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後院。

　放下電話，張凡思緒又飄到‘自己那台收音機’上。

　這幾天他趁著雪君睡懶覺時候測試了一下‘fm101.7這個頻段’，發現:自從交廣宣布更換新頻率後，每到‘串台時間’就無法接收到未來信息，同時無法接受現在的信息。

　‘串台’的時候，廣播的另一邊比太空還安靜，就像是喇叭壞了。

　張凡猜測:之所以接收不到新未來廣播，是因為當前電台還沒有公布老頻道用途。

　或者是因為‘交通廣播’還佔著當前未來頻段，而交廣又宣布了‘自己要更換頻道’，所以才造就了這幾天的‘空白期’。

　目前這台收音機只剩下‘鵬城新聞廣播’這一個有用的頻段，還有一個綜藝娛樂歌曲頻道對他的用處不是太大，並且持續時間也不長。

　……

　“今天就是12月1號，交通廣播更換新頻道後，101.7應該能接收到新台內容……”

　想到這兒，張凡散去心思合上筆記本來到客廳。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一開門周揚邁步走進來道，“我問過了，李叔說，網上散播謠言的不是趙振國兩口。一會他就把趙振國叫到家裡，咱們去了當面談。”

　最近‘11.23案’發生後兩天，忽然有一批人在各大社交論壇發布文章，隱指‘張凡安排小姐勾引趙靜濤。一手策劃11.23案’。

　這件事張凡已經委托律師與警方取得聯系，又讓公司柯小白等技術人員追查發帖人ip地址，發現這幫人位置都在國外。

　目前警方也沒查出散播謠言的雇傭者。懷疑是趙靜濤父母所為，但昨天趙父委托律師在麻雀網上澄清了文章中猜疑的地方，各種相關文章跟著啞然而止。

　仿佛那位‘幕後者’因為趙父趙母的‘不配合’，被迫中止了炒作活動。

　“嗯。那就當面談吧。”

　張凡看了下手機時間，與周揚並肩道:“這件事不太可能是趙振國夫婦做的，他們沒必要發了文章，然後又否定自己。”

　“我覺得也是。”周揚攬著張凡走出別墅。“反正這幾面逃不過那幾位，一個小智、劉濤他們。一個是企鵝馬老板，再一個就是瀾姐前男朋友周紅軍……”

　“對了，洪軍陽他爸他媽也很可疑，除了他們沒有人閑的蛋疼發這些。”

　“不過這事還真巧。回頭找到那位沈小姐要好好謝謝她，趙靜濤那孫子現在弄個植物人，以後徹底安生了。”

　說著話，二人一起坐上車前往李瑞雪家所在的西山別墅。

　……

　李家別墅。

　汽車抵達時，趙振國已經在客廳跟李瑞雪父親聊天。

　才一周多的時間，趙父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流露著一種憔悴感，滿鬢的白發。

　“張總、周總……”看見二人進來，趙振國微笑起身迎接。

　張凡點點頭。跟他握了一下坐下道:“趙靜濤現在情況怎麽樣?有轉機嗎?”

　“已經判死刑了。”趙振國歎口氣道:“現在省城來的專家和首都頂尖腦科專家都看過。確認‘腦死亡’，不可能恢復過來。”

　“我跟孩子他媽商量，也不讓靜濤這樣熬著活受罪。這兩天趁他活著風風光光辦個白事，然後送他上路……”

　說到這兒，趙振國眼淚瞬間落下，拍著大腿自責道:“唉！這都是老天爺報應啊，原來我是不信牛鬼蛇神，現在我信了！要不是我們想著害別人。趙靜濤他不會這樣……”

　“害人?”張凡和周揚對視一眼。

　趙振國又歎口氣，接過李母遞來的紙巾一邊擦淚。一邊把23號中午，‘怎麽算計把責任推卸到趙靜濤好朋友孫玉、魏中天身上說了’一遍。

　周揚聽後心裡一陣爽笑，心說:“看來還真是報應，你們要不想著害人家，也不會臨時把律師叫回來。那位李律師不來，說不定趙靜濤這會兒還正活蹦亂跳呢。”

　……

　說了幾句話，李父開口道:“振國，你把‘那事’跟張總說說吧。”

　“張總，振國老弟的為人我是清楚的，網絡上那些文章絕不是他找人發的，要不然振國也不會在網上又澄清這件事。”

　“他昨天也是剛聽我說，這幾天一直和弟妹忙著醫院那邊……”

　說完，趙振國一旁點頭附和，並把最近‘怎麽忙醫院找專家’、‘怎麽感激張凡撤訴’、‘什麽時候聽說這件事’都說了一遍。

　“嗯，這個我知道。”等趙父說完，張凡平淡道:“其實我也不認為雇人散播謠言的是趙總你們，不過我調查到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自從趙總你昨天委托律師澄清後，網上那些‘活動’也很快終止，截止到今天上午已經沒有人在發帖。這是不是很巧合?”

　趙振國一聽臉色變化，眼中隱約有欽佩之色。張凡察言觀色。哈哈一笑把這個話題帶過去，隨口問起趙家的‘塑料地板’生意。

　塑料地板，也就是業內所稱的‘地板’，是當前國內和國際建材領域比較流行的‘輕體地材’。

　從2008燕京奧運會開始，塑料地板開始成為國內一二線城市流行趨勢，在一些大型醫院、超市、寫字樓等公共場廣泛被使用。

　比起大理石、木質等天然材料更具經濟性和實用型。

　最近因兒子那檔事，趙振國廠裡訂單暴跌60%，加上其他股東退股，廠子幾乎一夜陷入困境。

　現在趙靜濤腦死亡，夫妻二人也不打算在國內呆下去，準備白事辦完後移居新加坡，今天來李家也是商討股份轉讓一事。

　……

　談到這裡，張凡倒是有幾分動心。

　目前星火旗下有兩個從事科研的實驗室，一是星火實驗室，二是犀牛科技(手機殼廠)旗下的犀牛實驗室。

　犀牛實驗室專門從事塑料材料研究，目前第一研發方向是‘可自我修複塑料’，已取得不錯的進展。

　預計11年s3上市前可提供使用。

　“如果把趙振國的公司收購過來，未來把這項技術投入‘塑料地板’上，研發出可以自我修複的塑料地板，應該有不錯的市場前景。”

　“夏江城建的地產生意也開始起步，以後也會用到……”

　想到這兒，張凡問道:“趙總公司現在有自己的實驗室嗎?技術是自主研發，還是用別人的專利?”

　趙振國道:“實驗室倒是有，但資金投入不是太多，大多都投入在設計方面。技術用的是韓國的……”

　說著趙振國侃侃而談，張凡又問了一些公司現狀，笑道:“要是趙總願意，我很想收購你手中的股份。星火旗下有家地產子公司，未來想要綜合發展……”

　“張總說真的?”趙振國目光閃亮，李父也心裡暗喜。

　他知道如果張凡接管未來廠子發展肯定會翻天覆地，首先就是效益方面，其次就是品牌能夠快速打出去。 有這兩點以後就不愁沒發展，他手裡的股份價值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

　接下來一小時和午飯時間，眾人都談論建材和地板發展方面話題。

　臨近下午一點，午宴結束後趙振國找了個借口，把張凡請到花園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記著一個移動電話號碼。

　張凡似乎猜到什麽，趙振國道:“張總真是智慧過人，其實不瞞你。這幾天背後抹黑你的人跟我接觸過，他給了我這個電話。”

　“說‘能替我兒子報仇’，還告訴我‘那個小姐，包括警察把小濤逼入死路……都是你設的圈套’。我也猶豫過，不過我相信張總您的為人。”

　“對於這個人我了解不多，他是找到醫院跟我面談，之前並不認識……”

　“原來是這樣……”張凡將紙條收起，“謝謝你趙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