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才一溜劍光,破開空氣,須虞來到小竹峰上空,但見密密麻麻一片山川密林,上邊一棵棵拇指大小的細竹,青翠欲滴,山風吹來,刷刷刷的流了一地的碧波。
蕭逸才雖然是通天峰的大師兄,本應該對青雲門七脈了解,但到底小竹峰是女弟子的居住區,出於某些避諱,他也才第一次來小竹峰,不清楚各處山路,左右看看,見這四周竹子顏色翠綠,竹身細長,更奇的是,那竹子翠綠的竹身之上,遍布著一點一點粉紅色的小斑點,宛如溫柔女子傷心的淚痕,極是美麗。
蕭逸才往四周搜索,觀察一會兒,才在竹林間找到上山的小徑,選了靠近山腰處落下來,慢慢向上走進。
小路彎彎,滿地的落葉與竹影紛紛,縱橫交錯在一起,一路走來,天光越發昏暗,曲徑通幽,以蕭逸才的腳程,走了好一會兒,但見小路越走越窄,樹林越行越密,蕭逸才初始還以為走錯了路徑,再行了幾步,眼前一亮,豁然開朗,就見竹林深處,突然開辟出一處洞天,老大一片廣場上,一個平台,足有十幾丈寬度,平台周圍,種滿了一些花草,花卉朵朵,呈紅,藍,紫三色,格外美麗,旁邊還挖了一個池塘,泉水用那種細細的竹子,挖空了心,當作竹管,從再遠些的一灣山泉裡引來,一共八根竹筒,連成一排,水流涓涓流入池塘,叮叮咚咚的,匯成美妙的音樂,格外動聽。
如此花池水榭,鳥語花香,宛若人間仙境,不由讓人陶醉。當然,若是有人來到這裡,雖然對周圍的奇麗環境喜愛,但他們的目光,絕對不會在周圍的花花草草上停留,只因為這個地方,場地的中央,一個個身著青雲門服飾的女弟子,身姿苗條,羽衣霓裳,在場中翩翩劍舞。
一個個年紀輕輕,而又貌比花嬌的女子,刹時間,這美妙的仙境,這些仙女般衣帶飄飛的可人兒們,真真讓人目炫神馳,眼花繚亂,怎麽看也看不完,怎麽瞧也瞧不夠。
這,就是小竹峰!
如蕭逸才這般修為境地,也是看得心花怒放,眼神不住在場中流連,好半天,蕭逸才的目光才停下。
顯然,那邊的好些個女弟子,也是看見了他,片刻,眾女子的後方飛來兩道光芒,然後落於自己面前。定睛一看,乃是兩個穿著小竹峰服飾的女子,其中年紀稍大的是個瓜子臉的美貌女子,秀發如雲,肌膚似雪,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笑意。
正是小竹峰大師姐文敏,見到蕭逸才,她也似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即面上帶起了一絲笑容,還未等蕭逸才出言,就張嘴問道:“蕭師兄,幾年沒見,你卻是越發功行精進了,你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我們都沒有發覺呢!”
說起來,這文敏也倒沒有說慌,蕭逸才能夠不知不覺的來到這小竹峰,而不被任何人發覺,還確實和他這兩年修煉參悟的功法特性有關,本來那佛門的大梵般若就是以渾厚,沉穩聞名於世,要是修行再不願意使用,那功法佛力就會乖乖的呆在丹田經脈裡,不泄露半絲,原來的張小凡,暗中修煉此法,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靠得就是佛門功力的此個特性,而蕭逸才如今,在大梵般若一道上的功力,遠勝現在的張小凡百倍,且他近五年來,還一直參悟那天書第四卷,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一身道法修為,卻是更加詭異莫測,行走坐握,不露半點氣機,除非他主動顯露修為,否則,就是道玄真人的無上太清修為,也發現不了絲毫異常,如同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而他這次來小竹峰時,行走在各處時,就是這邊,所以小竹峰守山的弟子,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讓他輕易來到這後山的廣場。否則,以修真者百步內,飛花落葉都能夠清晰感知的靈覺,有人靠近,早就心生預兆了。
蕭逸才英俊的面上亦是泛起溫潤的笑容,看著文敏道:“文師妹說笑了,我在這裡已經觀察一會兒了,看見小竹峰諸位師妹,都是道行非凡,實力雄厚,如此龍象爭榮,卻是要叫為兄慚愧了,想來,此次七脈會武,小竹峰卻是要大殺四方,隻怕今次七脈會武的第一名,就要花落小竹峰了。”
文敏聽聞蕭逸才誇獎小竹峰眾弟子,也是高興,口中卻是謙虛道:“嘻嘻,蕭師兄太過謙虛抬舉小竹峰了,有蕭師兄這等修為高絕的人在,什麽第一不第一的,我們這些坐師妹的,就不敢想了,家師也曾有言,蕭師兄深得道玄師伯真傳,修為高深,我們小竹峰沒有一人可敵,能夠進入前四,就是不辜負她老人家的期望了。”
“呵呵!”蕭逸才輕笑一聲,道:“文師妹有所不知,今次的七脈會武,為兄卻是參加不了。”
“參加不了?”文敏一愣,隨即疑惑道:“蕭師兄,你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蕭逸才點點頭,鄭重道:“是師尊臨時有件要緊事情,需要我即刻去辦,可能一時半會,沒法回來,所以,今次比武,我卻是參加不了了。”
呼!
聽到蕭逸才此語,不論是文敏還是她身邊靠過來的一眾女弟子,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文敏更是看了諸位師妹一眼,面上喜色一閃而過,口中卻是無比惋惜道:“唉,此次比武,要是沒了蕭師兄,卻是又要失去不少看點了。蕭師兄,你看看,能否讓師伯把事情放放,等過了七脈會武再去也不遲。”
蕭逸才搖搖頭,面色一整道:“文師妹有所不知,此事非同一般,關乎我正道蒼生,師尊特別囑咐下來,我卻是不能推辭。唔,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向水月師叔求助的,還請文師妹幫幫忙,為我通知水月師叔一聲。”
“沒問題,蕭師兄請在此稍待。”文敏說著,向自己身邊一人示意,那女弟子會意,點點頭,飛快跑了開去。
文敏見那女弟子走遠,再看看眼前氣定神閑的蕭逸才,忍不住目中流光一轉,衝著蕭逸才微微一笑,道:“蕭師兄,你道法高強,在青雲門這裡人人皆知,一手七星劍,更是罕逢敵手,上次七脈會武更是力壓龍首峰的齊昊師兄,讓人驚歎,既然如此,乘著這個工夫,還請蕭師兄展露一下手腳,讓我們做師妹的瞧瞧。”
蕭逸才搖搖頭,道:“文師妹誤會了,家師曾有言,為兄這點微末道行,還未修煉到家,怎敢拿來四處炫耀,再者為兄也不打算參加此次七脈會武了,比來比去,又有什麽用。”
“嘻嘻,蕭師兄既然來了,還是指教一下吧!”文敏說著,目光流轉,四處一掃,向旁邊一位弟子使個眼色,那女弟子立刻站出來,衝蕭逸才盈盈一禮,道:“小妹趙瑩如,久聞蕭師兄乃是青雲門上一次七脈會武第一,心懷傾慕,如今得遇蕭師兄大架,小妹抖膽,還請蕭師兄指點,成全一二。”
站出來的這位女弟子,年紀與文敏差不多,都在二十四五左右,一襲宮裝,生得十分美豔,看周圍女弟子,都對她投來敬意,顯然也是如文敏一般的小竹峰師姐人物。
“趙師妹有禮了,這比賽之事,還是別……”說老實話,蕭逸才還真不想與她動手,原因無他,看著周圍圍攏來的一乾鶯鶯燕燕,千嬌百媚的女弟子,他就是一陣頭大,要說在大竹峰,龍首峰,風回峰之類的其他青雲門六脈,有人站出來指教,他蕭逸才這個青雲門大師兄,還真會忍不住和他鬥上一會,一方面表現一下自己實力,震懾一下他們,一方面從中指點幾句,表現一下自己大師兄的氣量,風度,可這是在小竹峰,一眾都是國色天香,碰一下都怕會碎的美人兒,他要是大展神威,戰敗了他們,人家會怎麽說,是誇獎他武功了得,戰勝了一群女子,還是會說他不解風情,居然對一般弱女子辣手摧花。當然,若是他在比鬥中留手,輸了或者是打個平手,那叫什麽,得,他堂堂青雲門大師兄,連幾個弱女子都打不過,這成何體統。
反正啊,這事,蕭逸才是說什麽也不會和小竹峰的這些女弟子比鬥的。
可惜,那文敏師姐似乎鐵了心,非要讓他出手,他一擺手,道:“蕭師兄,小妹們不就想向你討教一下,你又何必藏拙,趙師妹,你就將你的全部本領使出來,讓蕭師兄看看吧!”
“嗯!”那趙師妹點點頭,要說受了水月大師的影響,小竹峰弟子大多對其余諸峰男弟子看之不起,這趙瑩如就是其中翹首,上次七脈會武那是六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她還沒有入小竹峰門下,才短短時日,她已經有了玉清五層的實力,平日間也頗為自傲,對蕭逸才的實力也不清楚,自然有了討教心思,所以這次,不等蕭逸才答應就一個飛身來至場中,高聲喝道:“小竹峰弟子趙瑩如,請通天峰蕭師兄賜教。”
蕭逸才一看這架勢就是眉頭一簇,知道如今情形自己不下去是不行了,要不丟得就不是自己的臉,而是長門通天峰的臉了,當下對文敏略一拱手,閃身也來到了演武場中,剛要說些什麽,那文敏卻是不給他機會,在兩人站好後高聲呼喝起來:“諸位師妹,過來看看,今日諸位有幸,上一屆青雲七脈會武第一人,長門蕭逸才蕭師兄,欲與我小竹峰弟子趙瑩如演武場較技,點到即止。”
她話語清亮,頓時又引來一批觀眾。四周圍觀弟子見到蕭逸才要和門中弟子相鬥,不由更是興奮,嘰嘰喳喳說成一片。當然,由於青雲門這些年來收了不少年輕弟子,好多小竹峰女弟子,雖然聽聞過蕭逸才大名,卻並未與他見過,又站得稍遠,沒有聽見蕭逸才與文敏的對話,就問身邊資歷稍長一些的師姐道:
“這是誰,怎麽會來到我小竹峰?我剛剛聽前面的師姐們議論,好像說是長門通天峰來的,就不知道是誰,師姐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來小竹峰的時間,也不比你早幾年,又沒出過山門,又哪裡認識,不過我聽說長門除了一個本領高強的蕭逸才外,好像也沒什麽人吧, 他竟然要和趙師姐比武,真是自找倒霉,趙師姐的本領在我小竹峰也是可排前三的呢,文敏師姐讓他下場明顯就是要他好看。”顯然,剛剛那位弟子找錯人了,此個女弟子,也是個菜鳥,不認識蕭逸才的大名。
當然,在場的女弟子,也並非都是如此沒見識,二人說完,馬上有那知情的弟子,打斷他們道:“胡說,你們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我們青雲門長門大師兄,道玄掌教的親傳弟子蕭逸才師兄,她可是上一屆七脈會武的第一,咱們趙師姐雖然厲害,比起人家還差遠了,你們幾個,好好看看,學著點!”
“啊,他就是蕭師兄啊!”剛剛開始問那女弟子眼前一亮,狂熱的目光看向場中。
另一個弟子吃了本門師姐訓誡,卻是有些不服氣,口中兀自低聲抱怨道:“他再厲害,那也是以前的事情,還能比得上陸師姐嗎,她現在被老師賜予神兵‘天琊’,隻怕同輩之中已經無敵了呢。”
“你呀…….”年長師姐看了這兀自不服氣的小師妹一眼,搖搖頭,轉頭看向場中,
只見自己這邊的趙瑩如師姐反手從背後不慌不忙地抽出自家青翠欲滴,明顯分為七節的仙劍,對蕭逸才道:“我這仙劍,乃是我從萬裡之外的南海苦竹林取萬年苦竹一根祭練而成,一共有七節,可分可合,威力頗是不小,還請師兄一會對上以後小心一二。”
(剛剛寫完,先上傳著,後續還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