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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之劍帝》第64章 落子洛陽
  掐指一算,這是陳煜第二次綁了江湖門派的高層討要贖金,來看熱鬧的邪魔外道直接被鏟了。

  華山派第二次交贖金,據說門派資金鏈斷裂,大筆出入運轉堵塞,就連“無雙無對、寧氏一劍”的寧女俠也不得不以華山派的名譽朝大興錢莊抵押三十萬兩白銀。

  少林寺又被陳煜削了一層油水下來,同時陳煜也氣急敗壞地發現,他下手還是太輕了,等少林寺輕松地交出贖金與賠償後,竟然不痛不癢!

  嵩山派...已經沒有嵩山派了,在陳煜拿下嵩山派的第五天,一道避輕就重的調查奏疏發向朝廷,裡面不提嵩山派作為名門正派為周邊百姓驅除盜賊,整頓治安的良善之舉。單單提一個收保護費,這可是挑戰國家朝廷的職能啊,非法收稅!還有一個封禪台,不過那個算是添頭,當不得真。再加上刺殺朝廷官員的罪已經讓死士門從費彬口中拷打出來,嵩山派想活下去還真不可能。

  只有恆山派,這個有著佛學淵源的佛家門派,陳煜並沒有通知恆山見性峰的人來贖人,反而將贖單送去了帝踏峰。

  帝踏峰,慈航靜齋,慈航殿,梵清惠身前。

  來使望著這個一身素衣,淡然溫潤的齋主,很快便回過神,拿出文書,說道:

  “素聞慈航靜齋,武林聖地,世人敬仰...今有恆山,沙彌尼眾,羈絆洛陽,甚為苦楚...望爾滋事,不勝觀舉...在下劍門陳煜於洛陽靜候靜齋仙子大駕光臨。”

  請柬全篇皆由駢文的形式寫成,對仗工整詞句優美,用大量的典故比興,誦讀起來,跌容起伏,一氣呵成。

  但總共就一個意思:“賤人,拿錢,贖人!”

  至於這請柬為什麽會發到帝踏峰,千裡之外的陳煜與怒火衝頂的梵清惠都心知肚明。

  峨眉派挑撥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那是針對明教;恆山派讚成五嶽合一,到時候也要對付分裂的日月神教。

  峨眉派與恆山派都是佛門教派,而明教與日月神教都是聖門劍門的盟友,慈航靜齋整天就想著耍這種小手段,意圖不動聲色地剪翦聖門劍門的附屬勢力。

  原本大家都裝作不知道,陳煜就算查到點證據,也壓下不發,但如今伐陳在即,再不想動慈航靜齋也不行了。

  來吧,來洛陽談判吧!

  你來了,大家商量出一個章程,至少你不能反對隋楊朝廷一統天下;你不來,陳煜直接依仗大宗師修為乾翻淨念禪宗,此刻正好是淨念禪宗最為虛弱的時候,四大聖僧與了空禪師都在帝踏峰作客提防聖門進攻,區區四大金剛,絕對阻止不了劍門之主。

  梵清惠隻怒了片刻,《慈航劍典》的功法便讓她冷靜下來,良久,這才喚來一名弟子,令其帶了一道師令去往後山賞雨亭。

  月色婆娑朦朧,蜿蜒綿延山道盡頭,一座古樸簡潔的六柱涼亭翼然而立,亭前立著一人一石。

  石是頑石,上面布滿縱橫交錯的劍痕,道道劍痕都蘊含著令人清靜寧和的力量。

  人是佳人,月色籠紗,絕代佳人,氣質卓越,如詩如畫,她只是站在那兒,就能讓人感到平靜和安詳。

  前來報信的女弟子看見這一幕,心中的浮躁也漸漸平息。

  “雲師姐!”女弟子靠了過去,在離著佳人還有三尺的距離外停下來,仰慕的眼神投向這個慈航靜齋三十年來最為傑出的弟子。

  “李師妹,今晚前來,可是師父有何交代。”佳人回過頭來,露出宛若月宮仙子的絕代容顏,輕柔而溫和地詢問。

  “不是。”女弟子說了個不字,便覺得是自己對眼前人的拒絕,連忙補充道:“是齋主,她要您下山。”

  “去哪裡?”雲想真早有預料,這是慈航靜齋多年前的謀劃,直至今日才徹底完成。

  “東都。”

  東都者,洛陽也!洛陽雄踞黃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東呼虎牢、西應函谷、四周群山環抱,中為洛陽平原,伊、洛、瀍、澗四水流貫其間,既形勢險要,又風光綺麗,土壤肥沃,氣候適中,漕運便利。

  故自古以來,先後有夏、商、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等朝代建都於此。所謂河陽定鼎地,居中原而應四方,洛陽便是夭下交通要衝,軍事要塞。

  當宏偉壯觀的千年古都洛陽遙遙在望,雲想真的心情是極為複雜的,哪怕梵清惠一個字都沒有說,但那個意思依舊很明顯。

  以身伺魔!

  當年碧秀心一縷情絲,硬生生廢了魔門花間派最有前途的邪王石之軒,羈絆他二十余年愛恨不得。

  如今雲想真親自出馬,絕對不是要憑借半步“劍心通明”的半吊子境界去跟陳煜拚命,唯一能讓陳煜折服的,恐怕也只有這具紅粉皮囊。

  雲想真突然想起離去前山門處言靜庵師父說過的話。

  “紅塵俗世萬物皆空,金銀財寶、權勢名利皆是空,兒女情是空,生死別離是空。想真此去,切記苦海渡浮舟,莫要沉迷在紅塵恩怨中。”

  “師父,此情此景,想真已然癡了。”雲想真一聲低歎,頌了一聲佛號,朝洛陽城外的靜念禪院而去。

  雲想真來到靜念禪院的同時,陳煜也身處洛陽令府,歌舞升平,觥籌交錯,一副封建時期腐朽地主階級享樂的場景。

  堂中筵開兩席,此時已經坐滿人,並列於廳堂南端,北端則是一支歌舞班子,一隊俏麗美豔的歌姬且唱且舞,將大好的妙曼身段擰轉出來,憑端增加一分妖嬈。

  “侯爺請!”王世充抬起酒杯,朝位於上座的陳煜敬酒。

  “請。”陳煜淡淡地抬杯回敬,收到嘴邊輕輕潤濕,到了這個地位,除非是皇帝王公,否則任誰都逼不了陳煜喝酒。

  王世充自然也明白,也不惱怒,反倒是殷勤問候,一會兒問陳煜是否來過洛陽,需不需要他親自作陪,一會兒請陳煜談笑風雲,講述江湖逸事,不著痕跡地拍陳煜馬屁。

  陳煜不喜不怒,一張臉龐蓄著身居高位的威嚴與巍峨,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好似比前面的歌舞更讓他感興趣。

  “王洛陽,別繞彎子了,說吧,捅出了什麽漏子。”

  就在王世充第五次詢問起朝廷如今的戰略布局時,陳煜終於打斷了王世充的遮遮掩掩。

  “嘶~~~”王世充倒吸一口涼氣,第一時間便將所有陪客送出去,連歌舞班子與侍女都叫走,除了陳煜與自家外甥女董淑妮。

  “還請侯爺救我!”王世充當場就給陳煜跪下去了,連帶著董淑妮也在一旁盈盈下跪。

  “讓我救你,而不是饒你,看來不是那批錢財的問題。”陳煜再度將手中的酒杯繞了一周,這才重重地駐到桌子上:“既然有的救,說明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極為惡劣的情況,說吧。”

  王世充一咬牙,不甘道:“還請侯爺先行答應,救我一命。”

  “那就別說了。”陳煜眉頭一皺,竟然威脅自己,當即拂袖起身,直接離席。

  “侯爺稍等,我說,我說!”王世充急了,直接雙膝交替跪行,攔到陳煜身前。

  原來王世充之前幫陳煜運輸霍府財寶,不僅不敢貪墨一文錢,還派出手中的精兵悍將為財寶護衛。一路雖稍安無事,但送到大興不遠處,半路跟蜀王楊秀的狩獵隊碰頭,雖然楊秀並沒有在狩獵隊中出現,但狩獵隊仗著楊秀的身份,耀武揚威,衝撞到王世充的車隊,為了保護財寶,車隊中的武將當場擊殺了十數人,結果事情越演越烈。

  楊秀雖然不敢招惹劍門,但在王世充車隊即將離去的時候,於歸途暗下埋伏,三百余門客一哄殺出,可是卻被王世充的家臣武將殺散,楊秀與亂軍中竟然摔斷了一條手臂, 沒錯,“摔”、“斷”!

  楊秀直接便成了獨臂皇子!

  雖然理在王世充這邊,但皇室中人,怎不可能相互幫助,王世充生怕楊廣幫不了自己,還要陳煜出馬為自己說話。

  “攻擊皇子,還把皇子打殘?”陳煜也是無語了,畢竟是皇帝的兒子,自己這個外人再怎麽親近看重,也比不上血脈之親,王世充這回算是抱錯了大腿。

  “寫一封信去大興晉王府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唯有晉王才有辦法。”事關皇室,陳煜絕不想因小失大,反正王世充與自己也不熟,為了區區一個王世充得罪皇帝,不劃算。

  “侯爺!侯爺!天下皆知侯爺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每每侯爺有經國韜略,陛下必定采納,如此隆恩,侯爺怎道幫不了我。”王世充一聽到陳煜想要置身事外,登即三魂嚇走七魄,急急哀求道:“若是侯爺救我一命,王世充這條賤命便賣與侯爺。”

  這個倒是可以考慮,洛陽的地理位置注定了洛陽掌握在誰的手中,誰便擁有最大的主動權。想要顛覆隋楊或者南下伐陳,也必定要經過洛陽。

  “放開心神。”陳煜稍稍思索後,便乾脆地朝王世充說道。

  王世充畢竟也是一方鎮守,本身也擁有二流高手的實力,想要完全用魔心問道掌控,唯有王世充自行放棄主動權。

  一道魔種道胎種下,陳煜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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