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遺失大陸一年零八個月,陳煜坐在帆船側舷,雙腿蕩在船外,默默地看著翠藍色的河水,船隻輕柔地在水面畫出兩道水波紋,溫柔地向外擴展,與微風帶起的水波同化混融,陽光映照下,河水波光粼粼,兩岸的山嵐疊翠彷如一個夢境。
“大人,我們快到利日國了。”身後龐克傳來恭敬的聲音。
“終於到了。”陳煜雙手按在舷杆,一個後翻落到甲板上。
雪兒跟克莉亞也從船艙中走出來,克莉亞臉色稍顯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靈氣活潑的大眼睛也有氣無力,語氣中透著慶幸與喜悅:“終於到了,嗚嗚~~~下次再也不坐船了~~~”
“暈船也不早說,誰讓你強忍著,現在不行了吧。”陳煜撇撇嘴,朝克莉亞打了個鄙視的眼神。
“誰不行了!我好得很!”克莉亞聞言脾氣一漲,掙扎著就要離開雪兒的攙扶直起身子證明自己。
“別鬧了,沒看到克莉亞不行了吧,趕緊靠岸吧,我帶她下去休息。”雪兒趕忙抱住克莉亞,朝陳煜白了一眼,略帶責備的說了兩句。
“行行行!都聽你們的。”陳煜連忙高舉雙手投降,同時側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偷笑的龐克道:“沒事做啊?還不快去指揮靠岸,呆在這裡幹嘛?”
“是,大人。”龐克強忍著笑故作正經的喊道,隨後背過身,肩膀一聳一抖的離去。
腳踏實地,哪怕克莉亞的暈船還沒有好轉,但心理上倒是安穩多了,臉色好了不少,神情也不複萎靡。
“怎麽樣,先在這裡休息兩天,然後再去利日王城如何?”陳煜雖然跟克莉亞老是鬥氣較真,但心中還是關心她的,看到克莉亞的狀態還是很差,也不禁問候了幾句。
“沒事,還是快點出發吧,我們還要去幫雪兒姐姐找親人呢?”克莉亞虛弱地搖搖頭,剛剛恢復的一點精力也隨著振奮過後消退,但依舊強自打著精神回應。
被陳煜大肆修改的劇情已經從原歷史大幅度偏轉,原本一直被薩克帝國緊緊攥在手上的星之鎖片被陳煜拿在手上把玩,原本應該被魔族強行破壞,然後追討回來的月之鎖片還穩當當的待在月之神殿,而增兵拜將的克魯茲國早已將月之神殿團團圍住,連帶著柔水聖者都坐鎮於此。
現如今,克莉亞‘無意中’在克魯茲王室典籍中找到雪兒身上項鏈的特征符號,知道那是利日國的國徽,非王室成員不得佩戴,自然要去利日國幫雪兒尋親。
陳煜背對著兩女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得逞的弧度,正是他無意中透露了雪兒尋親的消息,克莉亞才會找雪兒尋找線索,自然項鏈也會拿出來。
而這繞繞彎彎的一圈下來,陳煜卻多了一個不錯的借口。
“克魯茲國,利日國,再加上伽利安國,四分之三,差不多了。”陳煜輕笑一聲,低聲嘀咕。
“陳煜,你說什麽呢?”雪兒模糊間好像聽到陳煜在自言自語,好奇地問出來。
“沒,想些別的事。”陳煜搖搖頭,他總不能說自己在考慮著如何挑撥大國開戰,然後讓遺失大陸就此少了一個國家吧。
“那我們...”雪兒欲言又止,瞧了克莉亞又不說話。
“我們先休息幾天吧,雖然知道到了利日王城就可以得到你親人的消息,但總要縝密周全,素聞利日國女性為尊,利日國歷代國王俱是女性,而且為官者皆是女性。恐怕以我們的身份想見利日女王還有些困難,不如緩行而進,一路上也可以打探方法覲見女王。”陳煜沉吟片刻,突然想起原劇情中的考神官,雖然現在是以國家外交官的身份來訪,但總歸是為了兩國結交的正事,不可能在正式場合提尋親私事,所以衝著這一點,也要尋找備用手段。
“行。”雪兒高興地點點頭,還以為陳煜是在為克莉亞著想,扶著克莉亞便走到利日國外交官員安排的馬車當中休息。
馬車隊用了兩天的時間來到利日王城外的芙蕾村。小村的外表跟烏達村差不多,不過因為它被利日王城的保護圈覆蓋,而且也是利日王城外最近的轉運地,所以交通十分便利,經濟也特別繁華,也有一些特別景點讓來往的旅人參觀。
陳煜這幾天也享受到封建女性社會的特別之處。
“拋頭露面!”“不知羞恥!”“不守夫道!”一句句譏諷呵斥也是讓陳煜窘迫尷尬,最後只能躲到馬車上裝作聽不到,至於龐克等十幾個‘拋頭露面’的大男人,陳煜隻得表示愛莫能助。
來到了芙蕾村,情況才好了一些,作為陸地交通要地的芙蕾村,自然不會像其他封閉落後的村子一樣重視女風,也知道其他國家都是男性為主,是以也不會露出各種不屑異色,反而能跟陳煜一行人正常溝通,這才讓陳煜輕松了些許,第二天便帶著龐克等一眾在利日國受盡白眼的武者去酒吧喝酒泄悶。
陳煜在酒吧中尋了個偏僻的位置,給每人點了一扎果酒,就端坐於椅上,側耳聽著酒吧內的人聊天瞎侃,不多時兩道聲音便落入耳中。
“聽說王城又開始招募神官。”
“是呀,神官的待遇很好,而且還受人尊重,就是考試的試題千變萬化,需要很博學的人才能考取。”
輕輕轉動酒杯,陳煜面色如水,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旁人一眼看來,也不過是沉思模樣。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輕響,一縷微風從後吹來,陳煜頭也不回,運轉鬥氣於腳底,動也不動,連人帶椅橫挪半米,恰好避開了來人的熊抱。
“啊!好酒!能請我喝一杯酒嗎?”陳煜正眼看去,卻是一個衣服亂糟糟,頭髮亂糟糟,連帶著脾氣也亂糟糟的女孩子,沒有理會磕到酒桌的下巴,第一個反應就是睜著醉眼惺忪的琥珀色眼睛要酒喝。
“不能,還請去別處。”陳煜第一反應就是探測這個女酒鬼的底子,發覺自己的探測被一股若有若無的提防給抵擋了,暗暗提起幾分慎重,口中的語氣也變得相對客氣,同時輕微的用眼神在女酒鬼腦袋上輕瞥一眼,然後迅速地收了回來。
“麗姬·愛麗絲
Lv:???/???
HP: /
MP:???/???”
又遇聖者!
“男人?區區一個男人也敢拒絕我的要求?”女酒鬼聽到陳煜的話,抬起紅腫的下巴,眯著醉眼瞧了陳煜兩眼,不滿道:“現在的男人也真是的,居然沒有經過女人的許可私自來酒吧。”
“臥槽!”這幾天陳煜被逼著呆在馬車中本就一團怒火,現在完全被女酒鬼點燃起來,顧不得忌憚女酒鬼深不可測的實力,直接發起火:“酒是我的,請不請你喝也是我的事,再說了,我也不是利日國的人,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哎喲,小哥,幹嘛啦?我...”女酒鬼晃動著一雙玉手搭在陳煜肩上,也讓陳煜發現第二個破綻,手太潔淨玉潤了,根本就不像一個正常的酒鬼。
“乾!”陳煜瞄到那雙既可以輕揉慢撚又可以開山分河的玉手,原本燒到腦海的怒火也瞬間熄滅,整個人變得冷靜無比,嘴角突然勾起一絲戲謔的笑意,輕輕的打斷女酒鬼的話,但語氣中又強調了一下發音。
“你...”女酒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酒鬼,聽到陳煜近乎調~戲的挑~逗,臉頰也不禁泛起淡淡嫣紅,不自然地側過頭,語氣也不複原先的放浪不羈與疏狂:“像我這種放~蕩女,你在開什麽玩笑嘛。”
“真的嗎?”陳煜突然從女酒鬼的眼睛中看到幾分羞澀,嘴角壞笑的弧度也來越大,形成一個更加危險的邪笑,將頭壓到女酒鬼的耳側,透過濃鬱的酒槽味,可以分辨出少女清新的芳息,眼角也剛好看到女酒鬼脖頸細膩肌膚上泛起的羞紅。
女酒鬼還待掙扎推開陳煜,陳煜卻是很快的來了一記會心一擊:“我就覺得你挺可愛的。”
“嗬~~~”女酒鬼麗姬難以置信的捂住小嘴,眼中盡是驚喜與激動,連帶著一絲絲的感激。
“有沒有興趣跟我喝一杯?”同樣的意思,換了個人表達便顯得更不一樣,陳煜微微帶著磁性的嗓子充滿旖~旎的粉色氣氛,讓女酒鬼麗姬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當然...可以。”麗姬努力地想要模仿出矜持的樣子,但在陳煜隨手遞出的一杯果酒下徹底崩潰,用著近乎搶的手速從陳煜手上拿過果酒,一口氣灌下半杯後,才平複自己的心情。
“服務生,拿你這裡最好的酒來。”陳煜露出自矜的笑容,一個響指招來服務生。
聽到這話,麗姬更加激動,望著陳煜的眼神越發的友好溫柔。
一杯,又一杯,再來一杯。
麗姬忘了這是自己成為聖者後多久才遇到的第一次醉酒,但睡眼朦朧中被一個強健寬厚的軀體摟在懷中,也無力抵抗。
隨後是柔軟的鵝絨大床,舒適暖和的被子,麗姬越來越困,最後只能認命地告訴自己,要是無奈了,也就只能這樣啦。
麗姬開始做夢,夢到自己在十三歲那年花季開始修煉,夢到自己成為聖者,夢到自己被遺棄...
陳煜站在鵝絨大床邊,望著床上因為醉睡而無法維護潰散的幻術下的絕世嬌顏,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冷著一張臉,厲聲呵斥:“這就是你的幻術?我需要的是找到有用的記憶,而不是讀取夢境!”
身後黑暗走出一道赤~裸的嬌軀,高聳的雙峰上玉蕊初綻,平坦嫩白的小腹下芳草萋萋,但這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特點,一雙四五人大的鱗翼微微顫抖,肉眼可見的鱗粉從羽翼上抖下,然後越來越細,最後沒入麗姬的身軀內。
“我...我沒...有辦...法知道...太多,她...太厲害...了。”
若是雪兒跟克莉亞在此,恐怕會大吃一驚,原本只能聽懂人話的幻蝶,竟然開口說話!雖然咬字發音含糊不清,但這卻實實在在違反了魔獸沒有高級智慧的定律。
“簽訂契約,你的等級與我同步,你的技能也變成高絕魔法,面對一個毫不設防的聖者,也不能做到?”陳煜更不滿意,眼睛流露出令人發寒的陰沉神色。
“高絕...與聖...者相...差實在...太大,我...我也沒...有...辦法。”幻蝶好像感覺到陳煜心中的不爽,赤~裸的嬌軀微微發抖,輕柔的聲音也越發膽怯。
“行了,下去吧。”陳煜眼睛一眯,身後亮起一道召喚陣,將幻蝶吞沒。
原本看到這個女聖者,還以為是撿到便宜,沒想到除了一些沒用的夢境,連利日國內部的國家秘密都探不出。
或許有幻蝶等級不夠,被聖者壓製的原因,但陳煜相信,更多的可能是聖者自身無意識的自我保護。
陳煜的臉色陰晴不定,望著沉睡的女聖者思慮萬千,最後還是轉過身離開。
翌日,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斜射而入,懶懶地灑在地板上。麗姬從迷糊中醒來,第一感覺就是好暖和好舒服,讓她有再次睡下去的衝動。
然後麗姬回憶起昨晚徹底失去意識前的場景,反射性地從床上彈起來,整個人都嚇醒了,慌忙扯開被子檢查一下衣裝,發現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沒有被脫去的痕跡,自己也沒有感覺到異樣,這才松了一口。
“哇哇哇!你這個貪便宜的吝嗇鬼,怎麽沒被別人佔便宜了呢。”麗姬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毫無活力地呆坐在床上,隨後扯起被子又躺了下去,口中念念有道:“睡吧,睡吧,再睡一覺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我認為你還是趕緊起來為妙,剛剛我已經把房退了,再不走,服務生就來找你收費了。”陳煜一推門,就看到麗姬重新躺到床上,好笑之余,也沒忘了提醒一下。
“不是吧。”麗姬又翻了起來,垂頭喪氣地拍在床被,一臉小孩子氣問陳煜:“誰把房退了這麽可惡...”看著陳煜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又道:“你們不能多呆幾天嗎?”
“我們是外交隊伍,有規定的外交來訪時間,哪裡能拖拖拉拉。”陳煜白眼一翻,攤開雙掌哂笑。
“好吧好吧。”麗姬隻得拖著沉重的身體起床,無精打采地走到陳煜身邊,蹭著陳煜的肩膀出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昨晚是誰帶我回來了?”
陳煜摸了摸鼻翼,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
“我說,不就是小小地抱你一下,有必要糾纏不清嗎?”陳煜坐在馬車中,眉宇隱約透出雷霆震怒。
“反正你就是佔我便宜了,你要負責!”麗姬一臉嬌蠻,同時右手還抓著一個酒囊不時往嘴中灌。
“知道我是什麽人嗎?”陳煜冷笑一聲,眼中的殺意隱隱透出。
若是麗姬再度胡攪蠻纏,也別怪陳煜施展雷霆手段!
“知道,不就是魔法戰士的後裔嘛,我也是!”麗姬毫不在乎的擺手,又灌了口酒進去,不過陳煜卻沒有欣賞麗姬那嬌嫩雪白的脖頸的興趣。
魔法戰士的後裔?!!
陳煜腦中不斷運轉,努力地想要從原劇情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最後只能無奈放棄。
‘看來這應該是隱藏劇情了。’
陳煜一邊思索著這隱藏劇情會給自己的計劃造成多大影響,一邊又試圖消弭這份影響:“不管你是不是,但一位聖者,還不是克魯茲國的聖者,靠近克魯茲國的小公主,更難讓人認為你沒有而已。”
陳煜直接將牌攤開, 畢竟現在的陳煜,或許能跟聖者接上一兩招,但絕對不是聖者的對手。
“不不不,我可不是利日國的聖者,我是烏達村的聖者。”麗姬搖搖頭,急忙否認,同時也把‘烏達村’三個字咬得死死的。
“烏達村?那就是伽利安國的聖者嘍。”陳煜一眯眼,心中反而更加猜忌。
伽利安國的聖者,除了聖火聖者外,還有一位隱藏的女聖者!不過這也是應該,畢竟在克魯茲王城,可還有一位開著魔法刻印店的聖者在隱居呢。
這樣看來,每個國家應該至少有兩個聖者坐鎮。
“不不不,都說了,我是烏達村的聖者,不是伽利安國的。”麗姬再度強調了自己是歸屬‘烏達村’,同時也在表達對伽利安國聖者的鄙夷同時也透了自家的底:“伽利安國就兩個聖者,一個聖火聖者,一個聖炎聖者,不過都不是烏達村聖者的對手。”
烏達村聖者?!
陳煜腦海飛快運轉,沒想到新手初始村竟然更加的臥虎藏龍,這樣的一份強大戰力,怎麽能讓它靜坐旁觀呢。
正當陳煜思索著該如何拖烏達村聖者下這趟渾水,麗姬飛快地幫陳煜解決這個問題。
“可惜烏達村的聖者只有在琉璃森林范圍內才能戰鬥,不然這個大陸早就是魔法戰士後裔的天下了。”麗姬眨了眨一雙通透的琥珀色眼睛,直接戳消了陳煜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