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陳煜能不能尿十丈,這個問題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現在他的攻擊范圍,卻不僅僅只有十丈!
陳煜站在學校圍牆上,腳邊便是毫無理智的死體不斷探手瞎抓,但離著牆頂還有一米多高的距離根本就碰不到陳煜的腳尖。
“看哥的火焰刀!”
陳煜當然不會火焰刀這種高端技能,但他卻可以模仿。
趁著天黑無人發現,陳煜從空間腕表掏出幾桶汽油,這是他原先準備給車輛補給,但現在卻用在其他地方。
陳煜很慷慨地將汽油潑灑到外面,黃橙橙的汽油順著平滑的曲線自由的朝四周灑落,一桶潑完,陳煜便乾脆將油桶拋出,發出的動靜引得死體又是一陣騷亂。
耳邊傳來一陣動靜,想來小學內的人也發現這裡的喧鬧,正在趕過來。
陳煜不再均勻的潑灑汽油,內力灌入油桶就是朝外一拋,飛至半空桶壁便被內力震裂,裡面的汽油傾瀉而出。反覆拋離油桶,不多時所有拿出來的汽油全都送了出去。
“那是什麽?人?還是死體?”
身後依稀傳來人聲,不過從那微微顫抖的聲音當中,陳煜知道他們暫時不會來打擾自己。
蹲下身子從牆上摳出一塊水泥,陳煜顛了顛水泥塊,然後用力一揚,手臂朝身後極盡舒展,做出一個拋標槍的姿勢。
精純的內力不斷的灌入手中的水泥塊,陳煜可以感覺到手心掌紋中的水泥塊逐漸疏松,放佛一用力就可以將其捏成沙粉,但這不是陳煜所想要的。
沒等水泥塊徹底崩潰,陳煜奮力一甩,水泥塊像是離弦的箭簇,又像出膛的子彈,爆出一記響亮的破空聲脫手而去,在空中劃出瑩亮的光澤,刺入死體當中。
小學的時候,老師教我們鑽木取火的原理,那時候摩擦摩擦是用來發熱的,而不是魔鬼的步伐,而現在陳煜的所作所為,卻好像是魔鬼的能力。
火焰!
火焰從死體當中燒燎而起!
陳煜所做的,不過就像當初在影音店外的一般無二,但正所謂沒有最好的計謀,只有最實用的計謀,既然火焰能夠燒殺死體,那陳煜為何不節約一些氣力。
天罡童子功是最陽剛的內功,修煉出來的內力也是陽性最重的內力,加上水泥塊高速摩擦產生的熱量,毫無意外的點燃了渾身沾滿汽油的死體。
火焰熊熊燃起!
順著四處蔓延的汽油不斷在死體當中擴散,不到三分鍾便蔓延到大半個街區,數以萬千記的死體成為這一場篝火的燃料,堆積如斯的死體哪怕沒有被汽油潑灑到,也會逐漸沾上火焰。
在以橙紅熾白的火焰為燈光,死體哀嚎做音樂的背景下,陳煜轉身朝向小學,一臉輕松從容,自信的笑容仿佛可以感染所有人,逐漸卸去他們的懼怕與驚疑:“請問,哪位是小室夫人?”
......
陳煜攜帶的汽油不少,但在這場焰火使用的不多,大火燃燒了三個多小時後,便漸漸的熄滅下去,烏黑的濃煙連同燒焦的焦臭味飄散而開。
換成幾天前,還不知道小學裡那些老師會如何譴責陳煜,抱怨這燃燒煙氣會對小孩子造成多大危害,而現在這些人卻是慶幸著出現這場大火,燒死大量的死體,那點焦臭味也變得不再刺鼻難聞。
待得黑煙散去,天色已然蒙蒙發亮,學校外除了三三兩兩被大火吸引過來的死體外,再無更大的威脅!
陳煜在小學裡面受到英雄凱旋般的歡迎,同時小室孝身側的男人也露出一個讚歎的笑容,這在有著鋼鐵意志的他來說是極為難得的表情。
“出發吧,那個中國人已經幫我們鋪好路了。”擁有鋼鐵意志的男人從腰間拔出一柄鞘卷太刀,他不是單純只會指揮的男人,他的太刀也鋒銳刺人。
“是,總帥!”身後數以百計的男人齊聲壯吼。
......
三個高線站點外的高高聳立的市政府大樓上,一個面如蛇蠍的男人輕輕地敲著手杖,自言自語道:“火焰麽?那裡是?新床第三小學。看來這些本地的藩主豪族開始行動了。”
“紫藤議員,你的方法果然有用,我們利用攻陷的加油站自製大量的汽油瓶,果然打退那些惡心的怪物。”一個面帶燃灰的警員興奮地衝上樓頂,一臉狂喜的朝男人道賀。
“如果你能先告訴我,我們的傷亡減少了,那才是對我最好的消息。”男人收起那副陰冷的面容,轉身露出一副憂心忡忡卻又帶著堅強的愁貌:“希望你能帶我沒有傷亡的消息吧?”
“是...是的!我們這次行動沒有任何傷亡!”警員先是一愣,然後內心中不由得對面前的男人產生一股敬仰,不求勝負,只希望自己人沒有傷亡,這才是關懷手下的仁慈行為,臉上不由得漲起一片羞紅,為自己的不自覺而感到羞愧。
“那就好。”被稱作紫藤議員的男人臉上好似松了一口氣,然後又緊繃起來,看得警員也緊張起來,然後紫藤議員才緩緩地帶著悲傷得語調開腔:“既然我們有了自保的能力,那我們應該去援助更多的人,保護更多的人民,通知所有人員,準備開會,下一步就是跟其他幸存者匯合。”
“是!”
看著警員離開的背影,紫藤議員終於露出一個陰險而又得意的笑容,望向市政府大樓的東面,哪裡正是床主市最大的藩主豪族所在,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都住不進去的高檔住宅區,現在卻要用強大的兵力碾進去。
“你會怎麽辦呢?床主市最強勢的男人,高城壯一郎。”
紫藤議員撫摸著手掌間的手杖,四月的床主市,還有一絲凜冽的寒意。
......
“中國人?”
“是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日本人。”突兀的笑聲響起。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聲音當中隱隱蘊含一絲怒意。
“我知道。”聲音嚴肅起來。
“我不相信你會存在著可笑的國際人道主義精神。”
“我也不相信。”
“那你為何會幫助我們?”
陳煜沉默了,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所指的我們並不止單單的高城家或者床主市,而是一整個民族。
“因為好玩。”陳煜露出一個笑容,眼角處隱藏不住的玩味。
“好玩?有趣?還是遊戲?”高城壯一郎眉心緊緊皺成一個川字,不怒自威的面容連一旁的小室孝都緊張的手腳發抖,但陳煜依舊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仿佛沒有感受到高城壯一郎身上那沉重壓迫過來的氣勢。
“隨便那種都行,我就是一路過打醬油的。”
正如他先前所想,不需要用謊言隱瞞的真相,只需要用沉默和打岔來表達。
‘我是有別的目的,但你逼不了我說,我也不會說。’
陳煜沒有說謊,也沒有說實話,高城壯一郎聽到了,也相當於什麽都沒聽到。
高城壯一郎凌冽的目光不斷打量陳煜,最後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裡面帶著隱藏不住的殺意:“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只要你危害到高城家的安全,哪怕傾盡全力,我也要...”
“殺了我?無所謂。”陳煜直接打岔,眼睛在窗外到處溜達,根本就沒有把高城壯一郎放在心中。
這個右翼領袖本來就對中國人沒好感,那陳煜也懶得拿一張熱臉去貼冷屁股。
更何況論起武力,陳煜望著窗外不斷駛過的汽車,上面載滿一個個彪悍的男人,輕笑出來,笑容中慢慢的譏諷。
‘就這些人,能威脅到自己?’連陳煜自己都不信,區區一個死體潮都能覆滅高城家,這種武力也不值一提。
雖然陳煜有發展種田流的想法,但人的思想是因時而變,不可能死板的拘泥於一處,就像他從西區闖蕩過來,沒有利用悍馬的水陸功用,而是強行突破一樣。
“到了,這裡便是高城家的大本營,綿延上百年的床主市藩主,高城宅。”
隨著防彈林肯緩緩停下,一座佔地面積高達上百畝的莊園在陳煜面前展示開來, 這也讓陳煜認識到自己的一個錯誤。
所謂的高檔住宅區,不過是以高城家為重心,各部高城家家臣為輔翼組成的大型住宅區,這整個高檔住宅區,才是完整的高城宅,也是連延上百年,一言一語都能震動床主市的至高存在,高城藩主。
“這樣種起田來才有意思,不是嗎?”陳煜突然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莞爾一笑,絲毫沒有身邊小室孝第一次見到豪宅時的震撼。
腦海中傳來劇情任務1達成的信息,然後那機械的聲音便沉寂下去。
沒有新的劇情任務。
陳煜對此毫無意外,既然動漫沒有繼續延伸,而是在高城宅淪陷時截止,那麽沒有新的任務也顯得很正常。
“接下來就好好休息吧。”高城壯一郎抬起手來,朝處於高城宅正中間的高城主屋一指,然後返身回到部下的護衛當中,那些被救回的新床第三小學的幸存者還需要他的安排,住食位置,安全健康檢測,許多問題都需要他來解決,他,作為一個領袖,不能休息。
“走吧。”陳煜聳聳肩,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抬腿邊走,還伸手在小室孝身上捅兩下。
“等等,我媽媽還在後面。”小室孝不像陳煜那麽灑脫,一雙眼睛不斷地在身後的人群當中搜索。
“是嗎?差點忘了,那就等等吧。”陳煜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