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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園飄香》第16節 酒饞蟲
第二日傍晚,玄奕如約來到城南碼頭,見到等候多時的林月溪。【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昨晚他二人商議後,已是破曉時分。月溪怕震東著急,與玄奕匆匆告別,趕往家中,見到急得團團轉的綠珠。幸好震東只顧著安排日熙的婚事,沒發現她一夜未歸。她對綠珠謊稱迷路了,又說不要讓震東知道,免得無故擔心,算是把此事搪塞了過去。

 在家清洗後換了身衣裳,草草補了個回籠覺,然後找來一件日熙的披風,去集市買來一大捆防水油紙,直奔城南碼頭。

 月溪想過,之前被杜鴻鵠在西山撿到的那塊黑色矩形令牌事關重大,鄔夜青一直隨身攜帶,若這次又被歐陽晟不慎擒住,他一定還會像前世那般,就地隱藏。前世他在西山被擒,將令牌埋進了土裡。今世他在碼頭被擒,極有可能將令牌丟到水裡。她是個不懂水性的,隻好央求這個懂水性的傅玄奕出馬了。

 此時的玄奕已經在冰冷的河水裡折騰了半個時辰,凍得臉色蒼白。

 “喂,都這麽久了,找到沒有?”月溪在岸邊,衝河裡的他喊道。

 死女人,你下來試試啊!什麽叫大海撈針,本公子現在做的就是了!

 “就是一塊黑色的,長約一掌,寬約五指,你再仔細找找!”

 知道啦,知道啦!

 “那塊令牌份量不輕,定是沉入水裡了,你往深裡潛些。”

 煩死了。煩死了!

 ……

 又過了半個時辰,玄奕終於摸到一塊令牌,爬出水面。癱在岸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將令牌丟給月溪,然後脫去裹在身上的油紙,披上月溪帶來的披風。

 “可是這東西?”玄奕終於暖和了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是。”月溪十分肯定手中的這塊令牌,就是從鄔夜青身上掉下來的那塊。

 “這不過是黑不嚨咚的一塊石頭,哪裡像你說的那般事關重大?”

 月溪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無奈道:“我也不知道這塊令牌有什麽秘密。”

 玄奕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道折騰了本公子近一個時辰?”

 “別惱,別惱。”月溪見他變臉。好生勸道:“這塊令牌定是十分重要,否則鄔夜青也不會殺了杜鴻鵠滅口,更不會倉促將這塊令牌丟到水中。我記得他說過,石守信謀反。以此令牌為信號。沒理由杜鴻鵠能發現這裡的秘密。我們卻看不出呀。”

 玄奕拿過令牌,仔細端詳,對著明亮的月光望去,一石障目,漆黑一片。“無論什麽顏色的玉石,都該是通透的,隻這一塊,一絲亮光不見。倒真是奇怪的。”

 說完,他掏出隨身匕首。於令牌表面劃了幾道,令牌毫發無傷。然後他又拿出火石,點燃火折子,令牌仍舊完好無損。

 月溪奇道:“世間竟會有這樣刀劃不傷、火燒不動的玉石?”

 玄奕若有所思:“刀劃不傷、火燒不動?”突然,他靈光一閃:“難道是丹墨?”

 “丹墨是什麽東西?”

 “新皇希望長命百歲,命宮中的程天師煉製仙丹。程天師日夜煉製,仙丹沒有製出,煉製仙丹的爐子倒是毀了百鼎,不是燒壞,就是炸掉,弄得宮中一片狼藉。後來程天師不知從何處弄來一團據說叫做丹墨的東西,塗於熔爐內壁,說是刀劃不傷、火燒不動。我也只是聽宮裡出來的公公這樣傳說,沒有親眼見過。”

 天師?煉丹?月溪拍手道:“我知道有一個人也許能夠幫我們。”

 ※※※

 城郊馬場。

 要想發現春天,馬場是一個好去處。一望無際的草場,青青嫩嫩的小草露出尖尖的小芽兒,處處盡是生機。

 虛雲趁著午後無風,提了桶溫水,給馬兒洗澡。

 一會兒,馬童來報:“有名姓傅的公子求見,說是歐陽晟的友人。”

 虛雲輕笑,這歐陽晟倒是頗會給他找麻煩,不過既是打著他的名號,怎麽也得出去會會。

 虛雲稍事整理,向玄奕和月溪走去。

 玄奕今天恢復他貴公子的面目,穿了一件上好的冰藍綿鍛,頭戴一枚羊脂白玉發簪,手拿一個成色十足的酒葫蘆,走起路來腰間環佩玉牌當當作響,十足翩翩少年樣子。月溪瞧他一眼,有些自卑地低下頭,明明一個男子,比女子還要明媚幾分,怎麽長的?

 月溪立在他身後,仍扮作書童,戴了一件明顯大過腦袋的頭冠,把前額上的黑斑牢牢遮住。

 “公子來馬場有何貴乾?”虛雲不曾見過玄奕。

 “在下與歐陽少幫主有過幾面之緣,他聽聞在下一遠房表哥要辦親事,苦於迎親的馬兒多是孱弱瘦小之輩,於是好心讓在下來道長的馬場看看。”玄奕打開酒葫蘆的蓋子,喝了一口,然後按照月溪教他所言。

 虛雲笑道:“這倒真的像他會做的事!既是他好心,貧道就做個好人吧。公子隨貧道來。”

 玄奕彬彬有禮:“有勞道長。”又喝了口酒。

 虛雲一邊帶二人向馬場走去,一邊問道:“不知公子想選白馬還是紅馬?”

 “白馬、紅馬可有什麽講究?”玄奕追上虛雲,與他並肩,轉頭問他。

 陣陣酒氣噴到虛雲臉上,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沒什麽講究,不過是個人喜好。有人好白馬,白馬威風,有吉祥之意,代表身份。有人好紅馬,紅馬剛烈,有成功之意,代表氣勢。”

 玄奕又喝了口酒,仔細咂摸著嘴巴,笑道:“原來這樣。那就白馬。”

 虛雲咽了口口水,帶二人來到一個馬廄。

 馬廄裡立著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

 “這匹怎樣?”

 玄奕點頭道:“果然是好馬,健壯,高大,不知道長能否讓馬童試駕一番讓在下瞧瞧這馬兒的跑力?”

 虛雲解開繩套,喚來馬童上馬。馬童策馬揚鞭,馬兒長嘯一聲向遠處奔去。

 玄奕嘖嘖稱道:“早就聽聞道長愛馬、惜馬,今日得見,果然非同一般。”說完,他仰起脖子,灌一口酒水,笑道:“酒與馬兒,真乃人生兩大樂趣。”

 虛雲心有戚戚焉地道:“看來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玄奕向月溪伸出手,月溪變戲法似的從袖裡掏出另一個酒葫蘆。

 玄奕將酒葫蘆遞給虛雲,道:“來,在下要與道長喝上一回,才不枉道長今日讓在下大開眼界之勞。”

 虛雲肚中的酒饞蟲早已被勾出,這會兒更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於是拿過酒葫蘆,與玄奕對飲起來。

 月溪在心中默默數道:“一、二、三……”

 虛雲應聲醉倒在馬廄圍欄。

 玄奕與月溪對望一眼,月溪急忙掏出令牌:“道長,道長,你瞧瞧,這黑色的東西可是丹墨?”

 虛雲醉眼朦朧,拿過令牌看了看,隨手丟了一邊:“呃……是……是丹墨!丹墨可不容易見到,也不容易得到!就像人生真正的知己一般,茫茫人海,能遇見已是不容易,何況還要成為朋友,真是難上加難……”

 玄奕見此時的虛雲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問月溪道:“這道士沒事兒吧?”

 月溪擺擺手:“沒事,他只有三杯的酒量,喝過了就會說這些形而上的東西,不用管他,我們還是問他正經事要緊。”然後她又問虛雲:“這若是丹墨,可有法子袪除?”

 “有呀!”虛雲隨手將酒葫蘆中的酒水倒到令牌上:“這丹墨呀,什麽都不怕,就是怕酒,哈,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的人不是無情,只是沒有遇到令他動情的人,有的人不是懦弱,只是沒有遇到讓他為之勇敢的事,一個砣壓一杆稱,就是這個道理……”

 眼見令牌上的黑色墨跡逐漸在酒水中溶解,月溪大喜,拿過手帕細細擦拭,八個青色纂刻小字躍然眼前:“石破天驚,改朝換代。”

 ※※※

 匆匆向醉得一塌糊塗的虛雲告辭後,二人坐上馬車,各懷心事。

 玄奕閉著雙眼,緊握雙拳,之前雖然聽月溪說過石守信意圖謀反之事,但今日親眼見到那八個字,心中仍不免訝異。不久之後,真的要有一場血雨腥風嗎?

 “傅公子,這令牌可作為石守信謀反的證物?”月溪問道。

 玄奕抬眼懶懶看了她一眼, 又閉上:“笨蛋!妄想拿著雞毛就想當令箭了!何況,只怕還不待把它呈給新皇,就已被禁軍和石守信的眼線碎屍萬段了。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能見到新皇,石守信定也有法子指鹿為馬,反過來說你居心叵測,到時候別說你想救歐陽晟了,就是自己,也劫數難逃。”

 被無端一通搶白,月溪討了個沒趣,她沮喪地嘟起嘴巴:“唉,費了好大的勁兒拿到這塊令牌,全白費了麽。”

 “倒也不是。”玄奕睜開眼看向外面的風景:“他不是抓住鄔夜青了嗎?總不能讓他一直囚著這個鄔賢王遺孤吧。”

 “傅公子有計策了嗎?”月溪一臉期待。

 “有也不告訴你!明日辰時,護城河見。”

 “啊?明日?明日我有事……”明日她得隨爹爹去方家送新衣。

 “也好,少了你這個累贅,本公子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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