品。但他卻一時間忘了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貧民孤兒方少寒,而是有著一個遠古符文大師知識的符能師。
幾乎與遠古符文大師站在同一高度的方少寒有著符文大師的眼界,能夠一眼就看穿這個雷索的能量節點回路,可不代表普通人也有這種能力和眼界。
一不留神就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方少寒心裡頓時大叫糟糕。
這女人眼神這麽詭異,該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他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兩步,離開了這個女人的攻擊范圍,並且不動聲色的命令身後的少女走上前來保護他,然後他才狐疑的盯著地上的聯邦女將官,問道。
“凌雨菲小姐,你幹嘛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凌雨菲這才清醒了過來,連忙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站了起來,一臉興奮的向著方少寒走來。
“常先生,你是埃米亞聯邦人嗎?有工作嗎?在那裡工作?有沒有意向想要加入軍隊啊?”
少女不動聲色的走上前來,攔在了凌雨菲的面前,冷冷的看著她。
而方少寒則是退得更遠了。
“呃……那個……凌小姐,請你淡定,淡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說嗎?你不要這麽激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