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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停在路上等追兵過來,領頭的騎士一眼就認出了拉莫爾,“德·拉莫爾,你怎麽在這裡?”
拉莫爾說道:“我奉命去迎接這位葡萄牙的公爵殿下,路上被王軍扣留了,這才剛剛被釋放。”
騎士同情地說:“德·拉莫爾,你真是不走運,這位是葡萄牙的公爵殿下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騎士在馬上行了個禮,“尊敬的殿下,我可以為您帶路去見奧爾良公爵大人。”
曼努埃爾皺了皺眉,“騎士,我和德·拉莫爾騎士被王軍扣留過,釋放的時候我答應不去見奧爾良公爵,我得信守諾言,請代我向公爵致以真摯的歉意。”
騎士聽了點頭致意道:“殿下,您是一位真正的紳士,我會把您的話轉告公爵大人。”
其實對貴族間的這些複雜關系,他們早已見慣不驚,歐洲的貴族大多有親戚或血緣關系,這就導致他們的政治立場很複雜。比如英法百年戰爭期間,一位佛蘭德的貴族,他的封地一半是法王封給他的,一半是英王封給他的,於是他就把手下的騎士一分為二,一半去支援法王,一半去支援英王,同時為雙方打仗。而歐洲的貴族都讚揚他深明大義。
曼努埃爾一路南下,不過卻沒有先前的走運了,他們又遇上了另一隊騎兵。
“是波旁公爵的手下。”拉莫爾忐忑地說。
曼努埃爾身上有安妮公主出具的文書,應該可以解釋清楚,於是他們試圖前去接洽。
誰知道這些騎兵根本就不管他們是誰,反正看上去他們也沒有大人物的排場。騎兵們呐喊一聲就衝過來了,根本沒法解釋,曼努埃爾隻得再次轉身狂奔。
拉莫爾邊逃邊說:“殿下,前邊向右轉有一條岔路,進岔路往前一直走有一座修道院,我們到修道院去。”
他們一路策馬狂奔,前面果然有一條岔路,曼努埃爾趕緊轉進岔路,又是一頓猛跑。追兵們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也跟著轉進岔路緊追不舍。
他們狂奔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路邊山林間有一座修道院,高高的圍牆,大門緊閉。
拉莫爾跑到門外大喊:“快開門,我是拉莫爾,有人追我。”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放進了他們之後,就把追兵關在了門外。
追兵們在門外盤旋了好一會兒,才悻悻地離開了。這個時代的許多修道院都養著騎士和武裝,追兵是很難攻進來的,而且這個神權至上的年代,也沒幾個人有膽子攻打修道院。
拉莫爾對這裡象是熟門熟路,一進去就大喊“院長”。
從一扇門裡走出來一個40來歲的神父,看上去很睿智的樣子。神父一見到拉莫爾就打趣道:“我說是誰呢,你這小子又惹禍了吧,一害怕就躲到我這兒來了?”
拉莫爾不好意思的笑笑,“您不是我舅舅嗎?我不找您找誰啊。”
他對曼努埃爾介紹道:“這是莫雷爾神父,修道院長,也是我的舅舅。”
莫雷爾神父是個爽朗的性格,他哈哈一笑,“別打岔,先說你的事,你不是在奧爾良公爵手下嗎?說吧,這次又惹到什麽禍事了。”
拉莫爾伸手搔了搔腦袋,“哪有啊,我這不是奉命護送這位葡萄牙的公爵殿下去南方嗎,誰知道路上遇到追兵了。”
“哦,這位是公爵殿下?失敬失敬啊。”莫雷爾神父笑眯眯的說道。
曼努埃爾當天就在修道院住了下來,和莫雷爾神父一交談,對他的博學很是震驚。其實曼努埃爾也是孤陋寡聞,從中世紀開始,歐洲的學者很多都是教士,因為他們受過良好的教育,有大把的空閑時間研究學問。
莫雷爾神父知識淵博得驚人,他大概深受意大利文藝複興的影響,對人文知識和自然知識都很有心得,思想也頗有些離經叛道。和曼努埃爾這個後世的半罐水大學生交談之下,互相都引為知己。神父還主動提出,為他們後面的旅途帶路。
有了莫雷爾神父帶路,沿途就安全多了,莫雷爾神父在法國南方很受人敬仰。
他們一路前行,平安到達了拉莫爾的家鄉普羅旺斯。一進入普羅旺斯,原野上無邊無際的紫色,美得讓曼努埃爾目不暇接,這個季節正是薰衣草開花的季節。到普羅旺斯來看薰衣草,確實讓人迷醉。
德·拉莫爾的領地就叫拉莫爾,就在薰衣草的深處。大家沿著普羅旺斯的鄉間小道,穿行在大片的紫色中間,不知不覺很快就到了。
他的母親是一位和藹的胖大嬸,見到自己的兒子和弟弟同時到來,高興得不得了,熱情地款待了客人。
曼努埃爾對拉莫爾沿途的護衛很是感激,對機敏的拉莫爾也很有好感,本想把他忽悠到葡萄牙去,但拉莫爾在這裡還有家人,還有這麽漂亮的領地,並不想去遙遠的葡萄牙。
馬賽是普羅旺斯最大的港口,拉莫爾幸運地在這裡找到了一條前往裡斯本的商船。這是一條熱r那亞的三桅卡拉維爾帆船,名叫“幸運”號,是到馬賽港裝載貨物的。
曼努埃爾在碼頭上告別了莫雷爾神父和拉莫爾,登上了“幸運”號。這條帆船很舊,高高揚起的大三角帆在地中海微風的吹拂下,懶洋洋地耷拉著。
地中海有很多槳帆船,但遠洋商船都是沒有槳的,因為槳帆船需要大量水手來劃槳,這些水手和他們的食物、淡水會佔據大量的船倉空間,而且薪金費用也很高。
船上的水手不多,總共只有20名船員。因為曾經遭遇過巴巴裡海盜,曼努埃爾很擔心這條船的安全,就這點人一旦遇到海盜毫無還手之力。
他找到一個路過的船員,打聽海盜的情況。這是一名身材健壯的年輕船員,聽了曼努埃爾的話,他輕松的答道:“大人,請放心吧,雖然有海盜,但也沒那麽容易碰上,在大海上兩條船要相遇,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
曼努埃爾有些不服氣,“通過一些狹窄航道的時候,遭遇海盜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吧。”
年輕船員還是那樣鎮定,“確實如此,但是請相信我們的經驗,我們有辦法通過的,而且那些重要的航道,經常有巡邏船,海盜一般不敢去。”
想想也是,如果一出海就會遇到海盜,那誰還敢出海。而且海洋動輒有若乾個國家那麽大的面積,兩條船要在蒼茫的大海上相遇,幾率確實不大。曼努埃爾放下心來,回到了艉樓中間的船倉裡。
這次他們確實沒有遭遇海盜,卻碰上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暴。經驗豐富的船長立即下令降帆,將船頭轉向海浪的方向,狂風卷起幾米高的海浪拍打在船上,船頭一會兒淹沒進海浪裡,一會兒又從海浪裡冒出來,看得曼努埃爾心驚膽戰。
“趕快到船倉裡去!”又是先前遇到的那個年輕船員,走過來一把將曼努埃爾推進船倉,“把倉門鎖好,實在不行就把自己綁在床上。”
巴托羅梅也大聲喊道:“殿下,你就呆在船倉裡,我出去幫忙,我做過水手的。”
於是曼努埃爾獨自把自己鎖在船倉裡,他們的行李在船倉裡滑過來滑過去,被撞上也不會好受。曼努埃爾隻得爬到床上,緊緊抓住床頭,身體在床上晃過來甩過去。
以前也曾經想象過遭遇風暴的情景,真正遇上才知道有多可怕,就象是持續處在不斷的地震中,根本沒法站立,甚至沒法固定自己的位置,整個心臟、腸胃都難受極了。
直到風暴終於過去的時候,他還不敢相信的死死抓住床頭。過了很久,也沒有一個人過來。他心裡一緊,船上的人不會死光了吧。於是趕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打開門,走出去一看,原來船員們全都筋疲力盡地躺倒在甲板上。
那個年輕船員看見他走出來,咧著嘴笑了一下,然後費力地想坐起來。曼努埃爾走過去,扶了他一把。
年輕人說道:“怎麽樣,風暴夠刺激吧,這樣的生活才夠精彩。”
曼努埃爾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隻好問道:“你做船員多久了?”
年輕人說:“我16歲就上船,做了4年了,我現在是測量員。”
“你這麽熱愛海上的生活,一定有前途的,”曼努埃爾還是很敬佩這個年輕人,“你是熱r那亞人吧?”
“是啊,我們熱r那亞人是最好的水手,我叫安德魯·多利亞。”
“安德魯·多利亞,你是一個真正的水手,認識你很榮幸。”
巴托羅梅也走了過來,看見曼努埃爾很平安,開心地笑了。
風暴過後,船員們全都沒事似的,有條不紊地做著各自的工作。這樣的風暴,對他們來說已經見慣不驚。
除了遇到風暴,這次的航程都很順利,完全配得上“幸運”號的船名。
曼努埃爾幾天之後,才偶然想起安德魯·多利亞這個似曾見過的名字。在20年後,這個人將是歐洲唯一能夠與巴巴羅薩·海雷丁抗衡的人,他是熱r那亞的統治者、查理五世皇帝的海軍司令,他與巴巴羅薩·海雷丁打過很多次海戰,互有勝負。
不過現在,曼努埃爾也不清楚這個年輕船員是否就是歷史上的海軍名將。(小說《魂穿大航海時代》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