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所說的有事,絕對是真的有事。 很久以前他寄放在李文秀身上的那縷魔種道胎觸動了!
雖然還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但絕對不會得到太好的消息,陳煜一出門,便仰天長嘯,死士門天地玄黃四部登即衝門而出,朝劍門趕去,宇宙洪荒四部則朝陳煜身邊靠攏,將受驚的董淑妮從陳煜身邊隔開。
劍門從來都不往外發展據點,但臨時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是幫得到。
迅速地穿梭在洛陽的大街小巷,不到半刻鍾,陳煜便在死士門的掩護下消失在人海當中,避開了洛陽城中驚動的所有眼線。
陳煜抬頭仰面,如若無人般地從一個生意興隆的製衣鋪走進,隨後撩起左側最近的布幔,禁止走了進去。
原來這裡是一間試衣間,裡面已經有位綠裳姑娘羅衫半解,露出半截光滑的雪肩,即便如此,當陳煜進入的時候,綠裳姑娘依舊恍若無人的將衣裳往腰部除去。
“稍等。”陳煜輕輕皺了下鼻子,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綠裳姑娘好像是被操控的木偶,頓時停在原地。
“真的很抱歉。”陳煜聳了聳肩膀:“我趕時間,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伸手將試衣間牆上的壁畫取下來,五指的指肚在粗糙的牆上摩挲,感覺到一抹冰冷後,用力地扣下去,地板上出現一個兩尺寬的黑洞。
“拿著,五息後將壁畫掛上,然後恢復原狀。”陳煜將壁畫遞給綠裳姑娘,轉身跳進黑洞。
下一刻,地板翻轉回來,綠裳姑娘也魔怔一般,亦步亦趨靠近牆壁,下一刻將壁畫掛上去,然後手指一震。
“咦,我這是怎麽了?”綠裳姑娘一直感覺昏昏沉沉,打起精神來,突然發現自己半倚在牆壁上,該試的衣服還沒有穿上去呢。
“小姐,怎麽了?衣裳換好了沒?”試衣間外傳來丫鬟的呼喚,綠裳姑娘頓了一頓:“綠茵,再等等,算了,你進來幫我一把,我有些不舒服。”
看來是染病了,綠裳姑娘揉了揉暈沉的眉角想著,等換完衣裳,要去找大夫瞧一瞧。
陳煜預熱了一下魔心問道大法,收回幻陣,隨後盤坐在黑屋子正中間,磅礴的精神異力從體內席卷而出,第一次展現出全部的威能!
呼嘯、狂暴的精神異力在陳煜的操控下猶如一隻溫順而危險的猛獸,隨著陳煜心神一動,衝天而起,咆哮地衝向天際!
淡淡的威壓從離體的精神異力上散發出來,漸漸地彌漫整座洛陽城。
敏感的動物們紛紛逃竄,貓狗亂咬亂叫,老鼠攜窩逃竄,牛羊掙脫韁繩奔跑,洛河河水沸騰,群魚亂跳,雞跳鳥飛!
如此異景登即嚇壞了洛陽百姓,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驚懼異常,口中念念有道,祈禱上蒼保佑,莫要降災。
然則搞出如此大陣勢的陳煜還嫌不夠:“宇宙兩部,護法。”
六十六個黑衣黑甲的勁裝大漢不知何時來到了陳煜的身側,依照順序在陳煜周圍錯列入座,組成一正一反兩座周天衝虛大陣。扎根在死士門弟子心靈深處的魔種道胎不斷地吞吐著死士門弟子的心靈精神,於虛空無形處勾勒出玄妙異常的立體陣法,為陳煜的精神異力提供增幅。
“還不夠!”陳煜衍生出去的精神異力跨越千百裡的距離,接觸到自己放置在劍門當中的傀儡,可路途遙遠,依舊無法徹底操控。
“玄黃兩部,護法。”
又有六十六個勁裝大漢繼續在更外圍組成陣法,
精神增幅再增大兩倍。 “轟!”陳煜眼睛一睜,已經回到了劍門密室,這裡是只有陳煜自己一人才知道的絕秘密室。
攥了攥拳頭,金剛炎玉鑄成的手掌吱吱發響,這是一具全體都由上等寶物鑄成的傀儡,內部以邪帝舍利作為操縱室,機關傀儡心作為源動力,是機關傀儡術的真正大成產物。
製造者便是有著天下第一全才之稱的魯妙子大師,在陳煜提供了思路,向雨田提供了邪帝舍利,隋楊朝廷提供了大量的材料後,魯妙子便製造了九具可以替代身體容納武者精神的“孺子嬰”。
“孺子嬰”作為集齊大隋國力製造的傀儡,一身寶物堅若金剛不說,擁有著九象之力的機關傀儡心加上比人體更加靈活的關節,能發揮出比宗師更加可怕的實力。
若不是只有大宗師才能夠操縱“孺子嬰”,否則的話,大隋只需要製造出一批“孺子嬰”,便能威震天下。饒是如此,受到大宗師操控的“孺子嬰”也發揮出極為可怕的戰鬥力,不懼生死、金剛不壞、不畏風毒水火、不怕神兵寶刀,種種妙處,讓大宗師能夠從根本上施展出最為強大的力量。
魯妙子甚至說,之所以不製造更多的“孺子嬰”,其原因就在於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力量,滿盈不過九,過九必天譴。
“孺子嬰”的分配代表著大隋朝廷的體系劃分,鎮北軍張丹楓、聖門慕清流、聖門向雨田、劍門陳煜、楊氏皇族神秘高手、山東門閥代表黃家,還有三具封存在皇家秘庫。
稍稍活動一下筋骨,陳煜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這或許才是魯妙子被稱作天下第一全才的原因,整具“孺子嬰”製造得惟妙惟肖,若不是胸口處沒有呼吸起伏,也無法內視感應真氣,陳煜還以為這是具真正的肉體,連體溫都有。
從牆上扯下一副衣服,徑直披了上去,然後取下一個鬥篷,將面容牢牢遮住。
腰上掛著一個備用的通行令牌,馬甲號“陳子期”初出江湖。
行走在劍門的庭院走廊間,路過的護衛下人看到陳煜腰間的令牌,停住了上前詢問的腳步,放任這個遮頭蒙面的可疑人士到處走。
劍門已經成了陳煜第二個家,是以陳煜大步流星,徑直朝劍門招待客人的拜劍堂而去。即便來的是惡客!
“本王今日便把話放這裡了,要麽把那個小妞洗白水靈送上王府,要麽就別怪我不客氣。”尚未進門,陳煜便聽到一個囂張到無邊的聲音,音線中還有著幾分鴨子嗓,聽起來應該是還處在青春叛逆時期的無知小孩,可惜落在陳煜手中,卻不可能手下留情。
“聒噪!”陳煜腳步一頓,一道暗勁順著地板朝那個披著寬大王袍滿是青春痘的囂張少年震去,少年雖然武功低微沒有察覺,但他身後跟隨保護的管家可是不敢怠慢,一個側身擋在少年身後,雙足剁地,提前引發了暗勁。
讓更他驚異的是,盡管他抵消了第一層的暗勁,但是後續居然還有一層暗勁暗地裡的激撞過來,管家一個不慎,措不及防之下頓時中招,身體一顫,發麻的雙腿趔趄了一下,撞在身後的小主人身上。
雖然管家下一刻便將小主人扶住,但明面上吃的虧還是看得出來。
“他娘的,是哪個混蛋推我。”王袍少年回過頭破口大罵,見到是自家管家更是氣憤:“沒吃飯了嗎?竟然撞本王。”
“王爺,是他動的手。”管家面露無奈,但不得不解釋一下,提醒自家王爺要小心行事。
“王爺?本朝哪來的那麽多王爺?”陳煜一聲冷哼,鏗鏘猶如金鐵交鳴。
“本王是楚安王!”王袍少年,脖頸一揚,趾高氣揚道:“還不給本王下跪請安!”
“楚安?是郡王吧。竟然自稱本王,不怕被告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嗎?”陳煜稍稍一想,自從楊堅采用自己提議的六爵十八等後,朝廷封爵的界限越發嚴謹,而王爵分為親王、州王與郡王,這郡王正是末等王爵,而自己的開國侯卻是侯爵中的一等,論起封地與食邑,更是比一般的親王都不為過。
可是眼前自稱楚安王的少年,卻是從未在朝堂中見過,可見是不過是糞土王侯一類罷了。
就是如此,一個從未在朝堂中立身的少年,也不知道有沒有靠山,就敢上劍門挑事,這讓陳煜陷入了深思,望著少年的眼神越發深沉,似乎要從少年身後找到那暗流洶湧的黑手。
“就算是郡王,也不是你這種賤民能相比。”楚安郡王見陳煜沉默,還以為他怕了,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繼續囂張道:“你也是這門派的人吧,現在本王告訴你們,把李文秀叫出來侍候本王,不然本王便派人剿了你們這些江湖草莽。”
陳煜:“......”
我勒個去,剿了好久的江湖草莽,終於輪到自己被剿了嗎?原本還有些怒氣,現在卻是笑怒不得,饒是如此,陳煜也不可能讓一個無知小輩繼續囂張過頭。
“本座先打你一頓,然後把你的長輩叫來,讓他們給本座一個交代。”陳煜可沒有話本小說裡與反派廢話的閑情逸致,二話不說,屈指彈出一道指風,將那個看似不弱的管家擊倒,隨後雙目一瞪,一道魔種道胎植入楚安郡王的心靈精神,長袖一揮,便將這個見識淺薄的小鬼拋出殿堂,順著台階不斷下滾,磕得滿頭青腫。
“王爺!”楚安郡王帶來的一眾下人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打算將楚安郡王從台階上扶起來,可是每一靠近,便有一股巨力抵擋,一眾下人不僅無法靠近,反倒似成了楚安郡王的推動力,讓原本靠著自己也應該能停下來的楚安郡王繼續在台階上翻滾磕碰。
直到滾出了劍門山門,這才停下動作,一番折騰,直接讓楚安郡王整個人都虛弱下來。
“滾吧,找個能做主的大人來。”陳煜的聲音再度響起,這語氣好像就是將楚安郡王當中惹事的小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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