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瀟灑猜的沒錯,江正能確實背叛了慕府,“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話一點也不假,見慣了大富人家生活的江正能自然是不消自己這輩子就當一個家丁那麽簡單,於是乎在黃立忠的主動拉扯下,江正能上了劉讓的這條賊船。
將慕家在浙江的茶商情況全部告知與了劉讓,不到十來天時間,在劉讓、黃立忠以及江蘇、浙江兩地要員的協助下,將那些茶商全部搞定。
不過由於劉讓近些日子一直呆在南京,未能親自兌換先前的諾言,還是讓浙江這邊的茶商口風開始有所松動,兩邊的消息,被劉讓一夥掌握的是嚴嚴實實,相對於慕家來說,則基本上屬於盲人摸象了。
前兩天,那些茶商之所以避而不見,全拜江正能的及時通風報信。
今晚見著局勢似乎對自己有所不理,江正能找了個借口,趕緊出門去與之通風報信去了。
江正能出門的那一瞬間,殊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警覺地在杭州城的大街小巷繞了一大圈之後,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那裡,江正能停了下來,不過直覺還是讓他不由得左右顧盼了幾眼,見著巷子裡並無人影之後,江正能這才叩開了這家的房門。
一進門,江正能趕緊問道:“梁元忠呢?”
梁元忠是黃立忠混跡於江湖認識的一個混混,先前給黃立忠找過茬,誰料被黃立忠兵不血刃地收拾一回之後,便為其所服拜,與其稱兄道弟起來。
開門的丫鬟道:“老爺正在茶房。”
見著梁元忠正在茶房,江正能趕緊朝茶房走去。
喝茶是江南人的習慣,才用過晚膳不久的梁元忠剛泡上一壺好茶,哼著小曲,誰料房門就被推開了。
原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誰料他定睛一看,隻道是慕府的管家江正能。
“大事不好。”江正能見了梁元忠的面就趕緊直呼道。
梁元忠一聽,趕緊放下杯子,“何事?”
江正能來不及喘口氣,便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梁元忠。
說完之後,兩人竟然都沒有說話,而是沉默著。
梁元忠並無什麽膽略,黃立忠看中他不外乎就是看中了他手下的那一票市井小混混。
“依你之見呢?”梁元忠將皮球踢了出來。
來的路上,江正能也想過這個問題,慕家能將茶葉生意一家獨大顯然光靠家裡的能耐不成,兩任前蘇州知府便是慕太爺的摯友,雖說那知府在南京城吏部侍郎的位置上早已告老還鄉,但是其應有的能耐還在,慕家若是屆時將這個吏部侍郎給搬出來,沒準能與之一戰。
先前江正能一直忽悠著慕天豪,告訴他這就是一些不法商人所為,刺激之下,本來性子就著急的慕天豪自然很快失去了判斷力,在江正能為其設好的圈套中鑽來鑽去。眼下情況不妙了,慕天豪已經知曉了內因,雖說不至於拿自己先開刀,但是江正能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危險。
若是被發現,那麽他就是內奸,不忠不義,這樣的帽子扣在他頭上,江正能絕對不能接受。
要麽做,要麽不做。自打上次被黃立忠給威脅一番後,江正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做了他們。”江正能說出來之後,連梁元忠都嚇了一跳。
“這……”先前一直以流氓身份與之打交道的梁元忠見著江正能那張平靜的臉之後,也不由得給嚇了一跳。
沉默,氣氛是死一般的寂靜。
“還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梁元忠試探著問道。
江正能搖搖頭,“已經沒有了。”
見著江正能心中的念頭如此堅決,梁元忠有些後悔自己將主動權讓了出去。
見著梁元忠有些害怕起來,江正能不由得輕視一番,“梁老大,你怕什麽?你以前不是連官鏢都敢搶嗎?”
梁元忠被江正能這麽一激怒,自覺若是再不答應這個法子,自己身為流氓的身份真是要被這個管家所嘲笑。
已經別無辦法了,梁元忠不由得附和著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細節,按照江正能提供的信息,明日早上埋伏在山路,冒充山賊即可。
說完之後,江正能一臉的得意洋洋,“梁老大,你別忘記了,城外二十裡地有一處牛背山,那裡盤踞著一夥打家劫舍的山賊,到時候咱們將其嫁禍於那山賊即可。”
梁元忠一聽,頓時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沒有想到這點呢?看來殺人越貨這狠角色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能做的出來的。
“不錯,這個法子不錯。”梁元忠點頭稱讚道。
“行,就按這個法子去,到時候我也要跟著去,讓你的兄弟夥給我也來一刀。”
梁元忠點點頭,“放心,這點我們會做的很好的。”
簡單交代一番之後,江正能便果斷告辭離去。
而這一切,被趴在屋頂上的楊敏林完完全全偷看了個正著。
……
在江正能找尋梁元忠的時候,花瀟灑、慕蓉婷、趙東陽、青兒四人正在慕蓉婷的閨房之中喝茶。
花瀟灑顯然很是輕松,不過慕蓉婷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妥, 在她看來,若是誤會了江管家,她的心裡定會難受死的,畢竟跟隨了慕家二十來年的江正能,靠著其先前對慕家的忠誠,從一個看門的家丁一步步走到了副管家的位置,也是著實不容易。
趙東陽也是一臉凝眉,他看出了慕蓉婷心中的擔憂。
一個多時辰之後,忽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四人一驚,趕緊問道何人也?
“敢問花瀟灑是不是在裡面?”一聽這熟悉而又害怕的聲音,花瀟灑明白,這是楊敏林。
打開房門,只見楊敏林一襲夜行裝模樣打扮站在了他面前,日,這娘們怎麽會穿的如此之緊身,緊繃的夜行衣將楊敏林完美的身材裹得緊緊的,渾然天成的大凶器,細而長的美腿……
花瀟灑有些愣呆了,楊敏林見狀心中也是好不惱怒,但是礙於還有她人在場,也並未發作,她只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這才將花瀟灑從恍惚之中拉了回來。
“快進來。”話音剛落,花瀟灑隻覺得鼻子裡一股熱流緩緩地湧了出來,靠,出鼻血了。
“青兒,給我敷條熱毛巾來。”
青兒一愣,憤憤道:“幹什麽?”
“天氣乾燥,流鼻血了。”
“你……”青兒白了花瀟灑一眼,不過還是照做。
倒是楊敏林一句話讓花瀟灑不由得淚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