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漏洞】

　漢伯寧街位於白教堂區和貝克街的中間。距離昨晚陳小練等人去過的那個公園並不太遠。

　此時已經是早上七點左右，然而陳小練一路開車來到這裡，在路口的時候就看見了遠處有警車上的警燈閃爍，黃色的封鎖線已經被拉了起來，有警察在裡面忙碌。

　街道的周圍，已經有了早晨起來晨跑的人在圍觀，還有一些媒體的記者拿著相機在四處遊蕩尋找著什麽。

　“我們……可能真的來晚了！”

　陳小練面色一沉，把汽車停在了路邊。他和鳳凰下車走了過去，在黃色的警戒線外被兩個警察攔住。

　“請問裡面發生了什麽?”陳小練看了一眼周圍站著的一個掛著相機的記者。

　“一起凶殺案，一個可憐的女人被捅了好多刀，那場面簡直像地獄一樣。”這個記者雖然這麽說，但是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目光，對站在警戒線裡的警察揮舞手臂大聲吼叫:“嘿！你們不能阻止我們進去！媒體有報道的權力，公眾有知情權，還有……”

　“好了。”一個紅鼻子的警察嘟囔了一句，走過來用不善的眼神看著這個記者:“晚點警方會通報消息的，現在請最好別越過警戒線。”

　“該死的！”這個記者狠狠咒罵了兩句，然後跑開了。

　陳小練和鳳凰互相看了一眼。

　鳳凰忽然拍了一下陳小練，對他伸出拳頭，然後緩緩攤開手掌。

　她的手形很漂亮，手指纖細而細嫩——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鳳凰的手心裡放著兩枚造型奇特的徽章。

　陳小練的眼神有了一些古怪的變化，這兩枚徽章赫然是……六芒星圖案的。只有銅錢大小，周邊還雕刻了一些陳小練不認識的文字。

　“這是?”

　“有用的東西。萬能通行徽章，戴上它就會被別人認為是同類，很好的潛入工具——系統出品。”鳳凰笑了笑，遞給了陳小練一枚。

　陳小練學著鳳凰的樣子把徽章別在了身上。鳳凰已經直接貓腰從警戒線下鑽了過去。

　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紅鼻子警察只是扭頭看了她一眼，就無動於衷的轉回了頭去，根本沒有過問。

　陳小練有些驚喜，鑽過警戒線追上鳳凰:“這東西……”

　“戴上它，在這個環境下，他們會認為我們也是警察。相信我，系統出品的東西都很好用。我上次還用它潛入過《星球大戰5》的拍攝現場。”鳳凰故意眨了眨眼:“還有一些高級會所，用它可以被自動默認為會員，暢通無阻。啊……不過涉及到一些高端的國家機密級的安保，這個徽章就無效了。如果你想用它來潛入五角大樓或者是藍利大廈，那就別想了。”

　……

　街道旁不遠就是一家花店，凶殺現場就在花店旁的柵欄後。

　柵欄並不是木質或者金屬質地，而是用修建好的灌木攔起來的。

　其中一段植物明顯被壓過的痕跡，也就是說，被害者可能是在大街上被人強行抓住，然後強迫著從灌木柵欄拖著離開了大街，拖進了灌木柵欄裡。

　有警察正在那兒拍照，還有法醫和屍檢人員在那兒小心翼翼的檢查屍體，和檢查周圍的痕跡。

　陳小練和鳳凰靠近一些，並沒有引來其他人的注意——那些警察似乎把他們當成了空氣，或者是當成了自己的同類。

　但是如果再靠近的話恐怕就不行了，陳小練試圖邁過灌木的時候，被一個穿著西裝的警察呵斥了一句:“別過去！你是新來的嗎！去周圍看看，別讓那些討厭的記者跑進來！”

　鳳凰默默的掏出手機來，飛快的拍了幾張照片，拍了拍陳小練:“有發現麽?”

　“沒有……”

　陳小練站在灌木柵欄外，看著裡面的死者。

　死者從體貌和傳說上來看，顯然就是昨晚在公園路口自己遇到的那個黑人站街女。

　她身上穿著大衣，雖然已經被扯落了一小半。

　她的胸腹部位，有一塊遮布蓋著。所以看不到是否被開膛破肚，不過從地上的血跡看來……這幾乎不用去猜測了。

　陳小練掩著鼻子，忍受著刺鼻的血腥氣，然後看了一眼鳳凰:“走吧。”

　離開了警戒區，走到街道旁，陳小練摘下了徽章還給了鳳凰:“你和你的隊員……”

　“幾分鍾前他們給我發了消息，他們找到了第五個女孩，現在正在返回的路上。”鳳凰笑了笑:“一切順利。”

　陳小練點了點頭。

　兩人鑽進汽車裡，陳小練一邊發動汽車，神色卻有些奇怪:“我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什麽?”鳳凰看著他。

　陳小練搖頭:“不對，好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事情或者東西……”

　他看了看鳳凰:“你有這種感覺麽?”

　鳳凰的眼神有些疑惑。

　陳小練煩躁的打開車窗，看著遠處警戒線內忙碌的警察。

　他忽然心中一動！

　“鬼魂！！那個女鬼！！”

　陳小練激動了起來，他用力捏著方向盤:“還記得麽！第一次凶殺案發生後，我們在現場！有女鬼出現！那個死者的靈魂化身為了怨靈攻擊了我們！”

　鳳凰愣了一下，也不鎮定了:“你是說……”

　“如果說被害者死後，會化身怨靈攻擊……這或許是系統副本的一個模式！那麽……這起凶殺案發生了，死者會不會也……”陳小練抓了抓頭髮:“不對，不對！難道是因為這麽多警察在這裡……女鬼就不出現了?可第一起凶殺案的時候，我們在場的人也不少，女鬼卻一樣出現並攻擊了我們……”

　鳳凰張了張嘴，她忽然道:“不對……當時怨靈攻擊的目標，好像並不是我們！而是……”

　陳小練目光豁然一變，死死盯著鳳凰:“你的意思是……”

　……

　電視屏幕裡，早間新聞再重播昨晚的一場足球比賽，切爾西對熱刺。

　電視裡在回放進球的鏡頭，坐在沙發上的備胎大笑一聲，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漂亮！”

　一旁坐著的柯倫波悶悶不樂的看著電視，有些無聊的樣子。

　“你不喜歡足球?”備胎笑問道。

　“這裡可是英國倫敦。”法醫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麽要為切爾西歡呼?我是阿森納球迷。”

　備胎撇撇嘴角，站起來走到窗戶旁看了看外面:“天亮了，弄點什麽吃的吧?你家冰箱裡有食物麽?”

　“有培根和雞蛋，還有一些麵包。其他的就只有啤酒了。”柯倫波攤開手:“如果你不喜歡這些，我們可以叫外賣。”

　“對了，把穆醫生叫起來吧，他應該也餓了。”備胎看了看臥室的方向:“可憐的家夥，昨晚熬了一夜，又受了驚嚇。”

　“你也說了他昨晚熬了一夜又受了驚嚇，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柯倫波歎息:“他睡前我給他吃了一片安眠藥。”

　這時候，輪胎從廁所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卷報紙，隨手丟在了茶幾上。

　“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你只不過進去了五分鍾而已。”備胎笑道:“五分鍾能發生什麽?”

　“別大意，我們這是在副本裡。”輪胎正色道:“穆醫生呢?”

　“還在睡覺。”備胎擺擺手:“讓這個可憐的家夥多睡一會兒吧。”

　“我們的……客人呢?”輪胎說著，走到了客房，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波莉坐在床上發呆。輪胎看了她兩眼，正要把房門關上，波莉卻忽然大聲叫道:“等一下！”

　“怎麽了?”

　“我……我要上廁所。”這個女人叫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不會連上廁所都不允許吧?！”

　輪胎走過去，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

　“你可以解開我的繩子麽?這到底是什麽繩子，它們可真硬，我的手腕都要被磨破了。”

　“只要你不掙扎就不會磨破。”輪胎冷冷道，他並沒有給她解開繩子的意思，而是直接把女人扛了起來，扛出房間，帶到廁所裡，讓她坐在馬桶上:“不用解開繩子，你的手足夠脫掉自己的褲子了。結束了喊我。”

　說著，輪胎把門關上。

　“粗魯的魂淡！”波莉對著門罵了一句。

　廁所的窗戶只是一個氣窗，很狹小，波莉看了一眼，就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努力的去解自己的皮帶，並沒有察覺到，在她的身後，淋浴室的地方，浴簾上一條繩子輕輕的扭動了一下，就如同被富裕了生命一樣，原本打結的地方松開，繩子順著浴簾滑了下來……

　……

　“怎麽樣?”

　陳小練猛踩油門，汽車在路上飛馳。

　“電話打不通！”鳳凰咬牙，把手機收了起來。

　陳小練罵了一句:“見鬼！我也是一樣……我已經發送了團隊頻道，但是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我們可能犯了一個大錯誤！”鳳凰飛快道:“還記得那個被我們擊退的怨靈最後說的那句話麽?”

　陳小練當然記得。

　那個女鬼說的是:我會盯著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是用英語說的， 所以女鬼說的是。

　英語裡，即可以說是單數，也可以用作複數。

　所以陳小練之前一直以為這個女鬼說的是:我不會放過“你們”。

　可現在……

　“很顯然，她針對的是單獨的某一個人。而不是我們所有人。”鳳凰面色忽然變得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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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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