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子不敢多言,只是冷冷地看著花瀟灑,花瀟灑顯然並不畏懼黑胖子那鬥雞眼,他微笑著與其對視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黑胖子發話了,“賠可以賠,但是我們幾個今天的跑腿錢呢?我們是不會白跑的。”
花瀟灑點點頭,一臉誠懇道:“那是,那是,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多少跑腿錢。”
黑胖子想了想,腹黑地伸出一個手指頭,“一兩。”
花瀟灑點頭道:“小問題。一兩就一兩,不過我兄弟家裡的這些家具可是至少三兩銀子咯,嘿嘿,你今天遇上善人了,真的算是便宜你了。”
黑胖子聞著那幾張朽木家具竟然值三兩銀子,他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啊……,你這無恥之人竟敢訛人?”
黑胖子說到“無恥之人”的時候,他的兩個狗腿子下意識地朝他看了看。
花瀟灑嘿嘿一笑,“今天我可不無恥,這點對於我來說,權當善事,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無恥,嘿嘿。”
黑胖子見面前這公子經常是一臉的壞笑,他不由地再次無助地說花瀟灑訛人
花瀟灑這次繼續搖搖頭,歎了口氣道:“非也,非也。”
“哼,就這些早已腐朽的家具竟然值三兩,你不是訛人是幹什麽?”
花瀟灑點點頭,指著地上散落的那些家具說道:“沒錯,這些家具確實是朽木了,但是你可知道它的年代?”
“難不成還是黃帝老祖兒的?”
“嘿嘿,確實是黃帝家裡的,而且還是黃帝他媽的。”花瀟灑其實只是想到了秦始皇那裡,誰料這廝竟然幫著自己想到了黃帝。
“這位公子今天是來找茬的吧。”黑胖子見眼前這公子哥甚是拿自己尋開心,他有些忍不住了。
“這又如何?有茬不找,拉雞ba倒!嘿嘿。”面對黑胖子的“挑釁”,花瀟灑不僅沒有服軟,反而是進一步朝前走了一步,甚是有些步步緊逼的樣子。
“你可知曉我家主人是誰?”黑胖子的銳氣被打擊了不小,若是喚作他人,他早就招呼身後兩個幫手拳腳伺候了,但是今日面對這看上去身上有股子邪氣的公子哥,他卻渾然沒有那個膽。
這種早就背爛的台詞,花瀟灑耳朵都聽得起繭了,他只見他哈哈一通大笑後譏諷道,“你的意思打狗還得看主人?”
黑胖子沒想到眼前這廝竟然嘴角這麽伶俐,步步緊逼,讓自己好不難堪,竟然將自己這個壯實的黑大漢比作一條狗,真他媽的丟人。
心裡早已憤怒的他卻還是不敢動手,對此,他隻得故作憤怒狀,“公子,說話可得文雅點,看你還是個讀書人。”
殊不知文雅兩字一下子卻將他心中的怒火激了起來,冷冷地看了黑胖子好一會兒,直到看見這黑廝額頭有細汗冒出,雙腿不住打顫後,花瀟灑終於爆發了,在黑胖子面前他拿出了師者訓斥學生的精神來,一襲狗血淋頭的批判與謾罵後,黑胖子臉上全是汗珠,樣子猥瑣至極。
“你,你血口噴人。”黑胖子無力爭辯著。
“等一下,我覺得你十五歲那年罵得還不過癮,我還得從頭再罵一遍。”
黑胖子一愣,腦袋都不由得晃動起來。
見黑胖子已經服軟,花瀟灑也懶得他解釋了,他甚至有些“你若再不走,本公子定會好好收拾你。”
“哼,你等著,你別走。”黑胖子顯然懼怕了,他準備找個台階為自己開溜。
“滾……”花瀟灑忽然輕輕地抬了一下手,黑胖子嚇得不由得朝後退了兩步。
“你等著,有你好看的。”說罷,黑胖子轉身就準備開溜。
誰料他跑出沒兩步,猛地聽見背後那公子呼道:“別動,還有事。”
花瀟灑說完後趕緊走了過去,不由分說,一把將黑胖子的身子給扭了過來,“今日要債,對吧。”
黑胖子點點頭,不敢說話。
“那契約呢?”
黑胖子的手朝懷裡伸去,伸到一半,他停止了,顯然他還沒傻。
雖說剛才佔得上風將這廝好生訓斥了一頓,但是在這債權方面,花瀟灑還是知曉“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一道理的,見黑胖子渾身上下打顫,他不由覺得好笑,“顧公子欠你家主人多少銀兩,拿出來我看看。”
見原來並不是搶契約的,黑胖子這才機械般點點頭,將手伸進了懷裡。
“五兩?”看著契約上寫的白字黑字僅為一兩,花瀟灑不由得為黑胖子所說的五兩驚呼起來。
黑胖子一通蒼白無力的解釋後,花瀟灑這才明白,原來高利貸,利滾利。
“啪啪……”瞬間那契約被撕了個粉碎,黑胖子長大了嘴巴,一臉的唯唯諾諾,“公子,你,你這,你這要講道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
“文明人?”花瀟灑都不願提及這三個字,他覺得在這黑廝面前提及,真是辱沒了斯文。
“給你四兩,不要問我為什麽。”花瀟灑將懷裡的銀子掏出來,他並未馬上就給黑胖子,而是直勾勾地看著黑胖子的眼睛。
黑胖子被花瀟灑的眼睛那麽一看,他哪裡還敢正眼看,隻得點頭同意。
見黑胖子不服不行,花瀟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一臉壞笑道:“兄台,記住了,狗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黑胖子聽完後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心裡道這話雖說聽著不舒服,但仔細一回味還真他媽的有道理。
……
黑胖子一夥滾蛋後,花瀟灑這才朝顧尚書走去。
顧尚書一臉的感激,他不停地拱手謝意,花瀟灑趕緊給勸慰了下來。
“花公子,讓你看笑話了。”此時的顧尚書,一臉的不好意思,樣子甚是難看。
花瀟灑搖搖頭,“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眼下你雖說前面困難重重,但是只要克服,我相信你定能成功。”
顧尚書點點頭,一副發奮圖強的樣子道:“花公子所言極是,我顧尚書今日不但要立志,還要革名。”
花瀟灑一愣,心想家夥還要革ming起義不成?
“花公子,從今天起,我顧尚書決心一心考取功名,倘若他日,我為官,一定會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一心所向黎民百姓。同時我顧尚書也不叫顧尚書了,我叫顧可久。”只見顧尚書,不,現在應該是顧可久一本正經地看著花瀟灑說道。
聽著這也有些意思的名字,花瀟灑想笑,心裡道這顧尚書轉變的還挺快,看來腦袋那根筋也暢通了不少。
強忍住笑意後,他點點頭,也是一臉嚴肅地說道,“欣聞你立志、改名,不過還是要勸誡你一句,‘既要胸懷天下,也要有‘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品質。”
顧可久也是一臉嚴肅地點點頭,接著他有些動容道:“花公子的恩,我顧可久永生難忘。”
花瀟灑最膩味這些動容的話,見此,他趕緊轉移話題,“咱們還是將家裡收拾一番吧。”
顧可久點點頭,爾後兩人一起將散落的家具拾掇起來,顧可久拿著小木槌,一槌槌地將好幾樣並未完全損壞的家具又給拚裝了起來。
不僅如此,顧可久更是將自己的一些家況講與了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