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潘的軍隊陸續開到了戰場,等待敵人大軍的到來。出於謹慎,曼努埃爾要求黑虎在左邊的森林裡挖上陷阱、安好捕獵的機關,防備敵軍偷偷穿過森林。
看著瑪雅潘軍隊裡那些瘦弱的士兵,那些無組織無紀律的烏合之眾,曼努埃爾感到有些沮喪,靠這些人能擋在敵人?他們中間也就是黑虎帶來的300名科科姆勇士算得上戰士。
曼努埃爾又從船上拿來100把刀劍免費送給他們。其實瑪雅人有些質量好的石刀,並不比葡萄牙人的刀劍差,只是笨重一點。當然他們大多數的石頭武器,都不夠鋒利。
伊西切爾看到曼努埃爾又是搬來大炮,又是免費送武器,很有些感動,恨不得把全部身心都交給曼努埃爾。
曼努埃爾看著她站在面前一臉癡情的誘惑樣子,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她的雙肩。
伊西切爾的身體僵了一下,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殿下……”
曼努埃爾明明感到她在誘惑自己,卻又是一臉的天真無邪,不禁恨得牙癢癢的,你就裝吧,他決定要狠狠的把她就地鎮法。
看到曼努埃爾要動真格的了,伊西切爾驚恐的尖叫著東躲西閃,但還是沒能逃脫魔爪,被狠狠的按在床上。
她也不叫了,一臉純真的望著面紅耳赤的曼努埃爾,就象面對大灰狼的羔羊,好奇的等待著什麽。
門外的卡塔琳娜接下來只聽見伊西切爾一聲慘叫,她一下激動地站起來,又面紅耳赤地咬咬牙坐了下去,見多識廣的卡塔琳娜當然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伊西切爾一臉憔悴、一身憔悴地躺在床上。曼努埃爾看著她花容失色的淒慘模樣,心裡倍感憐惜。伊西切爾緊閉著眼睛,她還不習慣這樣的場景。
和曼努埃爾在一起呆久了,她也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思,曼努埃爾準備起身的時候,伊西切爾忽然問道:“這一仗我們能夠打贏嗎?”
曼努埃爾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這仗能不能打勝。他溫和的微笑著,不想讓她擔心,“一定能夠打贏,我們有大炮。”
伊西切爾現在完全信任他,聽他這樣一說,也就放心了。曼努埃爾知道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其實也是一個身手敏捷的戰士,特意選了一把漂亮的鋼質劍送給她。
黑虎現在使的是兩把葡萄牙人最好的鋼刀,他的力氣很大,兩隻手左右揮舞起來毫不費力。而且他使起金屬刀來,和使用石刀一樣自如,確實有戰士的天賦。300名科科姆勇士有一半裝備了葡萄牙人的鋼質刀劍,另一半使用的是最好的石刀,都是用最堅硬的黑曜石打磨而成。
敵軍的3萬大軍出動的消息不久就傳來了,估計幾天之內就會到達戰場。瑪雅潘的軍隊還在繼續從各家族匯聚,現在連老弱都動員上來了,加一起差不多有1萬人了。瑪雅戰士們都穿著他們最好的衣服,把臉塗成彩色,頭上插上一排排漂亮的羽毛,就象出席盛大慶典,戰爭是他們一生中重要的節日。
葡萄牙人除了4位船長和守船的水手,集結起了110人,他們主要負責操作火炮和40支火繩槍。火繩槍就安排在火炮前面不遠,用來掩護火炮陣地。
這時的火繩槍還很笨重,需要放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或者架子上才能發射。於是在陣地上安裝了不少槍架,並且配置了幾十個瑪雅人作為移動槍架。
船隊總共的15匹馬也全部牽到了陣地上,隊伍裡最重要的曼努埃爾以及騎士和侍從騎在馬上,準備關鍵時刻進行騎兵衝鋒。其實曼努埃爾等人心裡也沒底,他們對瑪雅人的烏合之眾實在沒有信心,他們不知道這些人在戰場上會有什麽表現。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一大群婦女兒童,圍著葡萄牙人的大炮和火繩槍看個不停,她們在戰場上自由穿梭,也沒人趕她們走,瑪雅潘的戰士們還和她們有說有笑,大家就象是來參加一次郊遊。
黑虎按照葡萄牙人的建議,親自率領300名科科姆勇士和3000精銳戰士留在陣地後面。陣地的第一線擺上了3000多名普通戰士。在陣地的最後面還有3000多名老弱,這些人也排不上什麽用場。
第二天上午,慢慢騰騰的敵人大軍終於到了。在這個狹窄的戰場上,擠成一團的敵軍慢慢靠近,在距離瑪雅潘軍隊幾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舉行儀式,有幾十個衣著光鮮的人走出隊伍,到雙方陣線的中間又唱又跳。瑪雅潘軍隊也走出去幾十個人,同樣在雙方陣線的中間舉行儀式。雙方出場的人,背對背的距離只有20來米,卻相安無事。儀式場面宏大,雙方的戰士不時有節奏的吼上一句,就象在為精彩的演出喝彩。
“這是請諸神助戰的儀式,是大戰之前必須舉行的。”伊西切爾低聲解釋道。他們與黑虎一起坐在陣地後面築起的高台上,關注著前線的情況。說是高台,其實就是一個3米高的土堆,這還是曼努埃爾出的主意,要是依著黑虎的脾氣,早就衝殺上去了,怎麽會留在陣後。
儀式至少舉行了半個小時,結束時雙方的軍隊都大聲齊吼,上萬人的整齊吼聲真是驚天動地。對方人多勢眾,聲勢明顯勝了一籌。
敵人的大軍開始出動了,也不分什麽陣形、隊列,無數的瑪雅人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向前奔跑而來,他們也不怕發生踩踏事故。
望著一大片跳躍的彩色羽毛,曼努埃爾覺得視覺效果特別好,遠遠超過電影裡的那些宏大場面。這些敵人看上去精神十足,全都可以與瑪雅潘軍隊的精銳相比,畢竟是幾十個城邦拚湊出來的精銳。
“衝在最前面的是阿淑潘的‘猛虎戰士’,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都畫有虎紋。”伊西切爾說道。
曼努埃爾遠遠看見了對面衝過來的虎紋戰士,其實他們的虎紋就是豹紋,因為美洲虎就是美洲豹。
伊西切爾繼續解說:“猛虎戰士旁邊的是奇琴伊察城邦的庫庫爾坎戰士,意思是羽蛇神戰士,他們的頭上頂著羽蛇神。奇琴伊察是我們瑪雅潘的死敵,他們最早是從遙遠的北方入侵而來的外來人,在征服當地的瑪雅人後建立了奇琴伊察城。瑪雅潘當年就是打敗奇琴伊察後,贏得了全體瑪雅人擁護的。奇琴伊察的羽蛇神戰士是最可怕的敵人。”
敵人開始衝鋒了,雙方的弓箭、彈弓互相射擊,瑪雅人的弓箭、彈弓射程很近。曼努埃爾果斷下令開炮,12門嚴陣以待的火炮“轟轟”的連續響起,猝不及防的巨大聲響震得附近不少瑪雅人都摔倒在地上,伊西切爾也是臉色蒼白的躲進曼努埃爾懷裡。
實心的炮彈一顆接一顆的砸進無比密集的敵軍衝鋒隊伍裡,瞬間就砸出12條筆直的豎線來,每一顆炮彈都要打死幾十個人。雙方的戰士在火跑巨大的聲響下,都呆愣住了,但是敵人蜂擁而上的人群是停不住的,砸出的豎線瞬間就被旁邊的人填滿了,盡管心裡有著巨大的震撼,敵軍還是萬眾一心的向前撲來。
葡萄牙人面面相覷,這個樣子這些火炮還能起多大作用!也沒有別的選擇,一輪齊射總能打死幾百人,比步兵的效率還是高得多。不過這種老式銅炮,裝填炮彈很麻煩,水手們10分鍾能夠發射一次就不錯了。
炮彈的威力倒是鼓舞了瑪雅潘的士氣,瑪雅潘的前線戰士也開始了衝鋒,雙方在狹窄的戰場上轟的一聲撞在一起。瑪雅潘的戰士盡管士氣高昂,但這些烏合之眾與敵軍衝在最前列的猛虎戰士、羽蛇神戰士等精銳一接觸,就象木頭被釘進了釘子,陣地一下就被撕裂了。
看來黑虎是對的,瑪雅人的戰爭,精銳就應該擺在第一線。火炮剛剛打過兩輪,瑪雅潘第一線的軍隊就崩潰了,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是他們遭到了炮擊。他們驚叫著擠成一團,混亂不堪。
交戰的雙方密集的擠在一起,幾乎連揮舞武器的空間都沒有,雙方就象是在戰場上推搡。火炮也不能打向交戰的雙方,只能向敵軍後方延伸,每一炮的戰果仍然很大,但打掉的都是敵軍的二線部隊,對戰鬥幫助不大。
羽蛇神戰士果然是最可怕的敵人,連勇猛的猛虎戰士也比不了。他們在擁擠的人群裡以奇怪的方式揮動武器,向前猛衝,無人能擋,他們頭上頂著的張開翅膀的綠蛇令對方膽寒。精銳的敵軍以羽蛇神戰士為核心,從瑪雅潘戰線的中間穿透了陣地,瑪雅潘戰士一邊戰鬥一邊退向兩邊。
敵軍把瑪雅潘的陣地剖成兩半,從中路直接往前衝,他們的兵力很足,越來越多的敵軍湧進來填補了中間的空缺。
黑虎塗成黑色的臉似乎更加黑了,他揮舞著雙劍,大吼了幾聲,帶領後面的3千戰士全軍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