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才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道:“你們不知,這死靈淵下,除了這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陰靈外,還有許多居住陰暗潮濕處的妖邪鬼物,更有傳言,這死靈淵中,還生存著一隻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上古凶獸――黑水玄蛇!”
“黑水玄蛇?”幾人一陣驚呼,臉色具是有些泛白了。
法相幾不敢置信:“黑水玄蛇,這魔物不是在千年前已在西方大沼澤被神獸黃鳥殺死了嗎,怎麽可能還存在?”
其他幾個如齊昊,曾書書,李詢等然見識多廣之輩,顯然也聽說過此事,看向蕭逸才的目光中,皆帶著懷疑神色。
蕭逸才眉頭一皺,也不好解釋,隻得道:“法相師兄,我知道你們一時半會可能不能接受這一信息,但我們一定要小心,當初那煉血堂當中,卻是真有弟子見過那魔物的。而且,剛剛法相師兄施法之時,我就趁機四處觀察了一下,發現此處方圓百丈內,皆無張師弟和陸師妹身影,想來是這死靈淵內風頭太大,他二人當時又身受重傷,不能抵禦風力,才偏離落地方向,被吹往遠方,已不在這裡。這死靈淵又太過龐大,搜索花費巨大,萬一真有那黑水玄蛇,後果可不是我等修行可以應付的。”
蕭逸才說完,法相與齊昊點點頭,道:“蕭師兄所言即是,這死靈淵內黑暗潮濕,什麽危險都能存在,我們自當心懷敬畏,謹慎些才是。”
“哼,有什麽可是的,魔教妖人的話你也相信,那黑水玄蛇縱然凶悍無匹,可千年過去,它也早已化為枯骨,有什麽好……”說話的是李詢,他冷冷看了蕭逸才幾人一眼,神情冷傲,目光中盡是不屑,可惜,這一次還不等他說完,異變突生。
這時,漸漸洶湧的無情海上,突然間,一個巨浪高高打起,海濤之聲震耳欲聾,眼看過去竟有數丈之高,狂風撲面,岸邊之人無不變色,幾乎都站不穩腳步。
蕭逸才一看,霍然變色,疾呼道:“大家,快退!”法相等人心中一驚,當下不及多想,飛快的退了回來。
只有站在海邊最近的李詢,猝不及防,登時被這巨浪當頭打下,全身濕透不說,那股寒入骨髓的冰涼卻真是難受之極。
然後,眾人向這突生巨變的無情海望去,只見在一片漆黑的海上,緩緩亮起了兩盞閃著幽綠光芒的巨大明燈,但看了過去,這燈火卻著實奇怪,竟不做普通圓形,反而是自上而下的瘦長形狀,尤其是中間處,更是漆黑的兩道細細縫隙,透著冷冷凶意。
“是他,是他。”李詢此刻面色終於大變,身子一抖,“這畜生真的還沒有死!”
蕭逸才疾道:“李師兄,這黑水玄蛇是上古魔獸,凶悍無匹,非其天敵黃鳥不能除牠,我們快退。”
李詢點點頭,剛向後退了兩步,忽又轉頭,看向那黑水玄蛇。
這時,海風急而撲面,帶來的卻不是略帶鹹味的味道,而是鋪天蓋地的腥味,直嗆人鼻。
海面上,一頭無比巨大的黑色巨蛇,緩緩浮現在眾人面前。他下半身盤著,蛇身浸泡在海水之中,眾人竟還不到那巨大蛇軀粗細的三分,而只是黑水玄蛇挺立在半空的上半身和蛇頭,竟也已離地數十丈之高,散發著幽幽綠芒的蛇眼,此刻正從上方望下,看著這對他來說如螞蟻一般的眾人。
眾人包括蕭逸才,法相,李詢等,何曾見過如此龐然巨獸,一時間都是愣在當地,作聲不得。
無情海上的波濤,漸漸平息了下來,但眾人心頭的驚懼,卻無絲毫稍減。黑水玄蛇巨大的身軀盤在眼前,直如亙古以來的妖魔一般聳立在那兒。
而這龐然大物的蛇頭微擺,似乎也是沒想到在這死靈淵下會遇到活人氣息,多看了眾人幾眼,一時倒沒有什麽動作。
然而,就在這時,在這個萬賴具靜的時刻,一個人,一個無畏的身影,帶著無比的狂熱,將手中的至寶九陽尺,高高的祭起,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黑水玄蛇狠狠的打去。
嘶!
眾人忍不住齊齊倒抽一股涼氣,或吃驚,或疑問,或不可思議的目光齊齊的看向場中的李詢。
神州浩土,廣瀚無邊。自遠古以來,世間便頗多流傳種種奇聞傳說,在神州四方蠻荒偏僻之地,窮山惡水之間,有一些上古靈獸、洪荒道種,殘存人世。千百年下,無數跋山涉水擒龍捉妖的熱血少年傳說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口口相傳。
在眾多的劇本傳說中,“黑水玄蛇”這等亙古巨獸,無疑成為無數少年心中證明自己修行實力的目標。
只是眾人怎麽也沒想到,當真正遇上這等上古魔獸時,還真有人,能夠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率先發動攻擊。
不過,在這等洪荒巨獸面前,勇氣固然可嘉,但其結果,顯然是悲劇的。
那黑水玄蛇顯然也是被眼前渺小人類的挑釁激怒了,巨目中綠芒暴起,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吼,在場之人無不手掩雙耳,卻依然隻覺得耳中嗡嗡作響。
正驅使九陽尺的李詢一驚,正要反應,就見那黑水玄蛇蛇軀一動,原本浸泡在海水中碩大的蛇尾一掃,刹那間掀起一排直有數丈之高,寬達數十丈的水牆,鋪天蓋地而來。
那水牆呼嘯過處,李詢的九陽尺根本沒有起到任何阻擋作用,就被一擊而回,而且上邊光華閃爍不停,顯然在與這非人巨力的撞擊下,靈性受損不小模樣。
心神交修的法寶受損,李詢頓時受到影響,體力法力一陣子的翻湧,頭腦中更是一陣陣轟鳴,即使以他的堅韌自傲性子,也是忍不住頭腦發沉,一陣陣的眩暈襲來,分神之下,根本來不及催動任何法器。
這個工夫,那水牆已經來到數丈之外,狂風更已撲面而來,幾令人站不住腳步,而在水花之中,更有黑色蛇尾夾雜其中,帶著無邊氣勁衝來。人若是真被這如海嘯一般的水牆打到,碰到那巨大蛇尾,只怕非粉身碎骨不可。
眼看那蛇尾就要擊在來不及反應的李詢身上,千均一發地,從他身後,突然冒出了一條黑色繩索,迅疾無比將他一縛,猛地拉向一側,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蛇尾的奪命一擊。
出手之人,正是燕虹此女,她與李詢本是同門,見他受到危險,來不及多想,就放出得自煉血堂美貌少婦處的縛仙索法器,將李詢拉到一邊。
可她這一下,拉走了李詢,卻不由把後面的蕭逸才,法相幾人實實在在的暴露在那蛇尾的打擊下。
這幾人中,法相此前傷勢未複,根本沒有一戰之力,法善,曾書書二人經驗稍霽,此時難免有慌亂而不知所措,倒是前面的蕭逸才與齊昊,他們成名已久,經驗手段豐富,見那蛇尾夾著風浪擊來,雖然臉色都是一變,但手中動作卻是不慢,各自右手劍訣連引,寒冰劍與七星劍銀白二色光芒疾閃,片刻間在他二人身前連結了九道銀輝和七道冰壁,擋在前面。
說時遲那時快,隻眨眼工夫,就聽“砰、砰”聲連續響起,那黑色蛇尾已然撞到了銀色光幕和冰壁。
這銀輝和冰壁,分別包含了蕭逸才玉清九層和齊昊玉清七層的精深修行,只是那黑色蛇尾竟是勢如破竹,聲響冰破,片刻間將七道冰壁和九道銀輝擊得粉碎, 冰凌四濺,星光亂蹦,而水浪黑影竟無稍減半分,聲勢反而更厲,如怒龍狂吼,張牙舞爪地打向後面幾人。
蕭逸才與齊昊具是臉色蒼白,因身後就是法相,曾書書幾人,避無可避,隻得竭盡全力,二人對視一眼,忽然十指連動,七星劍和寒冰劍各種發出萬道銀白光,凝結成盾擋在身前。
“轟”,一聲巨響,那黑影再次打在銀白盾之上,雖然沒有立刻打得粉碎,但登時把銀白芒向後壓去,蕭逸才和齊昊雙目圓睜,使盡全身所有氣力,終於勉強把那看來勢不可當的氣浪擋在身前一尺處。
這時二人隻覺得耳邊風聲凜冽,還未等他們定下神來,那洶湧澎湃的氣浪壓力卻一重重壓了過來,二人拚盡全力維持銀白光華不散,腳下卻已支撐不住,被莫大之力向後直推了出去。
此時,二人身前的光盾已被壓縮得離身子不到半尺,而且光芒黯淡,隱有不支情況。
還好趁著這個工夫,曾書書和法善二人已經帶著法相遠遠的退開,蕭逸才輕道:“齊師弟,我們退後。”
齊昊點點頭,二人心照不宣的一點身前仙劍,兩把仙劍劍光一斂,以劍氣青光護住全身,接著二人身影猛然向上躥,化作兩道光華讓在空處。
又是轟轟幾聲異響,那黑影氣浪去勢不止,狠狠的撞擊到後面的崖壁上,立時,黑影過處如巨大利刃劈砍,在石壁上劃出深達十幾丈的巨大溝壑,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