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剛剛運氣禦劍飛出通天峰所在山脈,蕭逸才卻沒有立刻去大竹峰,反而隨便找了一處密林處的一塊崖石上,就此停下,猛然地,他的臉色微白,忽然間心口氣血霍然翻騰,倒灌上來,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噴了一口鮮血出來,蕭逸才不由苦笑一句:“這太極玄青道雖然精深玄妙,能夠以身禦自然造化,化為諸天異力,短時間爆發強大威能,隻是若論體內真元經脈根基之穩固程度,比起佛門修真的固本培元,卻還是大有不如啊…咳咳…隻這麽一下,就受了如此傷害,還好沒有當眾丟人現眼。”蕭逸才話閉,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模樣好不狼狽。
剛剛一番動作,說起來簡單,其中凶險,卻隻有蕭逸才自己知道,眼看兩位師弟就要同歸於盡,他也來不及多想,先射出自己飛劍,打飛飛劍那事還好說,畢竟借助的是巧勁,隻是接下來那手演化太極圖的手法,就是考驗他本身的修為能耐了,修真界中,諸般法寶秘器,不下千千萬萬,論起凌厲剛猛,首推飛劍,蕭逸才單憑自己修為,幻化太極圖,對抗這種玄門利器,而且還憑借深厚的真元,轉動太極圖,生生將飛劍上的劍氣震散。
這一番動作,繞是他蕭逸才有百多年的深厚修為,真元渾厚,也是被那凌厲的劍氣,震得他體內氣血翻騰,受了不輕的內傷,稍稍一運氣,就覺得體內痛如針扎,隻是,他為了維持住自己的臉面,沒有當場表現出來,還強提真元,禦劍飛出通天峰。
隻是來到這裡時,他終於控制不住體內狂湧的氣血,一陣陣眩暈感覺,直透心神,他趕忙落下來,在那裡休息打坐,慢慢理順體內淤澀的經絡,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將體內翻湧的氣血撫平。
蕭逸才的臉上,此時才恢復了一絲血色,他心憂兩個師弟的病情,也不敢耽擱,重新禦起飛劍,向大竹峰方向而去。
大竹峰,守靜堂內。
田不易矮胖的身子高高坐在主位,一臉不愉的看著下邊的蕭逸才,他的旁邊,還有個安靜端莊的美婦,看去三十多歲,風姿綽約,在她身旁站著個小女孩,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水汪汪的,極是靈動,惹人憐愛。
他們下首,站著七名男弟子,一字排開,或高或矮,或壯或瘦,其中最末尾處,一個個頭稍矮,十一二歲左右的,濃眉大眼,長相普通的少年。
蕭逸才認得他就是張小凡,對他微笑示意,張小凡一愣,他顯然記不起蕭逸才是誰,但見人家打招呼,他也對蕭逸才笑笑。
田不易還是那張誰欠他五百萬的臭屁表情,看著蕭逸才,問道:“蕭師侄,你張口就向我討要兩顆大黃丹,你以為我這大黃丹是街面上的地攤貨,說有就有啊。”
蕭逸才立在下首,恭恭敬敬道:“不敢隱瞞師叔,今日是我們通天峰十年一屆的脈內大比,有兩位師弟,在鬥法時太過投入,一不小心傷了內府,急需靈藥將養,故此來求田師叔。”
鬥法時太過投入,傷了內府!蕭逸才話說得委婉,田不易卻是從中聽出了意味,心下一動,問道:“不知是哪兩個師侄受傷了?”
蕭逸才一愣,說:“是……申天鬥申師弟和馬致遠馬師弟二人。”
“原來是他們兩個啊?”聽到二人中沒有常箭,田不易還是微微失望,看了下面的自己的大徒弟宋大仁一眼,田不易清楚的記得,在上一次的青雲門七脈會武中,宋大仁,就是因為對上了通天峰的常箭,才兩敗俱傷,以至於不得不退出後來和龍首峰齊昊的比賽,唉,要是這次受傷的是常箭,那該多……
想到這些,田不易的思緒,不由得衝破時空,熬遊八極,任意遐想,關鍵時刻,還好他旁邊的妻子蘇茹,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才讓老家夥的神思,才重新回了軀殼,降臨在人間。
美好的神思被打斷,田不易心情大壞,隻是又不敢把氣撒到夫人身上,隻好轉移,看向蕭逸才的目光,更加不客氣:“蕭師侄,你們通天峰的兩位師侄受傷,我也很難過,隻是青雲門各脈都有靈丹,你們通天峰的清靈丹就是天下少有的靈藥,怎麽舍近求遠呢?”
蕭逸才心中一沉,面上卻依然恭敬道:“師叔明稟,我通天峰的清靈丹,雖也有些許妙處,但論起神效,卻不比田師叔的大黃丹,眼望一甲子一次的七脈會武接近,他們若是沒有痊愈,不能參加會武,難免留下遺憾,所以弟子鬥膽來此,為兩位師弟向田師叔討兩顆大黃丹救濟,還望師叔慈悲,施舍一二。”
蕭逸才不提這七脈會武還好,一提這個,田不易這老家夥也不知是那條筋不對,堅決搖搖頭:“蕭師侄,不好意思,我今年的的大黃丹還沒有開爐,現在是沒有了。”
蕭逸才問:“師叔,您以前煉製的,還有存貨吧,能不能……”
田不易打斷他:“我說沒有了,都用完了,難道蕭師侄你不信?”
田不易說著,就用冷列的目光,不善的看著蕭逸才,那意思,就是說,你不信我老田是吧,有種你再說一句不信試試。
蕭逸才見此,也是頭皮發麻,不過事關兩個師弟的前途,他隻得硬著頭皮,說:“師叔,馬師弟和申師弟都是掌教師父的弟子,還請師叔看在大家都是青雲門下,顧念同門的情誼,發發慈悲。”
田不易哼了一聲,斜睨著蕭逸才,冷道:“怎麽,要是我不給,你就要用掌門道玄師兄,來強迫我不成。”
蕭逸才當即臉色一變,還好他心性定力超人,隻舜息,就恢復自然,微笑道:“田師叔真會開玩笑,我們同屬青雲門下,田師叔又德高望重,家師都從不以任何事情強迫師叔,師侄又怎敢強迫師叔呢。”
田不易聞言,臉色更加陰沉,絲毫不見好轉,正要發怒,倒是他身邊的蘇茹笑容和藹,一拉田不易,溫和地道:“蕭師侄,你不必在意,你田師叔剛剛是和你說笑呢。對了,你剛才說有什麽,要兩顆大黃丹療傷是吧,不易確實沒有了,不過,我那裡卻還有幾顆,原本是想著回小竹峰時,送給師姐的那些子侄輩們作見面禮的,既然蕭師侄來求,我就去拿出來,送給蕭師侄兩顆吧。”
說著,她就一抬裙擺,進了裡屋,不一會兒,就托著一個小瓷瓶出來,遞給蕭逸才。
蕭逸才一喜,連忙恭敬的對二人道:“多謝蘇師叔,多謝田師叔。”
田不易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麽,蘇茹抿嘴一笑,風姿楚楚,道:“蕭師侄不必客氣,大家都是同門,相互幫襯也是應該,你快些把要送回去,若是不夠,我那裡還有幾粒,你盡管來取就是。”
蕭逸才點點頭,因為擔憂兩位師弟的傷情,他也不敢多留,再次道謝幾句之後,他就禦空去了。
蕭逸才去了,田不易才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幾個弟子,眾人見師父面色不善,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目光對視,特別是張小凡,見田不易看來,將頭低得都快到胸前了。
田不易深深歎了口氣,微微搖頭,背負雙手,走向後堂。站在一旁的蘇茹看了看丈夫的背影,對眾人溫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眾弟子應了一聲,急忙一起走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走出守靜堂,蘇茹獨自走進後堂,一過堂門,便看見田不易站在回廊上怔怔看著院中的青竹。
蘇茹走了過去,來到丈夫身旁,輕聲道:“今天怎麽發這麽大的火啊?”
田不易微微搖頭,不答反問:“適才那蕭逸才來,你有沒有看出他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麽地步了。”
蘇茹搖搖頭,道:“他沒有出手, 我哪裡看得出來,你剛剛生氣,不會就是想逼他動手,看看他的實力吧。”
田不易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茹歎了一口氣,說:“你這是何苦呢,你就算知道他修為如何了,難道你以為大仁他們,比得過他。”
田不易嘴角一動,欲言又止,田靈兒卻從外面神神秘秘的跑進來,問道:“娘,你們在談論誰啊,是剛才的那位蕭師兄嗎!”
蘇茹溫婉的點點頭。
田靈兒又問:“娘,那位蕭師兄厲害嗎,他打得過大師兄麽。”
田不易冷哼一句:“什麽打得過,就你大師兄那樣子,十個都不夠人家一個揍的。”
“啊,這麽厲害。”田靈兒不由吒舌,隨即她小腦袋瓜子一轉,一副自言自語樣子,說:“也是,大師兄他們幾個,一見到爹爹,就跟見到老虎似的害怕,那蕭師兄卻不一樣,見爹爹生氣了,卻一點都不怕,還敢抬出道玄師伯來壓爹爹,單看這一點,他就比大師兄強多了。”
“你……”這麽一句,差點沒把田不易噎得夠嗆,老家夥的心情大壞,臉色陰沉的轉過頭,田靈兒似是與他心有靈犀一般,早在前一刻,就逃出了門去,還忍不住回頭,伸伸舌頭,對他做著鬼臉。
“噗嗤!”蘇茹被女兒的搞怪給逗笑了,忍不住眠嘴一笑,這一刻,正如海棠春放,美豔不可芳物,老田看得一呆,哪裡還有心思去追趕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