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號，按華夏農歷算是大年二十九，明天就看春晚、過三十的日子。這些天張家人為迎接兒子女兒回來，沒少忙活準備年貨。

　父親張大國和家裡兄弟一商量，一揮手從鄰居鄉裡買了兩頭整豬。

　22號選個良辰吉日開宰，豬頭放起來等節後、清明祭拜老祖宗用。剩下的鮮豬肉、豬下水按人頭分給親戚，每人5斤。

　留下300來斤張家三兄弟平分了，醃肉也好，冷凍起來也好。

　除了豬肉，雞鴨魚也少不了。

　尤其是魚，因為他們就是養魚的，雖然現在還都沒有重新操辦，但必須要圖個‘年年有魚’的好彩頭。

　當天分完肉，親戚們湊攏5000塊錢。第二天張三叔便帶人開著二手小貨車去了縣裡采購，一車的魚肉年貨裝得滿滿當當，回到村裡誰看誰羨慕。

　現在‘張老二大兒子在外混成大老板’的事在鄉裡鄉外都傳開了。

　加上張家三兄弟聯合親戚集資大搞養魚公司，以及市裡夏江城建大老板注資和土地入股，現在整個水吟鄉、周邊村莊沒人不知道張家，名聲都傳到其他縣。

　再經過從燕京回來的劉順、趙剛把‘陷入傳銷，被張凡一個電話解救’的事一說，鄉裡誰聽了誰都豎起大拇指！

　看見張凡父親、三叔、大伯也不敢隨便喊外號。夠得上關系的，見面都是叫哥叫兄弟，夠不上面子的要叫老板。

　……

　同樣是風光出名，呂鄉長家可就不一樣。

　《呂慧開房照》那些事自從在網上傳開後。很快就傳到水吟鄉，加上在外打工的年輕人把消息帶回來。看熱鬧、瞧笑話、背後說閑話的什麽都有。

　表面上雖然照顧呂鄉長面子，但誰也擋不住背後說。呂家兩口也都知道。

　其實女兒在外面脫光了被人拍照，還不是呂家夫妻的忍耐底線。畢竟呂慧也是‘受害者’。

　最讓呂萬文夫妻不高興的是:有人說她家女兒是白眼狼，為了出名連老鄉都害！

　呂慧在張凡公司上班的事基本全鄉的人都知道。

　呂母趙桂英去了趟鵬城回來也風風光光把:住三星酒店。張凡怎麽派司機、助理接她們母女的事統統說了一遍。

　消息一傳出，鄉裡人見張凡父母都豎拇指:“你兒子夠氣派，沒虧待老鄉。”

　而呂慧開房照一傳出，給張凡的大白公司造成不少的負面影響。

　許多從外省打工回來的年輕人都說:“呂慧是想當明星，利用張凡大白公司炒作自己！也虧張凡對她那麽好，又是安排酒店。又是安排工作，要是我怎麽怎麽樣……”

　這話三說兩不說，“呂慧為了出名害張凡”的事就在鄉裡坐實了！

　現在張母遇到呂母話都不說，張父看到笑面迎人的呂萬文也沒什麽好臉。

　更叫呂鄉長擔憂的，還是未來仕途。

　她女兒的事傳開後縣裡領導也聽到風聲。專門找呂萬文約談過一次，意思是:

　“你要是要面子，還是自己辭職。別等過完年，縣裡整治鄉幹部作風時拿你當典型。”

　現在呂萬文兩口是:鄉裡呆不下去，工作上也馬上倒頭，最關鍵還落了一個‘養白眼狼的稱號’。

　就是呂家親戚們見了他們也沒那麽多話了。

　……

　下午，水吟鄉呂家。

　鄉外放炮聲陣陣，呂家院子裡一片清淨。

　呂萬文這幾天面對這些事鬢角都白了。呂母愁著一張臉坐在旁邊不說話。這個女兒真是把二人折騰的不輕。

　“萬文，明天咱們去縣裡辦年貨……再打聽打聽縣裡領導的意思?”趙桂英打破沉默道。

　“還辦什麽年貨?問什麽?”此刻呂萬文面色焦黃，如同大病一般。歎氣道:“劉書記親自找我談的，說:過完年各鄉要人員調整，整頓一批作風不良的幹部，杜絕隊伍裡出現影響惡劣的人……這話明擺著不是和我說嗎?”

　“就算不談作風！我以後這個鄉幹部也做不下去。”

　“現在縣裡迫不及待的想聯系張凡，還指望他那一億投資項目。你女兒這麽被人一拍照不打緊，也給張凡的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只要張凡跟縣領導見面說我什麽。第二天我就做不下去你信嗎?”

　“你說這話我信。”趙桂英為難道:“我聽老李家小子說，小凡的大白公司價值好幾億。不過他什麽時候說要投資咱們鄉一億了?他上次跟我打電話也沒提這個事?”

　“怎麽沒提?”

　呂萬文拿出最後半根中華點燃道:“張凡不是跟你說:夏江城建準備投資咱們鄉搞《開心谷生態旅遊項目》?其實現在夏江城建的老板。就是他和上次來的那個周老板。”

　呂母震驚道:“張凡是夏江公司老板?！那現在鄉裡的地不都是他家的?你從哪裡聽到的消息?”

　“不止是咱們鄉，市裡、縣裡好幾塊地都是他的……”呂萬文道:“我是聽原來夏江王老板親口說的。之前不是張家放出風聲要投資嗎?縣裡著急問。我就去市裡去找夏江王老板……”

　呂母瞪大眼睛道:“你是說:張凡上次回來為了找毒他家魚塘的人，直接花錢把王老板的公司給買了?真了不得！我說這事怎麽破案這麽快。”

　“了不得吧?”呂萬文掐了煙頭，喝茶道:“張凡真是條龍，比他家爺爺更厲害，一有錢作風立即就立起來！”

　“我估計呂慧真是故意借他公司出名，過段時間咱就要進監獄看她咯。”

　“我想好了，鄉裡是絕對呆不下去，年後我就收拾東西出去打工……”

　“不行！”趙桂英還惦記丈夫提的‘女兒有可能坐牢’的事，紅著眼猛然起來道:“小慧這麽年輕不能坐牢。就是有錯咱給他張家賠禮。不行等張凡回來我就跪他家門口。”

　“你站住！”呂萬文呵斥道:“你賠禮?你賠的起嗎?他大白公司名譽都是錢砸出的！”

　“光是他公司搞的那煙花晚會就好幾千萬，你拿什麽賠?再說呂慧的事也沒確定，這兩天你有時間就給她打電話，必須把這件事問清楚。”

　啪啪啪——

　正說著話，外面鞭炮一陣陣炸開。只聽外面喧鬧道:

　“老張家這就開始放炮了，不等張凡回來嗎?”

　“已經回來了！剛才有人看見楊長貴的車到村口了！昨天不是說:張家老三兄弟和楊長貴去省城機場接機嗎?”

　“真的呀?走，那去看看，也沾沾人家身上的貴氣。”

　“呦，二叔你老也出來了，是來看不孫子的吧?”

　“呵呵……”

　……

　聽著外面熱熱鬧鬧的討論聲。呂母趙桂英看著丈夫，道:“萬文，要不咱們也去看看?見一面也好……”

　“別找不自在。”呂萬文果斷道:“你這時候出去才是給他家辦難看，知道嗎?”

　趙桂英一聽也不再提，搬張板凳坐在門內聽外面說話。

　……

　就在一門之隔的鄉街道上。只見一掛掛的萬響鞭炮擺在路當中，從鄉口一直連到張家的院子。

　張家的年輕人隔一段站一個，見前面一掛鞭炮快放完，馬上點燃另一掛。這是當地的風俗，家裡出了大貴人才這麽做。

　劈裡啪啦鞭炮聲把左右鄰居都炸醒了，一個個結伴出門瞧熱鬧。

　穿過街道上彌漫的硝煙，見一大群人圍在鄉口！

　張凡兄妹和王治被重重人牆擋住，接機的張三叔和楊長貴滿面笑容的跟在左右。

　楊長貴現在是張家養魚場的合夥人之一。聽說張凡入股他就知道未來生意肯定好做，所以第三天就帶著大捆的現金上門。

　23號得知張凡今天打飛機回來，一拍胸把接機的任務攬下了。

　當晚和張三叔草草吃了點飯便連夜趕往省城。上午10點從機場接到張凡三人。

　張凡得知楊長貴也入夥養魚的事沒說什麽，路上把《開心谷生態發展方案》和三叔說了一遍。

　楊長貴聽到:現在夏江城建也是張凡的公司時，除了震驚更慶幸自己賭對了！盡可能多跟張凡搭搭話。

　張凡也不會在意他過去那點事，回來的這一路上談的都比較愉快。

　鄉口，人群越積越多，眾人紛紛道:

　“小凡。你在特區生意做得不小啊！”

　“可不是……天天電視上播你們大白，你們設計的那商標我看的都喜歡……”

　“喲。這一年不見蘭蘭也成大閨女了，看這打扮的。就是好看。”

　“張武，看見你凡子弟怎不說話?”

　“都自己兄弟。”張凡含笑拍拍大伯家的兒子，隨後和幾個長輩握手問好。說話間劉順、趙剛也擠進人群。

　當初二人還覺得張凡傻，放棄馬建龍提的經理不做，非要回鵬城闖蕩。可後來隨著張凡身份曝光，他們傻了。

　……

　傍晚5點，張凡兄妹被眾人圍在鄉口談了十多分鍾，人群終於出現松動。

　張母心疼兒子坐了一天汽車，和周圍說笑幾句便挽著張凡兄妹朝家裡走，一路家家戶戶都出門打招呼問候。

　幾句話，眾人就來到呂家大門外。

　看著緊閉的大鐵門，張凡轉目思索了一下道:“爸媽、張蘭，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呂伯伯家裡坐會兒。”

　嘩，話落周圍便開始小聲議論:

　“我說吧?呂萬文鄉長怕是當到頭了！”

　“可不是嗎?小凡現在什麽身份?跺跺腳都嚇死他們。”

　“說到底還是呂慧太毒，老鄉都害！要不是小凡企業大，誰受得了她這一脫?”

　鄉裡人個個等著看笑話的，瞧熱鬧，張家人也在一旁冷笑，心說:“你家女兒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張凡不會一回家就找你。”

　其實他們都想偏了。

　對於呂家現在的處境張凡路上已經聽三叔說過，這次找呂父呂母是想把話先說明白，然後替他們和呂慧把事情圓了。以後誰也不再提這件事。

　另外張凡還想請呂萬文幫忙管理漁場，能在基層乾的領導都有能力。

　張父那邊沒有人是這塊料，況且親戚管親戚不好說話，需要一個外人來當這個‘黑臉’。呂萬文明顯再合適不過。

　“那…要不讓你三叔跟你一塊進去?”張母有些擔心，張父想說話也沒張口。

　張凡笑道:“沒事，王哥陪我去就行。”

　說著準備敲門，呂母馬上一臉笑容的打開門道:“是小凡回來了，聽得就像你的聲音。萬文小凡回來了。”

　“呵…”聽她這一喊，對面幾個婦女個個撇嘴冷笑，她們可一直看著呂母那雙鞋站在門縫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