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當陳煜小室孝等人趕到高城主屋外的環形回廊,高城宅外構建的防禦已經被死體衝破!
核彈摧毀所有電力的同時就有大規模的死體莫名其妙的壓進來,時間正是下午五點十二分。
沒有照明,沒有電力,哪怕高城壯一郎留下了四支部隊共八百人,但依舊杯水車薪。
“可惡!”小室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憤憤道:“如果沒有下雨倒是可以用火燒死它們!”
“所有人都退回高城宅內,讓出外圍防線,堅守高城驛館。”陳煜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朝著左右的部眾命令。
“為什麽?我們還可以支持!”副官吉岡就在陳煜不遠處,聽到這話登時大喊出來,一臉的氣憤與不屑:“你怕的話就退回去蹲在房間裡瑟瑟發抖。”
“高城家主何在?”陳煜高喊一聲。
沒有如原劇情中的衝天火光,沒有一面倒的慘叫與絕望,黑暗中不斷有火光閃動,那是駐留部隊的槍火,草地上泥濘一片,不僅阻礙了死體的前進,也給駐留部隊帶來不便。
“少年,找我何事?”銀光閃起,高城壯一郎帶著狂暴的氣息降臨在陳煜身側,手中的鞘卷淋浴在大雨中,衝洗刀身上的血光。
“帶著你的部隊後撤回去防守,然後讓後勤人員趕緊搬出所有有用的照明用具,手電筒、探照燈、頭燈,務必保證充足的視野,還有將剩余的燃油收集起來,那些火焰噴射器也不要丟了。天快黑了,雨快停了!”陳煜從出來後就沒有停下腳步,從高城宅一直衝殺到最外面的防禦圈,手中的黑曜石之劍不斷地射出一道道劍氣,光是這段時間,就有差不多五十隻死體倒在無影無形的劍氣下。
“不可能退回去,防線內除了高城家的驛館外,還有帳篷區,領館,庭院,那裡都有我們的人。”副官吉岡悲憤地嘶吼,手中的步槍已經打空,現在他使用的是一隻防身手槍。
“那就把這些無腦的野獸都聚集到這裡!啊啊啊——!”陳煜仰天長嘯,身形變得模糊起來,縱身飛掠,衝出防線,手中的黑曜石之劍微微曲了一個角度,原本細微不可聞的劍身破空聲登時大作,颯颯有聲!
“照明來了!”並非只有陳煜知道視野的重要性,一直消失不見的高層百合子帶著一批穿著工作服的後勤人員,在防線最深處架起高空探照燈。
“嗒嗒嗒嗒!”一道接一道刺眼的燈光響起,原本已經習慣黑暗的武裝部隊也不禁微微眯了一下眼,就這一霎那的功夫,又損了好幾個人手。
不過所有人都來不及心痛人手的損失,而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防線最前方,大雨濺落到口中都不自覺。
潮水!
如潮水般的死體!
防線原來早就徹底被攻破了,吉岡所想的重建防線只是空望,除非能挺過這一波攻擊,否則是不可能重新構建防體,而現在能不能挺過這一波死亡攻擊,還猶未可知。
但這都不是小室孝等人以及見多識廣的高城壯一郎發呆的原因。
頭顱!
不斷拋飛的頭顱!
小室孝突然想起媽媽以前炒菜的場景,噴香的香菜混合著美味的神戶牛肉在鍋中爆炒,時不時抬起鍋顛兩顛,炒得油紅的牛肉在空中翻滾一周,然後重新落到鍋底。
不過死體卻沒有那麽好運,被凌厲劍氣割開的頭顱,卻是永遠無法重新落到脖子上。
橫斬,劍氣飛揚,割飛一大串頭顱,從脖頸噴灑出來的血液就像一個個小噴泉,與衝天而降的雨水對抗片刻,便隨著酥軟的身體倒到地上。
繼續橫斬,無數的劍氣朝著身前的死體散去,密集蜂擁在一起的死體保證陳煜劍劍落實。
洶湧澎湃的內力不斷地從身體內迸發,然後化作一道道無形劍氣,不僅從劍尖射出,手指尖、手肘、膝蓋、足尖...
陳煜試了一下從眼睛迸射出一道劍氣,雙目下一瞬間模糊起來,兩道血淚從眼角淌下,嚇得陳煜不敢再試。
內力輕柔地在眼睛部位的經脈流轉幾圈,直到確定眼睛的傷勢不會真的致盲,陳煜才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並慶幸著自己最先是用眼睛做實驗,原本是打算讓小煜煜展露一下威風的...
劈啪...
雨水敲打在了路上,漫天的雨幕連同雨點的打擊聲,變成了一個龐大的聲源,到處都是響動,到處都有死體的嘶吼,槍火聲、慘叫聲連綿不絕,即使是待在高城宅後方的女人小孩都能聽到這裡的聲響。
其中聲響最大的不過是陳煜的揮劍聲,明明是一把寬不過一寸二的長劍,卻發出風車旋轉的呼嘯聲!
數不清的死體們一個接著一個擠在了一起,向著陳煜的方向湧了過來,然後被陳煜切瓜割草般的收割,輕松地就像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踩北海幼兒園。
但身處前線與陳煜並肩作戰的其他人卻深切知道,這些毫無理智的死體是擁有著多麽強大的力量,除去身體受傷限制的死體幾乎可以爆發出近兩個人的力量。高城家的私兵接受過正規的軍事化訓練,對抗死體也隻敢遠程攻擊,一旦近身搏鬥,一對一都很難快速解決戰鬥。
一排接一排的頭顱高高飛起,陳煜都已經懶得去確定劍氣有沒有徹底斬殺死體,天罡功全力運轉,就像一台負荷全開的發電機,源源不斷的生出更多的內力,然後化作一道道劍氣飛射而出。
不被人注目的一個小角落裡,一道劍氣橫掃而過後陳煜便轉開目光,可原本應該被割開的脖頸卻隻留下一道深深地劍痕,死體赫然還可以行動!
這明顯是變異死體!
繼普通死體外,更強的變異死體上線!
哪怕陳煜不斷地壓製死體的攻擊,但潮水般的死體依舊壓製到了陳煜眼前,在不到三米的距離內前仆後繼地趕赴死亡,滾落的頭顱堆積一地,已經淹過陳煜的小腿。
“唰!”又是一道劍氣橫掃而去,陳煜收起黑曜石之劍重新蓄氣,左手五指輪番點動,五道指劍氣也疾射而出,彌補劍氣遺漏的缺口。
卻沒料到原本無堅不摧的劍氣打在眼前死體身上,僅留下一道道深深地劍痕,沒能秒殺眼前的死體!
死體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猛地撲向陳煜,速度比之一般的死體還要快!
黑曜石之劍高高揚起還在蓄氣,左手五指劍氣已發,下一波指劍氣還要過一息功夫,雙腿被堆積的屍體淹沒無法動彈。
空洞的瞳孔,腐臭的大口,焦黃的牙齒,撲上來的變異死體已經靠到離陳煜無比接近的距離,陳煜的視野完全被那張可憎的惡臉填充。
後方其他人也發現情況,一個個臉色刹那間煞白煞白,平野戶田拿著自動步槍瞄了兩眼,發現變異死體跟陳煜之間距離實在太近,無法發射,而離著陳煜最近的人還有十多米遠。
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陳煜毫不驚慌,哪怕被死體迫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也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猛一張嘴,一聲長嘯脫喉而出,振音為波、捕聲成刀,正是無相音罡的音波功,糅雜著不久前領悟的劍氣之密,聲波震動,無影無形,暗波侵蝕,摧心裂肺;又有內力蕩空捕刃,形成無形劍氣,當面撲來的變異死體牢牢實實的吃下所有攻擊。
聲波振振,音刃襲人,空氣都好似被陳煜音功蕩出一道道波紋,變異死體受了陳煜一吼,如同拋飛的破麻袋向四周飛散,就連身後的死體潮都在這一吼當中陰深深地停滯片刻,聲波擴散,連附近的樓房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陳煜長嘯一聲過後,便收住嘯聲,連連咳嗽, 這種無相音罡結合劍氣之密的功夫是第一次使用,夾雜在音波當中的劍氣從喉間迸射而出,刮礪得嗓子生疼。
變異死體的推進給高城宅的防禦造成很大~麻煩,攻擊防禦均強於一般死體的變異死體至少要花費三倍的子彈才能打死,而陳煜也要加大內力輸出,才能保證完全擊殺死體。
而除了那些身體力量變強的死體外,還有各種特異的變異死體紛紛登場,之前見過的變色死體,還有長著菊花口器的變異死體,更有最開始發現了紅皮死體,速度驚人。新出現的還有無頭死體,只有毀了心臟才會完全死亡;獨臂死體,不是只有一隻手,而是有著一隻非常壯碩的巨臂,力量甚至可以抓起一輛摩托車;蛙眼死體,這是唯一還擁有著視力的死體,甚至可以看清無形劍氣的軌跡...
高城宅的部隊傷亡逐漸加劇,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拖出去分食,從那瘋狂進食鮮血迸發的程度看,連變成新的死體都不可能了。
所有人都殺到幾近瘋狂,哪怕被噴灑了滿臉鮮血也毫不在乎,那些高城家時代就一直侍奉高城家直到現在的家臣之後,彈盡糧絕時刻都抱著最後的炸藥撲進死體內,高喊著:“榮譽即吾命!”
“雨快停了,聽到哨聲退回來,準備燃油火器!”
終於,最讓人期待的話音響起,陳煜奮力地斬開眼前蜂擁的死體,朝著天空一看,天色徹底昏暗下來,但已經不再是因為堆積的烏雲,而是真正的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