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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公子這麽一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他們很好奇究竟是誰進了靜怡閣去尋huan作樂了。
西席先生看著花瀟灑,不禁將他打量了一番,好一會兒,西席先生才搖搖頭,他似乎不相信眼前一臉正色的這位公子竟然喜好去那種地方,只見他一臉疑惑地撫著銀須問道:“花公子,這位張公子說的可卻有此事?”
花瀟灑點點頭,一副確有此事的樣子:“這位張公子說的一點也不假,在下確實去過靜怡閣,但是並不如公子那番描述尋huan作樂,在下而是去洞悉社會百態。”
見著花瀟灑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又是在給自己臉上增彩,張公子不由得冷笑一聲:“洞悉社會百態?花公子指的是進了靜怡閣頭號花魁柳吟月閨房之後去洞悉社會百態嗎?”
一聽花瀟灑還進了天下人無不惦記的柳吟月閨房,眾才子不由得痛心疾首,都一副恨不得立馬要將其斬於馬下的樣子。
“我擦,這小子竟然能進柳吟月閨房。”
“穿著粗布,怎麽看都不像是有錢人,這讓本少爺的優越感置於何地。”
“我,我恨你……”
……
現在任何所能血口噴人的結果剛才他都想了個遍,只見他微微一笑,看著張公子道:“不知道張公子為何知道在下去過?莫非親眼見過?”
眾人一聽,不由得點點頭,心想對啊,這張公子怎麽知道花公子去過靜怡閣,如此一來,不是賊喊捉賊嗎?
孔如意在一旁聽得雖說臉上微微一笑,但是眼睛裡卻閃現著凶光。
張公子被花瀟灑這麽一質問,他也不傻,頓時明白自己的處境,反正自己也進不入這寒山學院,那麽能拉一個下水那就算一個,況且這廝曾經還嘲笑自己來的。
“沒錯,在下是去過,在下也確確實實、清清楚楚見得花公子被柳姑娘約進了閨房密談。以在下所聞,能去的了靜怡閣之人,想必都是富家公子吧,而眼下花公子卻是一副粗布衣服打扮,既然花公子腰纏萬貫,為何如此衣著作踐自己呢?”
花瀟灑微微一笑,剛才張公子前面這番話說得並不道理,突破口,他得再去好生尋找,而張公子最後的那一句“為何如此衣著作踐自己呢?”,不消多說,這是個BUG。
“在下想問張公子一句,為何叫作踐自己?難道這有錢人穿麻衣就算是作踐自己?不知道張公子看見這寒山書院那些楹文沒有。”說完花瀟灑大手一揮。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見上書四個飄逸俊秀之字,“勤儉持家。”
那寒山書院首席西席先生談正夫在一邊不語,他倒要看看這場精彩的唇槍舌戰該如何收場。
“從這四個飄逸俊秀的字中,在下仿佛依稀看見了一百年前寒山書院創始人黃炎中夫子,是如何帶領最初的西席先生以及下人,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將如今規模恢弘,氣勢不凡的寒山書院建立起來的。回憶往昔,黃炎中夫子頂著烈日酷暑,冒著三九寒冬,不辭辛勞的守護著書院的成長,據在下所知,若不是這寒山書院的建立,想必蘇州府絕無今日之繁華,更是辱沒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一佳名。沒錯,在下家中尚可,但是那些也都是家父辛辛苦苦賺取而來,至於在下緣何穿麻衣,那是因為我還沒有足夠的本事讓我能與張公子一樣錦袍加身,因此在下拚命想進入這寒山書院,通過自己的本事能力,有朝一日能過上較好的日子。”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盤,加之這廝極具煽動性的抑揚頓挫與手中姿勢配合的天衣無縫,眾人完全都沉浸其中。
悄無聲息之下,馬屁拍夠了,紈絝的張公子也被他給好生奚落了一頓。
就連那首席西席先生也是不由得點頭稱讚。
張公子沒想到花瀟灑竟然能借題發揮,進而將自己置於死地,花瀟灑說完之後,他嘴裡隻得喃喃說道:“你……”
“咳咳……”孔如意見張公子狗嘴裡實在吐不出象牙來,他適時站了出來,只見孔如意手持紙扇微微笑道:“花公子說的固然精彩,但是殊不知花公子悄然之間偷梁換柱,將這主次之問給換掉,依在下拙見,想必這位張公子覺得花公子喜好風liu,能否勝任這伴讀書童才是重點吧。”
張公子見孔如意為他解了圍,趕緊點頭說道:“對,對,說的沒錯,花公子不妨將與柳吟月之事告知於大家,以便我等清楚花公子為人。”
花瀟灑看了一眼孔如意,僅從面相上,他就知道這孔如意一隻大鼻子屬於**類型,這種鳥人如今也能站出來噴自己,他配嗎?
不過眼下的矛盾只是這狂吠亂咬的張公子,至於孔如意,日後再來。
見著孔如意又提到了柳吟月,那些才子們趕緊將剛才對花瀟灑的淡定自若、出口成章建立起來的好感值滅掉,那嫉妒羨慕恨的數值立馬飆升。
他們連柳吟月的面容都未曾一睹,而這廝竟然還能進入那花魁閨房與其促膝長談。
周圍人對他發出的恨意,花瀟灑豈能不清楚,眼下他必須要好好斟酌回答的話語,否則的話,今後自己必定一人獨闖江湖,連個小弟都收不了。
“沒錯,在下是進過柳吟月閨房,不過並不是隨便亂進,而是按照柳姑娘的要求作好詩詞,如其法眼之後才進入的。在閨房中,在下與柳姑娘談的也相當盡興……”說道這裡,花瀟灑故意咳嗽了幾下,果然那敵意值迅猛上漲,已經處於一個高峰值了。
“其實沒有去過青lou的人想必不知道她們的苦楚,柳姑娘雖說是靜怡閣的頭牌花魁,但是她的苦楚卻是讓大家都不知道,據我所知,柳姑娘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能找一如意郎君,能夠為其研墨作畫,夫妻間相濡以沫,這是柳姑娘最大的心願,至於什麽權貴,在柳姑娘看來,那些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走,不足為惜。”說道這裡,花瀟灑又停頓了一下,這次他驚喜地發現那些敵意值已經基本恢復到零了。
“至於在下為何要去靜怡閣,其實正是為到這寒山書院而作鋪敘的,在下早有耳聞,寒山書院思想交融性極強,對於各種知識與思想,均能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諸位可以思考一下,我泱泱大明朝,能有幾家書院能夠像寒山書院一樣如此豁達,允許千金小姐前來就讀,這樣的思想,不正是體現了書院的包容性嗎?因此,在下才鬥膽去了靜怡閣,想通過那裡女子的疾苦,告訴未來的商賈巨子,男人與女人各是半邊天,並不能因為女子的身份而輕薄於別人,或者怎麽怎麽樣……”
這話一完,果然不出他所料,敵意早已被依稀的好感代替。
“在下當日也是第一次聽聞風月場合竟然還能吟詩作樂,於是懷著好奇心進去看了看,殊不知這一看,在下確實感歎頗多,對於本人的感想,在下有個大膽的建議,那就是若是能當得了西席先生,必定作一行文,教育告誡那些公子哥,人生在世,隻可風liu,不可下流。”說完後花瀟灑微微一笑,環顧一周。
西席先生聽得心中不由暗自讚道:好一個隻可風liu,不可下流。
除了孔、張兩公子外,眾人無不點頭稱讚,在他們心中,至少這花公子沒對柳吟月做什麽非分之舉,特別是花瀟灑所說的柳吟月不計名利權貴,願意嫁作民婦,更讓他們在應試伴讀書童失利的苦楚中微微看到了點希望。
孔如意也沒想到想到花瀟灑竟然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他早心中懊悔早知道就說沉香苑那事了,但是世上卻無後悔藥。
眼下他見大勢已去,加之剛才那首席西席先生的一番表態,讓他明白張文筆已經輸掉了這場一邊倒的辯論。
事已至此,孔如意換了一副面孔, 笑道:“花公子說的精彩,在下佩服公子的勇氣與智慧。”
花瀟灑微微一笑,表面的面子還是得給,畢竟這孔如意今後與他一起都是這寒山書院的伴讀書童,正所謂低頭不見抬頭見。
而那張公子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灰溜溜地不見了。
“你二位速速與我進去,黃夫子有話要說。”西席先生看著花瀟灑說道。
花瀟灑很是瀟灑地一禮讓:“孔公子,請。”
孔如意微微一笑:“花公子請。”
花瀟灑點點頭,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跟隨在西席先生後面,而那孔如意隻得怏怏地跟在花瀟灑身後,臉上全是不滿。
花瀟灑瀟灑地邁著步子,臉上一派悠然自得,就差比劃剪刀手說,老娘,我得手了,這樣的話語了。
……
殊不知,這一場辯論被黃世賢早已看見,他不由得點點頭……(小說《明朝花公子》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 (我的小說《明朝花公子》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