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腳相接,兩者皆是向後倒飛而出,但還未等彼此頓下身形,兩人身軀皆是在半空中“唰”的一聲消失不見。
下一刻,高空之上突的轟鳴大作,原本在地面交手的兩人不知何時,已將戰場換到了廣場上空。
而在另一邊,來自暗流之地的黑金黑土兩兄弟在漠海話語落罷之後,便相互對視一眼,嘿嘿怪笑著向玄月城的四個少女走去。
兩人一身黑衣,腰間不時傳出陣陣叮叮鐺鐺的異響,十塊血跡斑駁的赤金令牌隨著兩人的走動輕輕搖晃著,似是在向人炫耀著它們持有者的強大實力!
“暗流之地的兩位師兄,你們已經各自獲得了五塊赤金令牌,堪稱全場單人令牌最多者之二,莫非你們還不滿足於現狀,欲要與我們幾個弱女子爭個你死我活不成?”見到黑金黑土向自己幾人走來,為首的那名玄月城女子黛眉微蹙,但還是微笑著問道。
“嘿嘿,月琴,你是知道的,暗流之地那個地域,根本就不是人應該生存的地方,我兄弟二人自問並沒有做出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但從一出生開始,便不得不為生存而殺戮……”右側一名似是哥哥模樣的黑衣青年嘿嘿怪笑道,言語間滿是恨世之意,正是黑金!
黑土聞言,也是目露凶光,神色猙獰道:“沒錯!我問你,我們兄弟二人到底做錯什麽了?為什麽我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黑暗的?為什麽在你們躲在父母溫暖的懷抱裡的時候,我們卻要為了明天的朝陽而嗜血殺戮?為什麽你們在錦衣玉食、歡聲笑語度過童年的時候,我們卻要為了那惡心的一具屍體而爭個你死我活!!!”
話到最後,黑土竟是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雙目如充血般赤紅無比,似是心有同感,一股洶湧如無邊海洋的殺氣驀地從黑金黑土兩人身上散發出來,形如實質般,向著月琴四女壓去。
“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要怪,就只能怪你們的雙親,沒有能給你們一個完整的童年!”月琴冷哼一聲,感受著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嗜血殺念,雙眸驀地爆射出一團寒光,當即也不再客氣什麽,嬌軀一扭,足下生出一陣微風,眼神示意身後三女之下,瞬間便拉開了與兩人之間的距離。
冷眼看著月琴四女向著後方倒掠出去,黑金終於停下了前行的步伐,雙手垂及腰間,獰笑一聲,道:“嘿嘿……所以啊,我們兄弟兩人自然有一些打小養成的壞習慣,那就是……喜歡殺人啊!”
“裂天尺!”
“震地錘!”
兩聲爆喝驀地從場間傳出,無論是正在激烈交戰的眾人,還是圍繞在廣場四周的張雨飛等眾蒼瀾宗外門弟子,甚至就連那身份尊貴的外門大長老漠海,都是雙目一凝的向著黑金黑土兩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或者說,從試煉第三關大亂鬥開始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關注著黑氏兩兄弟的動向,似是對二人的表現極為在意。
“四個賤婢,給我死吧!”黑金手中突的多出了一把長約丈許,手掌寬度的巨型金色戒尺,形如蓋世殺神一般,單手橫腰抓住那把造型獨特的靈寶,就那樣騰躍而起,向著月琴四女殺去。
“四個賤人,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黑土獰笑一聲,肩扛一柄血跡斑斑,足有水缸般大小的黑色巨錘,緩步向著幾個少女走去。
“因為……我會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的敲碎,然後再割掉你們的五官,最後再把你們砸成肉泥啊!”
而四女之首的月琴見狀,卻不禁冷哼一聲,單手一拍腰間乾坤袋,手中驀然多出了一架翠綠色古箏。
緊接著,只見此女玉手一揚,衝身後的其余三個少女嬌喝道:“月棋、月書、月畫,結四方大陣,轟殺惡徒!”
三個少女聞言,也紛紛不再猶豫,相互對視一眼,便蓮步輕移,分散在月琴身後三個不同的方位,眨眼間便與月琴形成了一個方圓十米左右的四方大陣。
而後只見三女手中華光一閃,赫然便多出了一方坐落有黑白兩子的棋盤,一卷散發著古樸浩然之氣的古書,一幅映有九州山河之景的兩米長墨畫。
玄月城四女守望之下,竟在片刻之間形成了一座由琴、棋、書、畫四件高階靈寶構成的四方大陣!
便在四方大陣形成之時,手持裂天尺的黑金也已經躍到了幾人身前的高空之上,而後只見黑金目中厲光一閃,手中裂天尺驀然被其舞出道道金色尺影,頃刻之間便化作了一片金色海洋,向著地面之上的月琴四女籠罩而來。
“死來!”金色海洋之後,驀地傳出黑金的怒喝,緊接著,月琴四女便見到一道足有十余丈長的金光劃破了漫天的金色尺影,轉瞬便來到了幾人所結成的四方大陣上空。
這還是因為這座被張雨飛等人施法構建成的大亂鬥廣場頗為奇異,其內自含有一股壓製武者所釋放的武學神通威能的特殊規則, 不然的話,以黑金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外加裂天尺這把等階極高的靈寶,恐怕其隨意一擊,威勢都遠非現在可比!
然而哪怕是被壓製了無數倍威能的一擊,身為四女之首的月琴都不敢大意對待。
武道一途,除了過人的資質和絕強的實力以外,面對任何對手都認真對待的武道意識也是不可或缺的。
畢竟,有太多修煉有成的武道強者,便是因為一個不小心,陰溝裡翻船,敗於實力比自己低微的敵人手裡的例子,實在是數不勝數。
此刻,眼見著那道十余丈長的金光後發先至,月琴目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的雙手撫琴而起,頃刻間便有一陣悅耳悠揚的曲子從其如蔥般的指間傳出。
琴聲如高山流水,繚繞在四方大陣上空,聚而不散,竟漸漸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音牆。
下一刻,金光劈砍而至,月琴十指驀然狂舞而起,古箏在其指下傳出陣陣沁人心脾的旋律,籠罩在其頭頂的無形音牆似是獲得了源源不斷的能量一般,由虛轉實,竟然化作了一道厚達丈許的青色牆壁,硬生生的擋住了金光的劈砍之勢!
就在這時,四方大陣之內的月棋、月書、月畫三女也是紛紛出手。
只見月棋十指在那面由古木構成的棋盤上波動不休,黑白棋子縱橫交錯之間,構建成一座殺伐大陣,而身在高空的黑金突覺得四周空氣一滯,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之中竟然憑空出現了一顆顆黑白色棋子。
而自己也成為了兩色棋子之一,忽而身為黑子,忽而化作白色殺兵,在棋盤之上殺來鬥去,為陣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