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薄雲堂。(首發)(首發)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李雲軒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口中默念:“柳晴天……這個名字怎會如此熟悉?”柳晴天覺察李雲軒的異樣,試探『性』的問道:“少爺在想什麽?”李雲軒擺擺手:“沒什麽,你回去回稟伯父,我今晚一定會去盟主府赴宴。”柳晴天應聲退下。
李雲軒冷笑一聲:這就要開始動手了嗎?
雖然李雲軒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麽樣的鴻門宴,但他肯定秦慕陽會在今晚有所行動,自己也就假意裝糊塗,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盟主府秦陽殿內,李雲軒環顧四周,這便是母親遇害的地方嗎?他強忍著心頭劇痛,換上笑顏:“伯父,軒兒來遲了,您多多包涵。”秦慕陽起身相迎,將李雲軒仔細看了個遍,笑呵呵道:“那日你躺在床上,憔悴不堪,伯父竟然沒有發覺你已經長得這麽高,還這麽俊,來來來,軒兒,咱們自己人就不客氣了,坐下坐下。”說著拉李雲軒坐到自己身邊,李雲軒坐定後才發現,他左手邊竟然坐著秦詩夢,秦詩夢朝李雲軒莞爾一笑,李雲軒也點頭示意,秦慕陽笑道:“這是小女詩夢,你們已經很熟悉了吧?”
李雲軒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秦詩夢便笑道:“早聞雲軒器宇軒昂,才情具備,自從見到雲軒後,這種感覺愈加的強烈,爹爹,您果真是慧如炬。”
秦慕陽指指秦詩夢笑道:“這孩子,也怪我。平日裡總和她講,她還有個雲軒哥哥,長得一表人才。文韜武略,她便天天念叨著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呢。”
李雲軒尷尬至極,忙道:“承蒙伯父和詩夢姑娘抬愛,雲軒愧不敢當。”秦詩夢道:“雲軒你以後不要再姑娘姑娘的,把我們都叫生分了。”秦慕陽在一旁附和:“是啊,叫她詩夢就是了,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既然能夠坐在一起暢飲,就不要那麽見外。”
王者歸來青龍壇。
冷月與歐陽貝找到江天麒和月下笛。聽完歐陽貝的講述,江天麒皺起眉頭,疑『惑』道:“這麽說,你們是在懷疑久雲?”歐陽貝點頭:“但是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盡快找出問天和小蝶。時間越久,他們的危險就越大。”
“從哪裡著手呢?”江天麒問道:“你們懷疑久雲被人蠱『惑』了心智嗎?”冷月回道:“我們不敢肯定,只是久雲現在和以前完全判若兩人,我們更懷疑,他根本就不是久雲本人。”
歐陽貝點頭道:“他現在對我們根本不加理會,在雙兒與他接觸的這幾日,發現他對幫主的職位倒是非常在乎,可我們都知道。久雲一向淡薄名利,根本不會在乎那些虛名。如果久雲本『性』貪婪,我們大家在一個幫會這麽久,不可能發覺不了。”
“或許是他深藏不『露』呢?”江天麒轉向月下笛問道:“笛子你怎麽看?”月下笛道:“我來幫會時日尚短,與方壇主也沒有深交過,但如果他是被人『迷』『惑』了心智,我自有辦法讓他回復本『性』,若是他根本就不是方壇主本人,我也有辦法讓他自揭面紗。”
“哦?”冷月疑『惑』道:“笛子你竟然有這種本領?”
歐陽貝笑道:“你的心思全在你的雲軒哥身上,什麽時候留意過身邊的人?笛子姑娘可是苗疆聖女,她若沒有些本領,你現在能這樣活蹦『亂』跳的?”冷月橫了歐陽貝一眼:“小貝你就會奚落我,笛子救過我的命,我當然是一輩子銘記在心,這種大恩不言謝的情懷,你怎麽能懂呢?”
月下笛靜靜的看著和冷月鬥嘴的歐陽貝,目光中盡是關切,她沒有理會二人的爭執,隻憂心忡忡的向歐陽貝問道:“小貝,你最近還好嗎?”歐陽貝笑道:“我一向都很好啊。(首發)”說著拍拍胸脯:“你看小貝,不是很強壯嗎?”冷月不解道:“笛子問你好不好,又沒有問你強不強壯,你幹嘛答非所問?”
歐陽貝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江天麒忙出來解圍:“這些鬥嘴的事情先放一放,以後你們有的是時間,咱們還是計劃一下怎樣找問天和小蝶吧。”
酒過三巡的李雲軒已經昏昏欲睡,今天的酒真的好辣,而且後勁兒怎麽這麽大?李雲軒『迷』『迷』糊糊的看著不斷向自己勸酒的秦慕陽,他努力想睜開眼,可怎麽也不能清醒,李雲軒伸手在桌面『摸』索,他好渴,卻怎麽也找不到茶杯,漸漸地,秦慕陽在他的視線裡越來越模糊,轉回頭再看秦詩夢,這個笑顏如花的女子,此時如仙子般出塵脫俗,美得讓他不敢多看一眼,他覺得多看一眼,就是冒犯天規,但還是發自內心的含糊讚美道:“好美……”
李雲軒終於不勝酒力昏昏睡去,秦慕陽冷笑著站起身,推了推沉睡的李雲軒,心下暗道:“並州是我的天下,這整個武林都是我的天下,你還敢跑到我這盟主府來,豈不是自投羅網嗎?哼!看我怎麽收拾你。”抬頭向秦詩夢道:“詩夢,你先回房,我待會兒會讓人把他送過去,這小子今天晚上就交給你了,你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秦詩夢點頭應道:“請義父放心。”說罷福禮退下。
青龍壇內的四人密談至深夜,歐陽貝突然暴跳如雷的吼道:“不行!”月下笛平靜的看了一眼歐陽貝,道:“事到如今,只有讓小月去接近方久雲,要不然我們無從著手。”
歐陽貝皺眉:“為什麽非要是她?”
月下笛道:“我是根據你們告訴我的事情做出的推測,難道你們沒有發覺,方久雲對小月懷恨在心嗎?”
江天麒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你們說的都是實情,那麽方久雲倒像是在刻意報復小月。”
月下笛點頭道:“所以我們只能讓小月去接近方久雲,若果真如我推測的一樣。那麽他的狐狸尾巴,很快就會『露』出來的,一個人在憤怒報復的時候,會頭腦發昏不計後果……”
歐陽貝沒有等月下笛說完便打斷道:“那樣我更不可能讓小月去,你也說了他憤怒、報復,萬一他不計後果傷害小月,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不,不是不原諒,而是生不如死。笛子,你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我求你了……”
冷月詫異的看著歐陽貝,這是她所認識的小貝嗎?歐陽貝在她眼裡。一直都是自負的。高傲的,什麽時候如此低聲下氣的求過誰?冷月在心裡默念:小貝,小貝,我該拿什麽還你?還你待我如此的情深意重?
轉向月下笛,冷月道:“笛子別聽他的,我去就是了。”
“你不許去!”歐陽貝霸道的衝冷月吼道:“沒有我同意,你給我試試看。”
冷月驚異於歐陽貝如此的暴怒,不禁急道:“小貝。笛子都說了,我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再說如果真有危險,我也有能力保護我自己啊,你為什麽這麽……”冷月一句話未說完,歐陽貝卻面『色』蒼白,他手護心脈,額上青筋暴『露』,似乎在強忍著莫大的痛苦,冷月忙上前扶住歐陽貝:“小貝你怎麽了?”
歐陽貝未及回答,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抓住緊緊抓住冷月的肩膀,聲音微弱:“小月,答應我,不要去……不要去接近方久雲。”
冷月含著眼淚連連點頭,歐陽貝看到冷月點頭,竟微笑著昏『迷』過去。
“笛子,笛子救救小貝。”冷月束手無策,只能向月下笛求救,月下笛早已自懷中取出一粒『藥』丸拿在手中,他轉身向江天麒道:“天麒,幫我把小貝扶上床。”待江天麒將歐陽貝扶上床後,冷月問道:“小貝怎麽樣了?”月下笛淡淡道:“你們都出去吧。”
李雲軒昏昏沉沉中,總覺得有人在解自己的衣衫,他緊緊抓住衣襟,不讓那隻手再碰觸自己,而眼前的景象像是一片茫茫大海,被驕陽烤的熾熱的沙灘讓他口渴難耐,好想將衣衫褪去,他真的好熱。
突然,他看到了獨行的背影,獨行正背對著自己,一個人孤單的站著,李雲軒忙喊道:“叔叔……叔叔……”獨行慢慢轉身,臉上帶著微笑:“軒兒,你還好嗎?”李雲軒拚命咽了咽口水,他嘴唇已經乾裂,聲音沙啞道:“叔叔,軒兒很好,軒兒好熱,叔叔幫幫軒兒。”獨行慢慢走向李雲軒,邊走邊說:“千萬不要脫掉衣衫,你命中注定該有此劫,只能獨自面對,切記,張王府永遠是你的家,叔叔在昆都等你。”
李雲軒還待再說,獨行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茫茫大海上,李雲軒覺得呼吸越發的困難,喉頭像是著了火一般,他伸手去撕扯衣衫,卻突然想到獨行的話:“千萬不要脫掉衣衫。”
李雲軒斷然停手,再抬眼看去,冷月自海面飄然而至,李雲軒驚異的發現,冷月一襲白『色』長裙變成了火紅的顏『色』,她焦急的看著李雲軒,聲音顫抖:“雲軒哥,誰能救救小貝?”李雲軒被冷月的一句話問得一頭霧水。
“小月?”
當他想問清楚的時候,冷月卻不知去向。
歐陽貝突然站在李雲軒面前,他站的那麽近,就要將臉貼在李雲軒臉上了,李雲軒聞到歐陽貝渾身散發的『藥』香味,這『藥』香,是何等熟悉,李雲軒卻想不起來是什麽『藥』,歐陽貝聲音微弱:“雲軒,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小月。”沒等李雲軒回神,歐陽貝卻飄然向後退去,越來越遠,身形也越來越淡。
“小貝……小貝……”
渾渾噩噩的李雲軒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雙手卻緊緊抓住衣襟,不停地喚著三人的名字。
“叔叔,你要等著軒兒……”
“小月,小月。你的衣服……你的……”
“小貝,別這樣……你不會有事的,我知道你中了蠱毒。告訴我……告訴我怎麽回事……”
秦詩夢停下雙手,她放棄了解開李雲軒衣衫的念頭,認真的聽著李雲軒的喃喃囈語,在秦慕陽口中,李雲軒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不但對秦慕陽恩將仇報,還害的自己的父母有家不能回。在外欺男霸女,強取豪奪,丟盡了李家人的顏面。
秦詩夢能夠答應秦慕陽。幫助他對付李雲軒,也是因為她嫉惡如仇的正義心,如今躺在床上的李雲軒,昏『迷』中呼喊著的。必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真的如秦慕陽所說,李雲軒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怎麽會在最痛苦的時候,還念著至親的人?
秦詩夢看著手中的『藥』瓶,這是秦慕陽給她的后宮春的解『藥』,李雲軒還在不斷的抓緊自己的衣襟,似乎害怕一松手就會被撥個精光一般的恐懼,秦詩夢疑『惑』。服了這麽烈的春『藥』,還能如此把持自己的男子。這世間真的很少見。
秦詩夢掏出絲絹幫李雲軒擦去額角的汗珠,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子?這幾日的相處下來,秦詩夢發現李雲軒並不是秦慕陽講的那麽壞,反而她覺得李雲軒一身正氣,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有點愛上眼前的男子,與他在一起時,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在分寸之內,從不曾有過點滴不良舉動,秦詩夢想不通,秦慕陽為什麽要把李雲軒說成那個樣子,難道這伯父與侄兒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不成?
站在門外的冷月如同被放在火上烤著,她目光絲毫不敢離開房門,江天麒在一旁安慰道:“小貝一定沒事的。”不說還好,江天麒一句話說出來,冷月終於忍不住眼中的淚水:“這是我第二次見他吐血,上一次是在毒障林,那次是無憂前輩救了他,這一次好像比上次更嚴重了,我該怎麽辦?天麒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悠然轉醒的歐陽貝,接過月下笛遞過來的『藥』,一仰脖子喝了個精光,月下笛怪嗔道:“喝『藥』喝的這麽利索。”歐陽貝輕笑一聲:“我還想再多活些時日,這樣能多陪陪小月。”月下笛奪回歐陽貝手裡的『藥』碗:“你這樣待她,她心裡可有你?”歐陽貝抹去嘴角殘留的『藥』汁,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道:“讓小月他們進來吧,在外面等著肯定很著急了。”月下笛橫了歐陽貝一眼:“小貝,你不覺得這樣做太不值得了嗎?我能夠跟著你從苗疆來到長安,就是因為你重情重義,可我不希望看到你就這樣死去。”歐陽貝苦笑道:“你不會明白的。”月下笛道:“我知道小月在你心裡,任何人不能替代,可總不能因為這樣,你就放棄求生的機會,螻蟻尚且偷生,你又是何苦呢?,你完全可以不用死的。”
歐陽貝抬眼:“笛子別說了,我明白你都是為我好,但我不是螻蟻,我是歐陽貝,所以活著,我會活的光明正大,就算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在月下笛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冷月毫無猶豫的衝進來抱著歐陽貝,抱得那麽緊,歐陽貝甚至感覺到冷月砰砰的心跳聲,他微微揚起嘴角,是的,這樣一個擁抱就足夠了,這一生做不了愛人,做最好的朋友就心滿意足,歐陽貝所求不多,隻這樣一份真心,足可以讓他含笑九泉,要恨,只能恨相見太晚。
秦詩夢抱著『藥』瓶在房中來回走著,她不知道該不該將解『藥』給李雲軒服下,看著床上被痛苦折磨的李雲軒,她心神不寧,如果強行和他同房,秦慕陽那邊, 她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可她發覺李雲軒並不是秦慕陽所講的那種人,又有些於心不忍,如果她害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她一輩子會如鯁在喉。
可若她將解『藥』給李雲軒服用,那她必遭秦慕陽毒打,秦詩夢左右為難,聽更鼓打過四更天后,秦詩夢終於下定決心,她取下桌案上的匕首,挽起長袖,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劃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秦詩夢自床上取出一塊白布,將血印在白布上。
打開『藥』瓶,取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秦詩夢看看床上的李雲軒,秦詩夢自語道:“但願你是個好人。”
靜靜的碧泉河邊,冷月一個人呆呆地坐著,李雲軒此去並州,沒有帶回半點消息,那個人面獸心的秦慕陽不知道有沒有為難他,或者他已經遭到秦慕陽的毒手?冷月雙臂環抱著肩膀,她不敢想象李雲軒的處境,她害怕自己面對不了那樣的慘狀。
幫會現在今非昔比,早沒有了往日的喧鬧,靜的像一灘死水,項問天和小蝶如今生死未卜,又有人在暗處虎視眈眈,怎樣才能保全幫會?冷月心神不寧,她想到歐陽貝吐血的情景,不由悲從中來,為什麽一切變得這麽快,快到無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