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為難你了。小女子珠兒就此謝過。”見著粉衣女子跑遠了,珠兒趕緊施禮道。
見一臉梨花帶雨的珠兒言謝自己,花瀟灑趕緊搖搖頭,之前那種流氓相隨即被一派正相說取代,“唉,這事不光是我,只要是個有俠義心腸的人都會拔刀相助的,珠兒姑娘不必客氣,剛才那位姑娘脾氣是暴躁了一點,你也別往心上去,富家小姐嘛,有點脾氣很正常。”
珠兒點點頭,“珠兒知道,以前這事也有過,那些公子哥,小姐們說幾句,珠兒聽聽也就過去了,今日這小姐可能確實養尊處優,認為珠兒刁難她,因此才追打珠兒,其實珠兒也沒有往心上去。”
見珠兒這麽一說,花瀟灑不由得好奇問道:“珠兒,照你這麽一說,莫非經常來這書院賣水果?”
珠兒點點頭,“珠兒家就住在寒山腳下,平日裡沒事的時候,就幫助爹爹到書院賣點水果,討點生計。公子也是書院的嗎?”
花瀟灑點點頭:“嗯,前幾日才進書院當首席高級伴讀書童。”
“啊……公子是書童?”珠兒瞪大了眼睛。
“沒錯。”
“那公子往後還是注意一下,那小姐雖說珠兒不認識,但是能進書院讀書的女子非富即貴,珠兒怕她往後刁難公子。”珠兒說這話的時候,一股淡淡的憂傷頓時密布在她那臉上,顯然她在心裡為花瀟灑擔心著。
花瀟灑微微一笑,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在下雖說是書童,但是卻是書院的書童,往後還要做西席先生,即便給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刁難我。
珠兒點點頭,“若是這樣,那珠兒就放心了,今日多事,多謝公子,珠兒告退了。”
這麽快就走了?花瀟灑聽了之後心裡還是有點失望,不過一想到這是聖賢之地,他也很快釋然開來。
花瀟灑點點頭,“姑娘,往後還是不要賣帶泥的水果,我怕是那些富家小姐嬌氣的很。”
“嗯,珠兒知道了,多謝公子,珠兒告辭。”說完後,珠兒便朝山下走去。
看著珠兒走路緊閉的雙腿縫,花瀟灑竟是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作罷。
見著珠兒走了,花瀟灑這才趕緊又朝書院走去,邊走邊想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書房還能進的去不,萬一鎖上了怎麽辦?
誰料剛走進書院沒幾步,花瀟灑忽見那粉衣女子與黃世賢走了出來,他不由得心裡一蹬,心想眼下離著不過十來米,真是躲也不是,見也不是。
沒辦法,他隻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黃夫子,安好。”花瀟灑笑臉道。
黃世賢點點頭,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嗯,花公子,謝過!”
黃世賢回應的時候,那粉衣女子狠狠地瞪了花瀟灑一眼,趁黃世賢不注意,花瀟灑衝著那女子略微癡笑一下,接著電眼一下,一副活脫脫的流氓相。
粉衣女子見狀趕緊轉移視線,心想這人真不要臉。
嘿嘿,這婆娘還是要顏面的嘛。
“尹小姐,那老夫就不遠送了。還有勞待我老夫向令尊問好。”
聽黃世賢這麽一說,花瀟灑頓時知道這粉衣女子姓尹,心裡卻想道,這尹家在蘇州城算是什麽大戶人家呢?
“黃夫子,你的吉言我一定帶到,還請夫子保重身體。”說完後尹姑娘畢恭畢敬地對黃世賢行禮道。
不過臨走時,那尹姑娘還是不忘記狠狠地瞪花瀟灑一眼,那凶光中明顯一副你這廝死定了的意思。
令花瀟灑大吃一驚的是,黃世賢竟然一直目送著尹姑娘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過身來注意到他。
“黃夫子,在下有要事在身,就不再打擾。”見黃世賢看著自己,花瀟灑頓時有些心慌地說道。
黃世賢微微一笑,一副並不願意立馬就放他走的樣子:“花公子,怎麽,見著老夫有些害怕?老夫長得並不如此吧。”
花瀟灑不由得笑了笑,“黃夫子,不是這樣,在下對黃夫子只有敬佩,但是卻無敬畏,以在下之見,黃夫子有如慈父兄長一樣。”
“哈哈,怪不得你那天能把那公子給駁斥的啞口無言,看來花公子口才確實出眾。”黃世賢摸著胡須哈哈大笑道。
花瀟灑一驚,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黃夫子,這,你是知道的?”
黃世賢微微一笑,“你可別忘記了書院還有二樓,老夫當日正是站在二樓。”
黃世賢說完後,花瀟灑隻覺得心中有一隻草泥馬飄過……
見著原來這一切都是黃世賢親眼所見,花瀟灑心中好不懊悔,心裡隱隱約約有些擔心起來,看來自己去靜怡閣這事,黃世賢也知道了,若是今後自己哪裡乾的不如意,沒準就以這個理由將自己給辭退掉,到時候還真的是只有打碎了牙齒朝肚子裡吞。
尷尬地笑了笑,花瀟灑不知道如何答話,畢竟黃世賢不是女人,只是一個聖賢的夫子,他花瀟灑若是有所假裝、做作,以黃世賢的那雙慧眼,定然是逃不出其法眼的。
“其實無常,只要你安心做學問,將那些富家子弟教育好,別誤人子弟就可以了。”黃世賢適時地安慰道。
花瀟灑點點頭,“嗯,這點我知曉,請夫子放心,在下一定不辜負夫子的期望。”
“哦,對了,花公子,有的時候閑暇之余,那些大戶人家會把書院的先生請到府中講學,若是日後這樣安排,你不會有什麽異議吧?”
花瀟灑搖搖頭,一副聽信的模樣,“在下聽書院安排即可,不過在下暫時只是伴讀書童, 想必並無機會吧。”
黃世賢搖搖頭,“這也未必,畢竟你們這些書童的能力擺在那裡,若是有賞識的大戶人家邀請你們,你們去即可。至於那報酬,書院一份也不要。”
聽聞報酬竟然全部落在自己腰包裡,花瀟灑不由得小小的感動了一下,他以前在大學教書的時候,一次市政府的會客廳需要一位畫家作一幅油畫,他被學校派去畫,畫了個把月,到頭來,系主任隻給了他兩千。
當時花瀟灑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錢,他告訴系主任,自己不缺錢,還是把這錢捐給希望工程吧。說完之後,特意看了看系主任,只見那張胖乎乎的臉蛋紅得跟西紅柿一樣。
“至於報酬,還是看書院的規矩,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心裡高興著,但是嘴上還是不忘謙虛道。
黃世賢微微點頭,“行,難得見著有人如此豁達,花公子,趕緊去找王先生拿你的名佩吧,再不去,他沒準就走了。”
黃世賢口中的王先生就是今日傳道授業解惑的那位西席先生。
聽黃世賢如此一說,花瀟灑的臉一下子紅了不少,倒是黃世賢幾分鎮定,只見他微微一笑後便離去。
……
拿到名佩回去的花瀟灑路上回去的時候竟有些懊悔,靠,都沒有問問珠兒姑娘具體家住什麽位置,自己這英雄救美救得真是有些稀裡糊塗的,失敗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