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飾的法術波動頓時驚動了萬玉枝,反手拂出一層防禦道術,護住高詠,萬玉枝羅裙一轉,下一刻來到屋子外。
“是誰?!”嫵媚成熟的萬玉枝滿臉豔煞,玉指間一記道術隱隱待發。
陳煜負手而立,氣勢淵渟嶽峙,卓爾不凡。
“你...來此有何貴乾!”萬玉枝瞳孔一陣收縮,沒有問陳煜為何來此,只是戒備地盯著陳煜的一舉一動。
“收手吧,別再害人了!”陳煜的眼神越過萬玉枝,望向屋子內重病纏身的高詠,不得不說,高詠雖然蒼白瘦弱,但長相斯文,文質彬彬的確讓人生好感,也難怪萬玉枝會喜歡他。
“你知道什麽?”萬玉枝語氣一冷,飛岩術釋放出來,土屬性靈氣憑空凝聚,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出現在陳煜頭頂,重重地砸向陳煜腦袋。
“該知道的,我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一些。”陳煜也不躲閃,劍指一掐,第一次嘗試以劍修之法禦敵。
七星龍淵劍如有靈性,從背後劍鞘掙扎脫出,化作一道驚豔絕倫的劍光,直衝雲霄。
首當其衝的,就是萬玉枝召出來的飛岩,可那重逾千鈞的飛岩,不但做不到半分阻攔,反而劍光閃動,刺眼的白光幾番生滅,硬生生將飛岩破成碎石。隨後陳煜劍印再變,卷起一道劍光裹住碎石拋離。
“禦劍術!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萬玉枝就算再無知,也不會認不出這路數。
“無名散修,不足掛齒。”陳煜搖搖頭,同時七星龍淵劍朝地上一戳,頓時土卷龍騰,無堅不摧的劍光引爆暗暗潛伏的土屬性靈力。“想要偷襲我,你還不夠看。”
畢竟經驗缺乏,哪怕萬玉枝天賦極佳,但沒有引路人的她,施法波動實在不小,很容易就被陳煜察覺。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萬玉枝俏臉森寒,並沒有放棄反抗,雙手連續變化,如同穿花蝴蝶,眨眼間便施展出土屬性道術中威力不小的‘暴沙襲’!
“哼!”陳煜意念一動,七星龍淵劍飛臨身前,劍光暴漲,淡淡的白光罩住己身,任由飛沙衝擊,儼然不倒。
萬玉枝見自己最厲害的招數都奈何不了陳煜,二話不說,趁著法術未消散,返身衝進屋子,抱起高詠,腳一跺,整個人竟迅速沒入土中,轉瞬不見!這速度如此之快,倒好像她腳底下堅實的泥土一瞬間化成水塘,然後整個人都落進了水裡一般!
“不好!”萬玉枝果斷逃走,倒出乎陳煜意料,不再使用半生不熟的劍光護體,陳煜直接運轉紫霄真氣,衝破飛沙,來到萬玉枝土遁消失的地方。
想要探查逃離的方向,卻是氣息消散,連追蹤的機會都沒有。
“可惜了。”陳煜惋惜地歎了一口氣,原本是想以萬玉枝的投案自首交換高詠的康復,沒想到竟然被逃了。
......
徒勞無功,陳煜返回客棧休息,第二天就被唐雪見吵醒。
“快點,我們去捉妖怪吧!”平安渡過一夜,唐雪見信心大增,以為那個妖怪不過如此,反而有了降妖除魔的興致。
“哪裡有妖怪,不過是個苦命人吧。”萬玉枝在自己手中逃了一次,陳煜也不是非要弄死他,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我們先吃早點,然後再慢慢找,行吧?”
“快點快點!”唐雪見興致勃發,腰間配著一把薄細的女式長劍,不過在陳煜眼中聊勝於無。
一夜無事,掌櫃的態度也好了許多,景天出門,也不再收到別人敵視的目光,陳宇在葉海的陪同下,提前進入古藤林,一者刷怪練級,二者也試探一下古藤老妖的實力。
陳煜倒沒有擔心他們,兩人強化的都是火屬性的能力,對上木屬性的古藤老妖,有著先天上的克制,就算打不過,古藤老妖也留不下他們。
一籠小籠包還沒吃一半,門外便走進一個身著綢緞的富賈,背著一個小包裹,看得倒是很緊。
“掌櫃的。”富賈一進門,就目中無人地高喊。
而掌櫃也十分迅速的從櫃台走出來,滿臉堆笑迎向富賈:“喲,劉老爺,好久不見。”
劉老爺擺擺手道:“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掌櫃諂笑地賣好:“當然,還是劉老爺慣住的閣樓廂房,連真絲枕被都換好了,好讓劉老爺住得舒服些。”
“喲!”劉老爺露出滿意的笑容,給掌櫃豎起一根大拇指,從包裹中掏出一小錠金子,遞給掌櫃。
那廂掌櫃正在招待劉老爺,陳煜卻是突然一笑,看著劉老爺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
龍葵心思純淨,第一個發現陳煜的不對,同樣好奇地望著劉老爺一眼,除了感覺有些不舒服外,什麽特色都沒有,就是一個普通的富賈,低聲好奇追問:“陳煜大哥,你在看什麽?”
“看死人,新的誘餌出現了。”陳煜正煩惱該如何引誘萬玉枝出來,這個原劇情中活不過兩集的龍套就出現了,但明顯龍套不再是龍套。
心情大好,陳煜直接高喊:“掌櫃的,給我來一壺竹葉青。”
“你沒問題吧,大白天喝酒!”唐雪見拉住陳煜,低聲道。
“你知道作為女人,最應該做到的一點是什麽嗎?”陳煜不予置否,低笑道。
“什麽?”唐雪見有些無地自容,難道剛才做錯了?
而有著某些羞羞的小心思的龍葵更是如同受教,虔誠旁聽。
“那就是,男人做的決定,哪怕是錯的,你可以指責,可以抱怨,但不能否定。”陳煜借助衣袖遮擋,從空間腕表取出一小錠碎銀,正好店小二取酒過來,陳煜將碎銀拋過去,豪爽道:“剩下的就算打賞。”
“多謝客官!”店小二平日哪有這麽多打賞,連連鞠躬道謝,滿心歡喜。
“等等。”陳煜叫住想要離開的店小二:“我還有幾個問題,答得好的話...”又是一小錠銀子滾在桌子上。
望著銀子誘人的光澤,店小二吞了口唾沫,諂笑道:“客官有話盡管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很好,那個滿身暴發戶模樣的家夥是誰?”陳煜朝要了酒菜獨食獨酌的劉老爺指了指。
“你問的是劉老爺?這可問對人了。”店小二瞥了劉老爺一眼,眼中夾雜著鄙夷、羨慕、諂媚不等的眼色:“劉老爺其實不是本地人,十多年前只是個行腳商劉德,專門倒騰藥材,潦倒失意的時候,幾乎看遍了所有人的白眼。如果不是村東的高詠好心幫助,早就破產餓死。可他一發達,整個人就像變了個樣,大肆斂財不說,連高詠那點債務都不還。如果不是他壟斷了我們村子的藥材出入,恐怕我們村子沒有一個人會歡迎他。”
“原來如此。哪還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嗎?”陳煜點點頭,將銀子扔給店小二,但卻沒有停止問話,這遠遠說明不了劉德身上的隱晦氣息。
“大概沒有了。”店小二冥思苦想,但也不敢弄虛作假。
“好了,去幹活吧。”陳煜揮手讓店小二離開。
“陳煜大哥,難道這個人有問題?”景天下一刻就湊到陳煜耳邊詢問,手腳都不安分,在桌子下就提著魔劍躍躍欲試。
“問題自然有,今夜我們探個究竟。”不知不覺,一壺竹葉青已經被陳煜喝進肚子。
在景天的期待下,很快夜已深。
劉德的客房果然不錯,很大,大到陳煜放出幻境一行人大搖大擺地坐在房間內,他都沒有察覺。
“錢!錢!只有錢!才是對我最好的!”劉德在床上打開白日背著的小包裹,露出裡面的金銀珠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一手抓起一把金錠貼在臉上,好像這樣才能感受到金錢的擁抱。
“真是惡心, 愛錢愛到這個程度,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吧。”哪怕在唐家堡,唐雪見也沒有見過劉德這樣的人,簡直成了金錢的奴隸。
“大概吧。”陳煜沒有留意劉德的動作,而是盯著包裹中的一個醜陋土罐,白天感覺到的氣息,果然就在這裡。
“陳煜大哥,我們走吧,這就是個貪財鬼,沒什麽奇怪的。”唐雪見抓著陳煜的胳膊搖晃,晚上不睡,白天崩潰,她可不想熬夜傷身。
“再等等,好戲快上場了!”陳煜突然神色一動,精神異力中萬玉枝的氣息終於出現了!
萬玉枝明顯經過一番準備,土屬性道術對氣息收斂也的確有獨到之處,但要跟劉德見面,總是要露出真身。
“咚咚!”萬玉枝想好說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敲響房門。
“誰呀?”劉德連忙扯過被子,蓋住一床的金銀珠寶,不悅地叫嚷。
“是我,萬玉枝。”萬玉枝柔著嗓子回答。
“高夫人!”劉德臉色一變,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萬玉枝在房外聽到,又是一陣黯然。
只有房內的陳煜等人,才清晰的看到,劉德的臉色倏然間變得十分猙獰,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怨毒與戾氣!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就算唐雪見再普通,也察覺劉德這前後變化的異樣,心裡冒出一股寒氣,難以置信地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