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三更,何仙姑無怨無悔,只求大家能夠喜歡,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至此,何仙姑叩謝諸位了,也祝各位書友,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合家歡樂)
冬至日這一天,趙東陽也與家人一同出城前往了老家家墳頭祭祖,畢恭畢敬地祭祀完畢之後,按照家裡的傳統,他們又將墳頭的荒草給修葺整理一番,弄得渾身上下都是泥土之後,這才回府。
用過晚膳之後,趙中田便將兒子趙東陽叫到了書房。
趙東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跟隨在趙中田身後並不多言語。
看著眼前已經完全懂事的兒子,趙中田不由得笑了笑,這一笑讓趙東陽也隨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東陽,老夫外出講學這段時間,可是聽說你沒有為書院少操心。”
見狀,趙東陽一臉謙卑道,“回父親,東陽只是盡到了應有的職責罷了。”
見著趙東陽一臉的謙虛,趙中田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在心底開始對兒子稱讚起來,在他看來,不出意外,東陽日後定將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方才也是聽你母親說了,準備來年就進京參加會試,是有這一回事嗎?”趙中田也是完全的讀書人出身,在他接老父親之手入主風雲書院之前,曾在外地做過三年的知縣,親眼目睹了成化年間政治的黑暗腐敗,正因如此,他才憤怒辭官回到老家一心一意當好教書先生。
趙東陽點點頭,“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東陽正準備晚上找尋個時機稟報於爹爹。”
聽了之後,趙中田心中也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實話從心裡他不希望兒子步入官宦之場,畢竟有了東陽這個得力的助手,風雲書院一定會發展的更好;但是從現實來看,如果兒子不步入官場的話,今後書院的發展也將會受挫,朝中無人,辦事不能,對於他來說,這實在是個難以取舍的問題。
見著爹爹一臉的沉思,趙東陽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好一會兒,只見趙中田緩緩問道:“東陽,那能說說你的初衷嗎?”
初衷?趙東陽聽到這兩個字後心頭猛然一驚,他的初衷確實很複雜,出於多種目的。
趙東陽沉思了一下,很快便將慕家的茶葉生意,王守仁以及李夢陽對他的勸導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趙中田,言談之中,更是提及了朝中的某些奸人。
聽完之後,趙中田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當年為父曾經在紹興當過三年的知縣,在那裡,除了我與師爺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可謂是無人不貪,無人不腐,當質問那些人時,他們反而還比我們更為振振有詞。國無外患都如此,更別提存亡之際了,正因如此,我對為官這個也失去了信心。”
“所以孩兒立志做一個對朝廷有用的忠良之人。”
趙中田點點頭,“你有這樣的想法,爹爹並不阻攔你,反而是敬佩你的勇氣,若是當年爹爹能夠堅持下來,或許不少家庭也不會因此而失去幸福……,不過爹爹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話,千萬別一直善良,壞人奸,你只有比他還奸,這才能保護自己……”
“記住,很多事情,你只需知道就可以了,沒有必要把它與你並不知根知底的人相分享……”
……
聽完父親的箴言之後,趙東陽不由得點了點頭,為表孝順之心,他更是雙手畢恭畢敬地給趙中田倒了一杯熱茶。
趙中田喝了一口熱茶,接著又緩緩道:“東陽,你與慕家之女慕蓉婷之事現在如何?”
見著父親問到了這個,趙東陽頓時覺得好不難堪,無奈之下,他隻得硬著頭皮道:“我與慕姑娘只是普通好友,並無那種意願在其中。”
趙中田聽後好不奇怪,他更是仔細地打量了趙東陽幾眼,隨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既然如此,你的個人終身大事也該仔細考慮了。”臨別時,趙中田拍著趙東陽的肩膀說道:“只要你做出任何一個正確的決定,爹爹一定站在你身後,支持你。”
看著趙中田那堅毅的目光,一股熱流頓時湧上心頭,趙東陽不由得點了點頭,“請父親大人放心,東陽絕對不會辜負的。”
送走父親大人之後,趙東陽開始對剛才爹爹送與他的那幾句話開始琢磨起來,特別是那句“壞人奸,你只有比他還奸,這才能保護自己……”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沒錯, 王守仁與李夢陽都是忠臣,可是在他們身上並看不到迂腐與固執,反而是輕松與灑脫,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能上能下,能屈能伸。”
一直以來,趙東陽的教育很正統,他時時刻刻不忘以正人君子來標榜自己,即便是去花樓那種風月場所,他也只是看看歌舞,聽聽小曲罷了,從未與那些女子發生過什麽事情。
而眼下,他似乎覺得正不正統都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就行了。
想到這裡,趙東陽開始浮現出臥薪嘗膽、蘇武牧羊等歷史典故,在他看來,他們的氣節不僅不卑微,反而還很高尚,因為他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去贏得了尊嚴,怪不得表妹老是是他們風雲書院這些讀書人迂腐,看起來就是典型的書呆子;怪不得花公子能夠隨時一臉灑脫……
雖說心理上開始逐漸改變起來,但是一想到付諸實際,趙東陽很快便泄了氣,說實話,他還真的覺得很別扭。
不過他也是下定決心從今日起開始改變自己,而他改變的第一步則是明日去慕府拜訪的事情,看來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嚴肅、呆板了,必須用靈活、機智的辦法去一步步贏得慕姑娘的芳心。
誰說我放棄慕姑娘了?趙東陽搖搖頭,在他看來,只要慕蓉婷一天未嫁,他是不會放棄的,哪怕慕蓉婷定親也是如此。
想到這裡,趙東陽的面前又浮現出花瀟灑那張似笑非笑,似忠似奸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