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天空中開始下起蒙蒙細雨,撲打著街道上的大火,不過在燃油跟死體的助燃下,除了冒起道道濃煙外,並不能改變什麽。
“好了,我有點事要過去那邊。”陳煜收起望遠鏡,輕描淡寫地說道,手臂指著那間被重重包圍的住宅就好像是要去郊遊一般輕松適意。
“?”山下一郎疑惑的望著陳煜,不明白他為何改變主意要去救人。
“那裡可是有我的朋友。”陳煜毫不隱瞞。
“原來如此,那就走吧!”山下一郎恍然大悟,原來陳煜先前去校車邊尋找的人,就困在那一間住宅中,當下快速包扎傷口,提起黑作太刀作勢欲動。
“其實你可以不用去的。”陳煜瞥了山下一郎一眼,雖然對他的動作感到一陣暖意,但還是拒絕了他的同行。
“嘿嘿!”山下一郎憨笑兩聲,沒有多說話,自顧自拔出腰間的黑作太刀比劃兩下,又收回腰間調整姿勢,還有那一把伯萊塔M9,也被他從腰後換到左腰側,隨時都能拔出射擊。
陳煜看著山下一郎的動作,知道他是決定跟自己共赴險地,但...
“我覺得衝進去救人就已經夠費力了,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我怕...”陳煜擔心的根本就不是住宅裡的小室孝等人,畢竟他們腦袋上還頂著主角光環,沒有那麽容易死,但山下一郎就不一樣了,隨時都有撲街的可能。
“...”山下一郎拔槍的動作頓時石化,臉上濃鬱的鬥志也僵硬起來,略帶尷尬地望向陳煜,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擔心起那些朋友的安危,而是嫌棄自己笨手笨腳還需要人保護!
“抱歉!”陳煜口中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一絲歉意,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好吧,我就不拖你後腿了!”山下一郎還算是豁達,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幫不上忙,索性放棄了跟隨前往的想法,反而做起了善後工作:“我去找找看有沒有車輛可以用,不管有沒有收獲,都會去得到二目丁的商城等你們。如果你帶著朋友衝出來,記得朝這邊過來,我會設下同樣的陷阱幫你們斷後。”
“行!”陳煜思索一下,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也就點頭答應。山下一郎有了黑作太刀加上手槍,自保完全不是問題,既然他無法跟著自己,還不如讓他準備後路,免得被死體追擊。
陳煜站在樓頂上看著山下一郎離去,重新拿起望遠鏡看向住宅那邊,他也需要找一個萬全的辦法衝殺進去。
不同於天災世界,那時候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衝殺敵陣,哪怕被打中一兩下也無大礙。現在面對著是數百個病菌源,只要被一隻死體擦破皮膚,那就必死無疑。
“簡直就像地獄模式的鬼泣Ⅳ,被小怪碰一下就是gameover。”即便面對如此困境,陳煜依舊保持樂觀地自嘲自諷,絲毫沒有任何擔心,而但他重新鎖定住宅陽台的時候,哪裡...
“不好!”陳煜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毒島冴子抬起竹刀直戳在死體胸口,將它推到樓梯口擠倒樓道上的死體,一大串死體順著樓梯滾成一團,暫時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毒島冴子用力喘了幾下,稍稍回氣便重新上前,俯身一記掃堂腿,把重新擠上來的死體絆倒,原本文靜秀氣的淑女鞋毫不客氣地踹在死體脖頸上,收下一條條醜惡的生命。
小室孝也跟著她不斷用球棒擊打死體,在毒島冴子的指點下,學會了如何節約氣力來應對消耗戰,不僅沒有將死體敲退,反而就地擊殺死體,讓屍體堆積成一個緩坡,製約死體的速度。
不過這也支持不了多久,死體們毫無理智地踩踏著屍體衝了上來,而小室孝等人卻要小心腳下,免得被絆倒,一時間反而更加畏首畏尾。
不多時小室孝毒島冴子與宮本麗逐一退回了二樓最大的主臥,高城沙耶、平野戶田、千葉深雪則推過沉重的實木梳妝台堵住門口,算是暫時的飲鴆止渴。
等到死體衝破房門,他們便沒有了退路。
值此危難關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房門口,剩下的一點念頭不過是想要在臨死前多殺幾隻死體夠本,沒有人注意到陽台外已經悄然攀附上來的變異死體,張著變~態觸~手口器,幾條黏糊糊的觸手無聲無息地探向離陽台最近的鞠川靜香!
陳煜抬起望遠鏡看去,一副讓他又驚又怒的情景就這麽出現,此刻觸手已經到了鞠川靜香背後,就差個三五十公分,鞠川靜香便會香消玉殞,而陳煜的任務也達不到完美!
千鈞一發間,陳煜反倒冷靜下來,右肩一抖,黑曜石之劍應勢而出,卻沒有被陳煜握在掌中。
雙手凌虛抱拳,洶湧澎湃的內力在雙掌間循環翻滾,黑曜石之劍被夾在內力當中,劍身越發幽黑,隱隱透出一絲吞噬一切的黑光。
陳煜沒有等到最佳發力,一俟劍勢已成,便雙掌急退,黑曜石之劍伴隨著陳煜一聲“疾!”化作一道劍光破空飛掠而去。
百步飛劍!
或者也可以說是飛劍術,武功高強者,常常將內力加持在兵刃之上,不僅能增加殺傷力,還能有效地通過兵刃感知敵方的一舉一動加以應對。內力深厚者如陳煜,更是可以借助劍器濺射出一道道無堅不摧的劍氣,危急關頭還可以擲出長劍攻敵不備。可以說真正高明的劍術,不是一定要握在掌心揮舞或者施展出精妙的技巧,而是能夠隨機應變,實事求是,面對不同的情況使出最為適當的招式。
飛劍術講白了就是將內力加持在劍上,然後擲飛出去,但要達到這一點,不僅要有深厚的內力,還必須要有上好的劍器來擔當載體,如果換成一般的鋼劍,別說承擔足夠飛射出去的內力,陳煜隨意用內力激蕩,便能毀了劍刃。
而現在的陳煜明顯沒有毀去C級黑曜石之劍的實力,無論他注入多少內力,黑曜石之劍都像一個無底洞地吞噬乾淨,劍身連顫抖都沒有。
且是一聲清嘯!黑曜石之劍化作一道黑光,從陳煜所在的影音店樓頂掠過數十米的距離,殘影連成一道黑線,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
鞠川靜香依舊沒有意識到身後的危險,倒是毒島冴子突然產生一股莫名的危機感,迅速轉頭,發現了令她驚恐萬分的一幕,那攀附上來的死體正在偷襲鞠川靜香,不過兩人距離實在太遠,毒島冴子還未來得及警告,一抹黑線帶著令毒島冴子驚懼的氣息飛掠過來。
毒島冴子除了冒出一個‘原來我感應到的是這個’的念頭外,什麽都做不了,眼睜睜地看著黑線逼近,然後血光濺起!
黑曜石之劍在陳煜的加持下,沒有任何瞄準預判,光憑著陳煜澎湃凌厲的意志鎖定,毫無懸念地射穿了張舞觸手的變異死體,然後劍身一拐,黑光再度乍起,穿過實木的房門消失在主臥內,唯留下陽台上死去的變異死體還有房門上三寸厚,六寸長的劍孔。
“那是?!!”鞠川靜香連後怕都來不及,愣愣的望著門上的劍孔,整個人都糊塗了。
“我沒看清楚。”離著鞠川靜香最近的平野戶田揉了揉眼睛下的眯眯眼,表示不明覺厲。
“那是一把劍!”毒島冴子話音很平和,但仔細一聽,還是可以感覺出音線微微顫抖,顯示出她心中也並不是那麽平靜。
如果不是黑曜石之劍在射殺變異死體減了一次速,又在射穿房門減了一次速, 射穿房門後可能在射殺門外死體的過程中又減了一次速,她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真正的劍道高手!”毒島冴子知道劍再好,也比不過握劍的人,能射出如此高明的飛劍,更不知道是如何睥睨世間的絕代人物。
毒島冴子不知道的是,現在在她心中變得縱橫睥睨的絕代人物正苦著一張臉用著絕對不順手的長伏輪太刀皮康著路上的死體,時不時被四尺半的刀身硌到,最後還要用手上的鎮暴者救場。
揮刀斬飛眼前撲過來的死體,陳煜順勢將鎮暴者捅入跌倒在地的頭顱中,喘了一口氣。
平時陳煜用劍,要麽是製式的三尺長劍,像黑曜石之劍三尺四寸,也不過是長劍的一個規格;要麽是重劍無鋒,直接就是六尺巨劍,就像他進入輪回空間前的那一把巨劍。
貴精不貴博,陳煜除了正常武者應該修煉的功夫外,就把所有精力放在劍術上,別說是用刀了,就算是一些特別的劍器,例如軟劍子母劍,都沒有接觸過。
結果一上來,初次使用太刀的他卻是吃了一個大苦頭。
陳煜對太刀不算了解,就跟一般人以為肋差是用來切腹的,太刀是用來迎敵一樣,根本就不知道像長伏輪太刀這樣的特殊大太刀是要有深厚的武士刀功底才能運用自如。
等到陳煜吃夠了苦頭,收起長伏輪太刀隻憑兩把鎮暴者應敵,主角們所在的住宅已經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