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盡管放馬過來。”希宮笑嘻嘻的說道,談笑間隨手化解了江陵的第一個攻勢。
這第一局,由於江陵是第一次下陣棋,所以動作比較慢,很多時候要想好一會兒才下一子。
不過希宮這時倒也不急了,他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在對弈的時候,他要的不是對手速度快,而是希望對手可以發出對自己能夠構成威脅的攻擊。
不出意外的,江陵第一局輸了。
第一局剛結束,希宮就催促道:“來來來,再來一局。”
擺好陣棋之後,雙方繼續廝殺,這一次江陵出子的速度明顯比上次快了不少,不過希宮依然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每次化解江陵的攻勢都顯得很隨意。
同樣毫無意外的,江陵第二局也輸了。
二人也沒有多話,動作飛快的擺出陣型,開始新的一局。
希宮作為一名陣法大家,從頭到尾都是氣定神閑,任由江陵進攻,然後他輕松的將江陵的攻勢化解。
讓他略感驚異的是,江陵的出子速度從最初的遲緩變得越來越快,而且陣法上的攻擊也越來越凌厲,雖然依然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但是一局一局的進步卻非常明顯。
希宮下陣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江陵這種每局都有明顯進步的人。
連下了五局,希宮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剛接觸陣棋嗎?”
江陵整個思想都沉浸在對陣棋的研究中,聞言他頭也不抬的說道:“是啊,今天第一次玩。”
希宮盯著江陵看了半晌,確定他不是在說謊,心中越發稱奇。
待下到第七局的時候,希宮無意中看到江陵臉上現出一絲恍然的神情,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一般,下一刻開始,他發現江陵陣法中的攻勢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來得好。”希宮發現江陵這次進攻很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還沒深入研究陣棋的原因,這一子下的非常出人意料,完全不在套路之內。
直到這一刻,希宮的臉上才第一次現出認真的表情,思索了片刻,他雙手連動,快速變換陣型,將江陵的這一次攻擊化解掉。
江陵似乎預料到他會如此化解,不等希宮收手,他手下棋子的陣型再次變化,從左右兩端攻入希宮的陣法之中。
“咦,”希宮臉上現出驚訝的神色,他發現江陵這兩次進攻所使用的陣法自己之前都沒有見過。
“你這個是什麽陣法,用的著實巧妙。”希宮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陵呵呵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叫什麽陣法,隻是臨時想出來的。”
臨時想出來的?希宮微微一愣,這小子還能自創陣法不成?
這一次他想了很久,才出手化解了江陵這個新穎的陣法。
和前面幾局不一樣,雖然結果還是希宮贏了,但是這一局用的時間比前面幾局要長了許多。
“你之前研究過陣法嗎?”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希宮並沒有急著催江陵重開一局,而是先開口問了江陵一句。
“沒研究過,”江陵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今天和大師下陣棋,才發現原來陣法之道如此博大精深。”他發現陣法的變化萬千激起了自己的研究欲望,很想繼續深入的了解關於陣法的一切。
“那你想學陣法嗎?”希宮雙目緊緊盯著江陵,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想。”江陵回答的很乾脆。
“好,”希宮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說道:“我晚上差人將幾本陣法典籍送過來,你可要好好學,那些典籍都是我私人珍藏多年的。”
江陵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就多謝大師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希宮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陵,然後轉身離去。
送走希宮之後,江陵回到涼亭之中,繼續回想今天自己所下的那幾局陣棋。越想他越發現陣法的博大精深,其變化之繁複精妙,以他現在的智慧,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全的。
到了傍晚時分,藥園來了一個年輕人,正是希宮差來給江陵送陣法典籍的。
江陵一接到這些陣法典籍,就如獲至寶,連修練也顧不上了,一頭扎進陣法知識的海洋當中。
……
唐婉兒今天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因為她即將代表唐家去參加華國國師鄭觀海設在城主府的宴會。
鄭觀海在玉錦國是個風雲人物,能夠獲得他的邀請,那絕對是身份的象征,今天能去的,絕對都是裕錦城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乘坐馬車,在丫鬟娟兒的陪同下,唐婉兒很快就來到了城主府。
剛下馬車,就有人迎了上來,“婉兒,你來了。”
唐婉兒抬頭一看,發現迎上來的人是陳元,他是城稅司司尹陳震的兒子,當初在她未與江陵成婚之時,曾經追求過她。
唐婉兒輕輕點了點頭,回到:“陳公子,你也來了。”
陳元輕輕一笑,轉頭四下看了看,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你那個上門夫婿沒陪你來嗎?”他之前很喜歡唐婉兒,隻是唐家家主唐明光很早就放出話來,他的孫女不外嫁。
陳元是城稅司司尹唯一的兒子,他可不願意去唐家做一個上門女婿。雖然自己不願意去唐家做上門女婿,不過唐婉兒被其他的男人得到,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唐婉兒的眉頭輕微的皺了皺,她能感受到陳元話語之中的無禮,不過她久經歷練,那絲不悅隻是一閃而逝,她淡淡的說道:“我相公今日有些不適,所以不便陪我過來。陳公子你請便吧,我得先進去了。”說著她轉身向城主府大門走去。
陳元似乎能夠察覺唐婉兒的不悅,他快步跟上唐婉兒,柔聲說道:“婉兒你不要見怪,我隻是氣那姓江的把你搶走了。”
唐婉兒停住腳步,鄭重說道:“陳公子,我現在是有夫之婦,請陳公子自重。”說完她加快腳步,帶著丫鬟娟兒快步進入了城主府。
看著唐婉兒的背影,陳元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城主府中已經聚滿了人,來的基本上都是裕錦城有頭有臉的人,唐婉兒一一上前與那些人打招呼,舉止得體大方,絲毫不讓須眉。
等大家互相寒暄完畢,城主府管家招待大家落座。
過了不久,幾道身影從大廳門口走了進來,這幾個人一進來,現場立馬安靜下來,因為大家都看到了裕錦城的城主黃鴻。
而走在黃鴻身旁的是一位氣質雍容的老者,雖然現場很多人都沒見過這老者, 不過從黃鴻那畢恭畢敬的神態就可以猜到,這個老者,就是華國國師,武王級強者,鄭觀海。
鄭觀海來到主位之上,掃視了一下全場賓客,他的目光在搜尋著江陵的身影。看了一遍之後,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各位能夠來參加鄭某的宴會,鄭某再次先謝過了,”鄭觀海說著舉起桌上的酒杯,“我先敬大家一杯。”說完他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在場的賓客急忙紛紛起身,陪著鄭觀海喝了一杯。
示意眾人重新坐下之後,鄭觀海朗聲說道:“其實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請大家幫忙。”
這句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猜測,鄭國師如此身份地位,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來幫忙的?
鄭觀海身後的隨從全德站了出來,當眾打開一幅畫,畫上出現一個身穿灰袍的年輕人。
“不知在場有沒人認識畫上的這位先生?”鄭觀海指著畫像向在場眾人問道,“這位先生醫術通玄,於鄭某有大恩,如果有人能幫我找到此人,鄭某必有重謝。”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賓客不由的交頭接耳起來,裕錦城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人物,畫上的人明明年紀輕輕,怎麽可能醫術通玄,要知道整個華國有名望的醫師,沒有一個不是一大把年紀的。
(看到有人默默給我投推薦票,還是很開心的,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