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你叫什麽名字?”雖然知道名字,但葉海也不能裝作未卜先知,那樣顯得太假了。
“我叫精精,精明的精!”精精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脯,這是它主人給它起的名字,三百年來,它一直沒有忘記主人,也沒有忘記這個名字的意義。
葉海嚴肅地問道:“很好,精精,現在我有話要問你。土靈珠應該在古藤林吧,你在這林子裡混,應該知道它的位置。”
“這個!”精精一時間啞口無言,眼珠子不停轉動,就是不肯說話。
這表情陳宇可熟透了,平時編故事騙老師就是這麽轉眼珠的,登即惡狠狠地嚇唬一番:“別想著編謊言騙我,如果被我發現,就抓住你生吃猴腦。”
“不要啊大俠!”猴妖精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撲過來抱住陳宇的大腿,哭天搶地道,“我現在就說,不要吃我的腦袋啊!那個土靈珠就在古藤老妖身上,平日都被它收進身體,只有月圓之夜才會放出來吸納土靈之力。”
“月圓之夜,那就是前兩天了,這幾天的月亮也挺圓的,古藤老妖還會不會將土靈珠放出來?”小小細節決定成敗,葉海不厭其煩地詳問古藤老妖的情況,精精也十分老實的一一回答,並且給了警告,“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家夥有幾千年的道行,藤條一伸就好幾裡長,比手臂還靈活,你們雖然厲害,但也不是對手。”
“是不是對手還要亮上兩招,你走吧,我們要去找古藤老妖。”陳宇又拍了拍精精的腦門,精精努力閃避,陳宇也沒有堅持,直接將精精放開。
“你...你們不殺我?”精精一副吃驚的樣子,人妖不是不兩立嗎?為什麽會放過自己。
“你身上的氣息不像是為禍的妖精,既然不曾傷天害理,我們也沒有理由殺你。”陳宇轉過身,朝精精搖手告別。等陳宇撥開草叢向林中深處走去時,精精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睛裡卻有亮晶晶的東西閃動。
主人說過,活命之恩,沒齒難忘,跟上去看看吧!精精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靈活的躥進樹林中。
按照精精指點的方向,陳宇與葉海穿林踏葉,撥草尋路,小心翼翼地前行。走了十幾分鍾的工夫,發現林木漸漸變得疏朗。此時日落西山,漫天紅霞,又走了兩三裡,豁然開朗,又出現一塊空地,空地上有一座高大石台擋住了去路。
“這就是風清台。”借著夕陽余暉,葉海讀出石台壁上鏨刻的三個古體大字。
“上面應該就是那個會佔卜的古藤仙,我們要不要跟著算上一卦?”陳宇也想起這裡是誰的地盤,一想到古藤仙的靈卦,也有些動心。
“不了,我們還是繞道走吧。”葉海也有些意動,但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安全行事,他可不相信連時來運轉都能佔卜出來的古藤仙會如同原著般不堪,一旦被他佔卜中心事,搞不好還要被留住。
“好!”陳宇雖然不舍,但葉海心思縝密,聽他的總沒有錯。
兩人繞過風清台,石台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粗大樹藤,糾纏盤結,形成一張巨大的樹藤網,讓人無路可走,唯一的路徑就是通往風清台的石階。
“放火,燒過去!”葉海突然意動,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覷探,心念一轉,立刻知道是誰,故意大聲叫嚷:“世上本沒有路,燒著燒著,路就出來的。”
沒等陳宇動手,位處風清台的古藤仙登即苦笑幾聲:“這些搗亂的小鬼頭呀,怎麽不按照規矩來。”心疼自己的‘江山萬裡圖’,一揮袖,發出一道鮮紅的光華,落在葉海身前的藤蔓上。
阻路的藤蔓如同活物,蛇遊四散,露出一條能容兩人同時通過的樹洞。
“哎呀,這路能保持多久,也不知道待會若是打不過古藤老妖,會不會被堵住退路。”葉海不但沒有通過,反而拉著陳宇後退兩步,繼續長籲短歎。
“貪得無厭的家夥。”古藤仙早就通過佔卜得知一行人的身份,救世大責神界所定,任何人和妖怪都無法扭轉,若不是想要討個善因,早就用樹藤將兩人捆起來了。
眼下卻只能再度施法,藤蔓網再度四散,徹徹底底露出一條康莊大道。
“哈哈,走吧!”葉海終於滿意了,朝陳宇打了個眼色,兩人一並動身,兩息不到的功夫,就徹底穿過藤蔓網。古藤仙在如何示好,終歸敵我難分,葉海適才如此說話。
隨著向前搜尋,兩人漸漸發現四處林木漸疏,地上縱橫交錯著粗大的樹木根莖。根莖的上面,滋生著一叢叢的枝葉,還盤繞著各種顏色的樹藤,樣子十分古怪。
這“古藤林”的名字,果然名副其實。
“好濃鬱的妖氣,阿宇小心,古藤老妖隨時都會出現。”葉海拿出法杖,給自己套上一個‘歡欣火精靈之庇佑’,同時也為陳宇釋放了一個明火罩。
“明白。”陳宇點點頭,鬥氣強化的感知不如魔法師,自己沒有感覺到,並不代表沒有,當下提高警惕,玄鐵重尺上隱隱凝聚鬥氣,隨時都能全力出手。
倏然林中風起,林鳥驚啼,蕭蕭沙沙的草木摩挲,葉海倏然感覺到妖氣沸騰高漲,敵意大盛,連忙高呼:“來了!”
本來靜靜匍匐的樹藤,好像活了過來,如一條條凶猛的巨蟒朝兩人盤纏咬噬。
陳宇葉海登即朝空中一跳,鬥氣羽翼與浮空術同時展開,兩人懸浮半空,各展手段,攻向樹藤。
葉海十指連動,一點點壓縮過後的火芒撒向樹藤,原本可以炸斷樹藤的火芒,只是將樹藤炸開,烤焦一層外皮。陳宇同樣出手,斬出一道道火焰氣芒,但也無法向之前一樣輕松斬斷樹藤,切出一道道微微滲出樹汁的小傷口。
空中不比地面,葉海躲得高,到沒被纏住,可陳宇的攻擊范圍小,鬥氣羽翼終比不上凌空虛踏,饒是陳宇動作靈活,也被纏了好幾次,每每要爆發出大量的鬥氣,衝散樹藤,才逃了出來。
古藤老妖連真身都不出來,光是調動那龐大的妖氣,就輕輕松松地壓製住陳宇葉海兩個屬性相克的人,哪怕被火焰燒掉再多的樹藤,下一刻渾厚的木靈之力便再生樹藤,無數的枝葉飛落如雨,樹藤如狂蛇起舞,打得兩人疲於奔命,攻少逃多。
“阿海,我們先撤吧!”陳宇的鬥氣續航始終是個大問題,再加上數據化模式的桎梏,沒一會兒就放不出技能,甚至連鬥氣羽翼都有消退的痕跡,立即遠離樹藤,朝後方飛去。
“行!”連古藤老妖都逼不出來,在打下去也是白白消耗,葉海當機立斷,釋放出上百個熾火球一通亂炸,濃鬱的黑煙遮蔽兩人的身影,兩人直接沿原路折返。
古藤老妖滅掉火焰時,兩人已經撤離,隻得憤怒地用樹藤狂掃,四處摧殘樹木,發泄憤怒。
......
劉德一死,萬玉枝也沒有心情拿死人的錢財,正打算就此離去,陳煜見狀連忙攔在萬玉枝身前,道:“高夫人慢走。”
“你還有什麽事?”萬玉枝冷豔地盯著陳煜。
“是有關高詠的事情。”陳煜知道想要讓萬玉枝聽他說話,帶上高詠絕對是個明智的選擇。
果然,萬玉枝一改冷豔疏離的表情,一臉的關切與焦急:“我夫君,你想說什麽?”
“昨天我見過你施法醫治高詠,從他身上的氣息看,應該中了陰煞之毒,而劉德豢養鬼物,方才又說起要高詠等死,你說,這會不會跟劉德有關。”陳煜指了指劉德的屍體。
萬玉枝心中一驚,左右思量,好像陳煜說的的確不錯,可劉德已死,恐怕再無人能醫治高詠,一念至此,淒苦難堪:“就算是他做的,現在人死了,我又能找誰醫治我夫君。”
“高詠的陰毒,不是不可以解。”陳煜話說一半,眼中滿是示意。
萬玉枝頓時了然,朝陳煜一禮:“若是先生能救我夫君,我必定有所回報。”
“很好, 土靈珠的消息、功用、能力換高詠的性命,如何?”陳煜嘴角輕快的掀起,這場交易確定地挺快的。
“一切單憑先生做主。”得到肯定的答覆,萬玉枝喜從中來,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我這就將夫君帶回來。”
看著萬玉枝離去,唐雪見也是十分高興,能夠幫助一對恩愛夫妻團聚,做好事的人也開心。
“報官吧,就說劉德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陳煜看著劉德變形的屍身,臉色不變,十分熟稔地將床上的金銀珠寶收入自己的空間腕表。
“這...”看到原本大義凜然的陳煜發死人財,強烈的反差連龍葵都蒙楞住了。
“持家有道,要節儉簡樸。”陳煜一本正經地解釋,沒有說出自己眯了一本通幽鬼道的功法秘籍。
“可那會被人當做劫殺的。”景天急忙拉住陳煜,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想要將那些金銀拿出來。
“不會的,任誰看到這家夥的屍體,都不會將他當做好人。”陳煜指了指劉德變形恐怖的屍體。
“可...”景天尚有一絲猶豫,陳煜直接打消了他的念頭:“別忘了,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是祖籍渝州,不曾外出的平民,雪見也是唐家堡的大小姐,我又是蜀山貴客,只要能結案,官府是不會為難我們。”
至於劉德是否是真凶,其實連陳煜都曉得,反正死了,多上幾條罪名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