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首發)。。。。。”李雲軒目光懇切:“我就是那個孩子。。。。。。”
冷瀟雨卻不再看他,就連柳含月也連連搖頭,李雲軒突然感受到一種絕望的恐懼,不是冷瀟雨與柳含月對自己的否定,而是他明白了二人這突如其來的冷漠從何而來。
他不斷地搖頭,幾近哀求道:“不要。。。。。。爹娘,不要這麽對軒兒,我和小月,歷盡了千辛萬苦,就是希望能夠和你們在一起。。。。。。”
那一聲“小月”,讓冷瀟雨和柳含月同時身子一震,目光中流露出無盡的柔情和濃濃的愛意,柳含月顫抖著聲音,輕喚一聲:“小月。。。。。。”
李雲軒忙抓起柳含月的雙手:“娘親,我們的小月。。。。。。她現在已經長大了,跟娘親一般美麗善良,還有,爺爺奶奶也被叔叔安置在昆都的張王府。”
柳含月將目光凝在李雲軒臉上,她眼中,含著一眼看不到底的無限情愫,但卻依舊默默無言,李雲軒從柳含月的目光中看到了她對自己的信任與托付。
這更讓他確定了剛才二人的突然冷漠,以及他感受到的那一種絕望的恐懼,來自冷瀟雨與柳含月內心深處的決絕。
是的,他們見到了李雲軒,也知道冷月過得很好,父母均已被他的結義兄弟張春華照顧有加,所有擔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自此這世間恐是再無掛念。
這二十年來所忍受的痛苦,終於可以不需要再忍受了。外人或許無知,但這二十年來。每日每夜的煎熬與折磨,恐怕只有冷瀟雨夫婦自己才能夠感受到。那是一種怎樣非人的痛苦,伴隨著天長地久永無止境的磨難。
他們哪一天,哪一時,哪一刻,不在盼望著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早一天結束,可終究是心有所系,才無奈忍受,苟活至今。
現如今李雲軒的出現,讓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得知冷月活得很好,爹娘也過得很好,那麽這殘敗的身軀,也該停止這悲慘的屈辱與磨難了。
在冷瀟雨心中,他摯愛的妻子,柳含月,已經跟著他,受盡了人間所有苦難,是該他們解脫的時候了。而柳含月對夫君的愛,只有同生共死。
他們都明白,逃出這雲雨閣的密室,是根本不可能的。
冷瀟雨突然輕輕一笑。那笑容,是一種放下塵世一切糾葛恩怨的釋然,也帶著無盡的自嘲。他轉頭向柳含月柔聲道:“月月,我這是畫地為牢啊。”
柳含月輕笑道:“當年你建了這座迷宮。就不打算出去了是吧?”
“是啊。”冷瀟雨歎道:“那個時候,秦慕陽要囚禁我們。逼我建造迷宮,我萬般無奈之下,才屈服於他,只是他想不到,我建造了一個,連他都隔絕在外的密室,任他秦慕陽如何暴怒,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卻再也傷不到我們了。”
“瀟雨哥哥。”柳含月痛心道:“你受苦了。。。。。。”
冷瀟雨含笑搖頭:“我不怕。”他目光中盡是柔情:“倒是你,月月,跟著我受盡了委屈。”
柳含月搖頭笑道:“能夠常伴瀟雨哥哥身邊,是月月三生之幸,何況,我們很快就解脫了不是嗎?”
“不。。。。。。”李雲軒明白,知道親人安好後,冷瀟雨與柳含月唯一的心念,便是一心求死,他急切道:“爹娘難道不想知道小月現在的境況嗎?她。。。。。。”
看著柳含月急切的目光,李雲軒顫抖著聲音道:“她身中劇毒,又不辭而別,如今。。。。。。生死未卜。。。。。。”
“啪”柳含月雙手無力的垂在雙膝上。
“都是軒兒不好。”李雲軒滿臉的愧疚與自責:“是我沒有照顧好小月妹妹,爹娘責罰軒兒吧。”
李雲軒知道,現在不能讓冷瀟雨夫婦心無掛礙,他只能忍痛把一切告訴他們,就算千般痛,也好過對人間毫無眷戀,淚眼朦朧,李雲軒繼續道:“張春華叔叔,也因為中了蠱毒,在張王府靜養,不要說保護爺爺奶奶了,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看著冷瀟雨臉上的疑雲越來越凝重,李雲軒繼續道:“王者歸來,也就是那個曾經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情誼永恆幫會,如今也風雨飄搖,而軒兒,作為王者歸來的幫主,面對這般殘局,實在羞愧難當,面對秦慕陽,我們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他強大的勢力,隨時都會顛覆整個大唐王朝,將這天下變成他的。”
冷瀟雨毫無力道的雙手,在此時,緊緊攥成了拳頭。
他雙眉緊皺,衝門外喚道:“碧兒!”
柳碧旋身走進密室,盈盈傾身:“少爺。”
冷瀟雨看了眼李雲軒,眼中流露出百般不忍,他定定神,轉向柳碧,口氣不容滯緩:“替我送客。”
秦陽殿外。
柳晴天斜倚著殿門外的石柱,看著一臉不屑的無邪,口氣微澀:“成天的算計,你不覺得很累嗎?”
無邪別過臉,輕笑一聲:“總比某些人無所事事來得好些,更何況我對盟主忠心耿耿,不像那誰,深藏不露的,誰知道是不是在做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不需要出言不遜。”柳晴天淡笑道:“你現在是盟主身邊的大紅人,仗著盟主的寵愛,可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但是你不要忘了,樂極必會生悲。”
“我沒工夫在這裡跟你廢話。”無邪瞥了眼柳晴天:“盟主還在大殿等我。”說著仰頭而去,聲音冷冷的頭也不回:“共商大事。”
柳晴天無奈的看著無邪走進秦陽殿,露出一絲苦笑,他轉身正欲離去,卻見到李雲軒急匆匆的趕來,不禁喚道:“雲軒?”
李雲軒猛一抬頭,看到柳晴天正一臉關切的凝視著自己,便放慢腳步,走至柳晴天面前,低下頭恭敬道:“柳護衛。”
柳晴天道:“雲軒,你要找盟主嗎?”
李雲軒不解的抬眼看著柳晴天,心中暗道:“這個柳晴天,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客氣了?難道是因為無邪,秦慕陽已經不再重用柳晴天了嗎?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必要對我這般客氣的,這柳晴天,心裡在打什麽小九九?”
“怎麽不說話?”一句話問出來,只見李雲軒定定的看著自己,卻不回答,柳晴天不解道:“雲軒,你怎麽了?”
“啊哦”李雲軒看了看秦陽殿的大門:“我是來給伯父大人請安的,稍後我便會去知府衙門當值,對了,柳護衛,你如何站在這裡?”
柳晴天笑道:“我看你就不必進去了,無邪正在裡面與盟主共商大事呢。”
“哦。。。。。。”李雲軒點頭道:“那李雲軒先行告辭。”說罷,便轉身離開。
“雲軒。。。。。。”
“李雲軒!”李雲軒回過頭,口氣生硬:“柳護衛,我還沒有跟你熟悉到如此親熱的地步,所以請你以後不要這般喚我。”
柳晴天並沒有為李雲軒的生疏而氣惱,他反倒一臉欣賞的望著李雲軒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搖頭,滿目欣慰。
秦陽殿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秦慕陽冷笑著,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果然不出我所料,無邪,這一次你功不可沒,若真能一舉成功,我一定會重重嘉獎你。”
“多謝盟主厚愛。”無邪道:“只是不知道盟主現如今有何打算?”
“哈哈哈。。。。。。”秦慕陽笑道:“你就等著看李雲軒如何死在我手心吧。”
無邪臉上一抹詭異的笑,瞬間消失,他回道:“盟主,現在王者歸來勢力正弱,我們不妨也來個趁人之危,讓他們從此在江湖上消失?”
“不。。。。。。”秦慕陽製止了無邪,慢吞吞道:“留著王者我還有用,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找到那幾個被王者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秦慕陽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兒:“他們不養,我養著,總有一天,項問天會後悔將自己苦心守護的幫會,交給李雲軒這個沒用的東西,獨行。。。。。。呵呵,張春華也會後悔,去認下這個一無是處的侄兒,到時候,看他們拿什麽與我抗衡?這天下, 遲早是我秦慕陽的,哈哈哈哈哈。。。。。。”
無邪拱手道:“恭喜盟主,成功在望。”
秦慕陽擺擺手,收回笑意:“無邪,你在密室裡可有什麽發現?”
“密室?”無邪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什麽密室?”
秦慕陽道“你就不要再裝了,你以為你去威脅柳碧,讓她帶你事先隱藏在暗道中的事情,我不清楚嗎?”
“這個賤女人。。。。。。”無邪惡狠狠的咒罵一句,抬頭道:“盟主大人英明,是無邪考慮不周,不過請盟主放心,無邪絕不會再犯。”
秦慕陽點頭道:“知道錯了,以後就謹慎行事,柳碧是唯一一個能夠進入那座迷宮的人啊。。。。。。哎。。。。。。”
“迷宮?”無邪一臉的茫然:“那不就是一個密室嗎?怎麽又變成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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