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送來的湯藥很是管用,一大碗苦澀的湯藥服下後,花瀟灑和衣便睡,一覺醒來,發現頭不疼了,鼻子也呼氣暢通了,就連胯下的龍頭也是直挺挺的,靠,還有壯陽的作用。
今日還得去書院繼續當書童,昨日也讓熊二帶話給何三,未時過半在城門口那裡等著,今日一同前去府衙。
一路上看著初冬的景色步行進了書房,花瀟灑發現孔如意今日竟然沒來。
這事用不著打探,豎起耳朵一聽,他便明白了,這孔如意果然抱病在家呢。
想到這廝昨日鼻子上那幾道傷痕,花瀟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帶著一臉的笑意坐了下來。
今日傳道授業解惑的乃書院首席西席先生談正夫,此君中舉多年,經他教授的弟子更是不計其數,考取功名者大有人在,據書院路邊社消息,談正夫的弟子中有一個金科狀元。
談正夫年紀約莫五十上下,與黃世賢一樣,給人都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在其中,眾人見著是談正夫進來,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個個正襟危坐,如臨大敵。
花瀟灑見著這些平日裡的花花公子現在儼然成了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讀書人,心中不由覺得好笑,特別是看著身旁的蔡書成目光如炬,一動不動地挺直身板後,他更是覺得這廝就如同在廟中所見的羅漢一樣有意思。
笑到極點後,花瀟灑終於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這個時候的談正夫正是一臉嚴肅地之乎者也,見著有人公然藐視聖賢,他不由得皺眉一皺,放下書道:“誰?”
見著談正夫有些生氣,花瀟灑趕緊也正襟危坐起來,而那些家夥的目光則紛紛朝他投來。
靠,這幫孫子還真不夠義氣,見著眾人看著自己,花瀟灑果斷地將目光對準了身邊的蔡書成。
蔡書成一愣,心想這明明是這廝擾亂公堂,竟然還看著自己。
蔡書成平日裡有些懼怕談正夫,在他看來,永遠不苟言笑的談正夫是斷然不會看得起嘻嘻哈哈的自己,加之花瀟灑朝自己這麽一看,他瞬間臉紅大片。
見蔡書成這廝臉一紅,花瀟灑心裡再次樂呵起來,看來這廝也不是臉皮厚的刀槍無敵。
“誰笑的?”談正夫冷眼看著蔡書成道。
那一道如同刀劍一般的目光自然將蔡書成盯得是坐立不安,大腦一片空白中,他渾渾噩噩地站了起來。
見著擾亂那家夥站了起來,談正夫厲色道,“蔡公子,莫非老夫念錯了?”
蔡書成嚇得不輕,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給站了起來,眼下站了起來,過多的辯解那都是白扯,對付過去再說吧。
蔡書成搖搖頭,“非也,非也。”
“那莫非是孔聖人說錯了?”
蔡書成一愣,心想這還需要孔聖人的在天之靈幫著自己中秀才呢,他繼續果斷搖搖頭。
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談正夫的臉色更加嚴厲起來,“那你為何笑?”
蔡書成這下傻眼了,他明白得給這個笑來個說法。
“蔡公子,平時你讀書不用心也罷了,但是眼下竟然敢公然藐視公堂,老夫不得不說你幾句,雖說你年輕,但是老夫今日告誡你的都是良苦用心……”
被談正夫這麽一繞,蔡書成更是暈了,迷迷糊糊之中,他將手指向了花瀟灑。
花瀟灑眼尖,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拘禮後道:“談夫子,消消氣。”
談正夫一看是花瀟灑,他厲色道:“這事要老夫如何消氣?難不成將他當作聖賢人?”
花瀟灑笑道:“夫子剛才不是說寵辱不驚嗎?”
談正夫一愣,隨即心一想剛才老夫沒有念過這話啊,不過他細細一品味,頓時明白其中緣由,原來這公子在提醒自己呢。
正了正聲色後,談正夫示意蔡書成坐下,見著架在脖子上那把刀不見了,蔡書成趕緊一屁股坐了下來。
花瀟灑也納悶,心想就這麽一句話,讓這老頭給放過了自己?
事實證明,談正夫盯上了他。
果然,談正夫又念了幾句後隨即放下書道:“下面我說一句,咱們找個書童來研習一下啊,呵呵……。”說罷,談正夫將目光對準了花瀟灑。
呵,原來花公子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呢。
“孔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談正夫念完後接著說道:“花公子,你來釋義一下此話的意思。”
談正夫剛才念的時候,花瀟灑腦海裡快速地回想起自己之前喝了還魂草燉的雞湯後所看的那些內容,回憶一遍後,他驚奇地發現那些釋義都深深地存在了腦海之中。
慌不迭地地站了起來,花瀟灑拘禮後才曰道:“晚輩不才,不敢妄自釋義。”
談正夫微笑道:“研習學問不必拘束,但說無妨。”
想了想後,花瀟灑將意思全部說了出來。
談正夫雖說肚量有些偏小,但是讀書人的氣度還是定力不凡,見著花瀟灑洋洋灑灑地釋義了一通,這句話的釋義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完整地說出來,很是惜才的他不由得點了點頭, 竟將之前的些許不快忘記到了腦後。
不過大喜之後便是冷靜,見花瀟灑對答如流,談正夫又趕緊問了一句,“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說完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花瀟灑。
“孔子說:“君子,如果不自重,就沒有威嚴:抱著學習的心態則不頑固。信奉忠信宣揚忠信。不要跟和自己志向不相同的人交朋友。有了過錯就不要怕改正。“
說完後,花瀟灑一臉祈誠地看著談正夫,態度不可謂不誠懇,那樣子仿佛就是沒有您的指點,這個我肯定答不上來。
談正夫想了想,將黃世賢所著的《鳳凰梧桐語》中一句話說了出來。
花瀟灑同樣對答如流。
談正夫不無讚許道:“不錯,不錯,後生可畏。老夫再考你一句,花公子不會介意吧。”
觀摩談正夫形色,花瀟灑思忖一番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動一不動,再動再不動,且動且不動。”
這句看似高深莫測的話一說出來後,書房中眾人不禁臉色一變,個個心裡道這是什麽邏輯,什麽動不動的,較之之前那些個子曰之類的,這才是天書呐。
這句話花瀟灑在那本書中看過,不過很遺憾的是那本書中並無過多的釋義,凝神想了想後,花瀟灑開口回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