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坤被步陽一氣,原本還能控制的病況愈發下降,大夫正在幫他看病,唐雪見與其他唐家堡的族人就守在一旁,想問,卻看大夫依舊在閉目診脈。
等大夫看好了,唐雪見連忙追問道:“大夫,我爺爺的病怎麽樣了?”
大夫搖了搖頭,歎道:“唐堡主的消渴之症由來已久,若不是唐堡主習武多年,一股內氣支撐,恐怕還活不到現在。只是唐堡主畢竟年歲已大,我怕,是過不了這個秋天了。”
“怎麽會這樣子,爺爺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好的。”唐雪見雙目無光,呆呆地說道。
大夫說道:“唐堡主曾經吩咐過,這件事誰也不要說出來,就連用藥,也盡量隱瞞。”畢竟唐家堡樹大招風,唐坤若是倒下,說不定外面那些野狼就要上來撕咬一口。咬的狠了,說不定直接將唐家堡咬死,所以才一直苦苦支撐。
“大夫,要怎樣才能救我爺爺,只要能救爺爺,就算要我的命都行。”唐雪見哀聲懇問,整個唐家堡,她最親的就只有一個爺爺。
大夫想了一下,便道:“唐堡主的病實在無法醫治,這麽久以來,都是在拖延。不過,有一個偏方,讓唐堡主服下,可以讓他舒服些。”
“什麽偏方?是天山雪蓮還是千年人參?”
大夫搖搖頭:“都不是,是水!”
唐雪見立刻吩咐:“水?這很簡單,小怡,快拿水來。”
“慢,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蜀山下百花谷的百花露水。”大夫伸手阻止,再解釋一番。
唐雪見面露難色,隨後一咬牙:“蜀山?蜀山離這裡有四百裡,現在出發,連夜趕路,估計明晚就到,等一晚搜集露水後,三天內可以趕回來。”
想到就做,唐雪見立刻吩咐下去:“小怡,幫我準備馬匹乾糧,還有容器,我這就出發,前往蜀山。”
唐雪見離開後,並沒有發現大夫與二爺唐益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也沒有留意到大夫藥箱中那打著唐家堡印記的銀票!
毒人事件的爆發高~潮,是羅如烈徹底掃清渝州城外所有村莊,大舉進入渝州城的時候。
而這個時候,景天已經擔任二掌櫃有兩三天,正在心心念念著自己被搶去的人面青銅吊墜。
陳煜一走進永安當,就看到發愣的景天。
“客官,你這是要典當呢?還是贖當?”何必平上一次沒有看見陳煜,所以一見來客,就殷勤地上前問候。
陳煜搖搖頭,指著景天說:“我找人。”
“你要找景天?”何必平順著陳煜的指頭望去,正好看見出神的景天。
“沒錯,就是他。”陳煜點頭,這一次前來,為的就是將人面青銅吊墜還給景天,順便接下一份善緣,為接下來的救世之責打下基礎。
“阿天,有人找你。”何必平走到景天身邊,用力推了推,附在景天耳邊道:“那人是誰呢?衣服很講究,看起來是個有錢人呢!”
景天回過神來,就看見陳煜的笑臉,頓時一冷,冷淡道:“我不認識,你讓他回去吧。”
“別這麽拒人於千裡之外,說不定我的到來,是你的幸運。”陳煜早就料到景天的反應,笑了一下,抬手從衣袖撩出一枚吊墜,用一根手指勾住吊穗,晃了一晃,道:“不知道這是誰掉的寶貝,看起來挺值錢的,要不要當個一兩文錢買包子吃算了。”
“我的吊墜!”景天頓時精神一震,直接從櫃台翻出來,箭步衝到陳煜面前,一把搶下吊墜,用力的摸著,確認吊墜的真假。
陳煜不動聲色地說道:“怎麽樣,現在認識我了吧。”
“我才不認識你了,搶了我的吊墜,現在又送回來,想討好我嗎?”景天收起驚喜的笑容,又露出敵視的冷淡臉色。
“你確實是我搶了你的吊墜?”陳煜張開雙手,示意景天看一下自己的體型。
不用解釋,景天也看出陳煜的體型與那天的黑衣人完全不符。
即便這樣,景天還是硬著脖子強辯道:“就算不是你搶的,也跟你有關系吧,不然怎麽會落到你手上。”
“他可以搶你,我自然可以搶他。”陳煜淡淡地解釋一下,隨後又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這吊墜是你的?你又知道不知道這吊墜其實是有兩塊,一陰一陽,一男一女?你又知不知道,其實唐家大小姐唐雪見手中也有一塊?”
“你說什麽?”景天被陳煜的提問給問懵了。
“相信我,保護好手中的吊墜,保護好你的劍,將來,一切都會明曉。”陳煜扔出一本自己花了一晚寫出來的劍法,雖然是草創,但十分適合景天這種初學者。“你會成為救世大俠,會得到,會失去,一切都在你的思量中。”
說罷,陳煜好像背後有條鋼線拉扯,倏然間倒飛出永安當,直接消失在日光中。
“阿天,這個人你真的不認識嗎?他對你真好啊!”何必平羨慕地用手肘杵了景天一下,望著景天手中墨跡未乾的劍法秘籍,道:“又是送吊墜,又是送秘籍,說不定你練成後,就能縱橫江湖呢!”
“我也不清楚啊。”景天也有些發懵,從頭到尾兩人就見過四次,不,集市那一次陳煜沒看見自己,就見過三次面,景天甚至連陳煜的姓名都不清楚,哪裡會明白陳煜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陳煜走在集市上,一想到景天那副呆樣,就忍不住發笑。至於景天能不能練成自己給他的劍法,就不用多想了,神將轉世,天定主角,估計就算他不識字,也能從自己畫的招式圖中悟出來。
陳煜突然偏過頭,從茫茫人群中,看到一排潔白乾淨的劍氣,沒有錯,就是劍氣。
在感知中,那是一股股活躍的,純淨的劍氣,深諧藏鋒於鞘,引而不發的劍道至理。可惜這一股股劍氣幾乎都一模一樣,沒有屬於自己的特色,倒是失色不少。
為了拖延時間,步陽不得不派出大量的捕快府兵,連帶著雇傭不少幫閑,將耳目鋪散出去,將毒人的爆發拖延,如今蜀山終於派人來了,為首正是蜀山派元神長老入室弟子常胤!
收到渝州城官府傳來的情報,蜀山派極為重視,第一波便派出常胤先行搜集情報,同時還有一隊入門弟子隨同,隨時出手控制局勢。
不過毒人沒遇到,活人倒是遇到了。
陳煜信步一跨,縮地成寸,攔在蜀山派弟子面前。
“你是何人,攔我等去路有何貴乾?”常胤瞳孔一縮,暗自戒備。
“陳煜,一介江湖散人,無須多慮。你們可是蜀山派門下。”陳煜仔細打量為首的弟子,一身白衣如雪,俊秀的臉龐倒沒有丟這一身衣服的襯托,筆直挺立,巍巍如松。
陳煜把常胤當做徐長卿打量起來,一邊審視一邊點頭:不錯,挺有男二角的樣子。
“正是。在下是蜀山派元神長老門下常胤,不知閣下攔住我等,所為何事?”
嗯?顏值這麽高,還不是徐長卿。
陳煜也是一愣,不可思議道:“你叫常胤,不是叫徐長卿?”
常胤眉心一皺,追問:“閣下是從何處得知大我師兄的俗家名字?”
“呃,這種小事情就不要斤斤計較啦。”陳煜語塞,然後迅速轉移話題:“貴派是否為了解決渝州毒人之事而來,本人倒是有些小小的線索,可以提供給貴派。”
“你知道些什麽?”常胤目光一厲,來渝州的路上,他已經見識了不少毒人肆虐的痕跡,對於毒人的危害甚為忌憚,現在看到知情人,不免有些心急。
“別衝動, 這裡這麽多人,難道你想要讓所有人聽到嗎?”陳煜老神在在的停口不說,只是眼睛不斷地朝左右橫掃。毒人肆虐多日,哪怕大白天,路上的行人也稀少許多,但還是不少。
“那我們找個地方詳談。”常胤朝左右一望,頓時邀請陳煜。
陳煜笑道:“好,我已經在城內最豪華的逍遙客棧定下包廂,我們這就過去。”
兩人完全忘了還有郡守步陽正在苦苦等候蜀山派的來援,為了無辜受害者的投訴忙的焦頭爛額。
一到逍遙客棧,陳煜與常胤眾師兄弟剛剛分坐,陳煜便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夾雜自己所知道的劇情說出來。
常胤眉心緊鎖:“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霹靂堂搞的鬼?”
“沒錯,就是霹靂堂,說不定還有唐家堡一點事,畢竟唐家堡才是最擅長製毒的行家。”陳煜風輕雲淡地端著茶盅,吹了一口氣,抿起這有名的秀芽茶。
“你是怎麽知道的?”常胤雖然心中信了八分,但臉上依舊沒有展現出來。
陳煜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如果你不信,可以讓你的師兄弟暗中探查,分辨真假,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如果我所言有誤,我就住在這裡,隨時恭候大駕。”
目送常胤離開,陳煜已經在心中為霹靂堂下了死刑,接下來只需要讓陳宇回來,及時收割經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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