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會一點,但也什麽都不算精通,你想在我身上學什麽?”陳煜雖然有打算培養一下小姑娘,不過頭腦發熱過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
“聽舅舅說你可以在天災怪物中來去自如,殺進殺出,本領肯定很好,你就教我這個吧。”雯雯小姑娘很是識貨的選中陳煜最擅長的本事——武功。
“咳咳咳!”陳煜突然咳嗽起來,一臉的尷尬,顧左右而言他:“要不我教你中醫藥吧。”
“我要學武功!”雯雯小姑娘不依不撓。
“要不我教你兵法行陣。”
“我要學武功!”雯雯小姑娘始終用哪種倔強死心眼的眼神望著陳煜,看得陳煜頭皮發麻。
“其實,現在的條件不適合你學武功。”陳煜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打算從原理上說服雯雯:“武功是什麽?從低到高就是血氣搬運,由簡及繁就是吐納調息。”
“然後呢?”
“你是女孩子,這才是最關鍵的,雖然你現在才八九歲,但女性就一定有女性的桎梏,幼年血氣不夠,成年又有天葵,先天血氣虧損不可補。除非用每日都用上好的藥物培基,不然很難有所成就。可是現在這情況,哪裡能夠弄到足夠的藥物來給你培經養脈。”陳煜無奈地攤開手道:“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整天都要喝一些補藥,還有藥湯藥浴,我的根基之深厚也不是你能想象的,這才成為的高手。”
“這樣啊!”雯雯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走走,你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就帶你去。”衛城從門外走進來,看出雯雯的心情很不好,知道她應該沒有什麽收獲,也不強求,拉過陳煜就要送他去住處。
“等等。”陳煜看著雯雯無神的眼睛,心中不知道為什麽一陣疙瘩,喊停了衛城,轉過身面對雯雯:“如果有空的話,明天早上來找我,我寫一份心得給你,能有多大造化就看你的了。”
最後陳煜還是沒有拒絕雯雯的請求,而在跟衛城以及一群大兵大吃大喝一頓過後,也是回到了安排好的住處,定下心神來準備抄寫自己的武功心得。
關上門後,陳煜將這個房間內一些髒亂的東西收拾一下,從牆上的圖釘刮灰以及桌子上的機油可以看出來,這房間原先應該是一個士兵的,機油用來保養槍械,圖釘用來掛步槍。
拿起衛城給他準備的紙筆,陳煜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裡面飽含著酒精味,不過卻沒能影響到陳煜一分一毫。
“氣血之勢,武道之始,煉精化炁...”
陳煜肆意灑脫,落筆生花,一下子就寫了大半篇。別看他長得很不像是個好好學生,但他的古文水平卻很是深厚,畢竟很多的武功秘籍可不是白話文,要是讀不懂文言文,那就等著乾瞪眼吧。
“唉,不對啊,雯雯那麽小,八成也是看不懂,那我寫個毛啊!”陳煜寫到一半突然才想起這點,不管他寫的有多少高妙多玄奧多精微多晦澀,也是給一個八歲小姑娘看的,她要是看不懂,還不是要自己解釋給她聽。
查字典這種東西可不能用在武功上,這裡面一個字就有多種變意,更別說裡面一些隻可意味不可言傳的東西。
“啊啊啊!”看著已經快要結尾的心得,陳煜抓頭苦叫,難道要自己寫一個通俗易懂版的嗎?總不會要寫‘血液流動跟精氣神的關系吧’,那不就成生物課本了。
“唉,算了,生物課本就生物課本吧,反正所謂的武功,其實也是科學的一種。”
陳煜長歎一口氣,然後很詭異的重新拿起一疊紙開始寫,從血液流動到肺腑胱髒,從神經反應到條件反射,接著又將以前用在自己身上的各種壯骨通經的藥物藥方寫下來,還仔細地講解了一番裡面的藥理。
待到天色蒙蒙發亮,終於寫完整整二十張四開白紙,上面不僅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大堆字,還圖文並茂插入了人體經脈與血脈對照圖,人體穴道與神經末梢對映圖,人體經絡與神經乾線對應圖。更難得可見的是,上面還有大量的注解,剛好對應著陳煜先前寫的文言文版武功心得。
可以說,只要是個識字的,拿到陳煜的手稿,不說成為絕頂高手,馬馬虎虎練成個大石碎胸,不,胸口碎大石的三流高手也是可以的。
窗外已經傳來士兵做早操的聲音,而陳煜卻是一夜無眠。
疲憊的打了個呵欠,昨天白天是單槍匹馬闖敵陣,晚上又跟衛城等人喝酒,接著又是一夜冥思苦想,絞盡腦汁地寫出這‘科學版’武功秘籍。饒是有著深厚的功力打底,也是疲憊不堪。
剛敢趴上床打算眯一會兒,陳煜便聽見敲門聲。
“哎呀,太急了!”陳煜拖著疲軟的身子起身,抄起桌子上的稿件開了門。
早在門沒響之前陳煜便從腳步聲中察覺到是誰了,隨手間一大堆還散發著墨水香味的草稿塞過去,隨便摸了一下雯雯剪成西瓜頭的小腦袋:“我好累啊,有事下午說,有什麽不懂的到時候再告訴你,OK?”
陳煜著實是很累了,眼睛幾乎都撐不開,說完也不看人,轉身就趴床上去了。
雯雯抱著近兩斤的草稿紙,看著朦朦朧朧似睡似醒的陳煜,很是乖巧地點點頭,卻發現陳煜早就轉身趴上床去了。
雯雯輕抬腳步,一躡一躡地靠近陳煜,一隻手費勁地將這些珍貴的手稿攥在胸前,另一隻手輕輕地撫在陳煜額前,肉嘟嘟的指肚不斷地揉著陳煜的眉心,好似要將他睡著都緊蹙的眉目揉散。
陳煜這一覺睡得很踏實,這並不比在野外,在廢城過夜的時候,自己有時也會小睡一會兒,不過那都是淺淺的睡著,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便會驚醒過來,而往往驚醒他的,卻真的都是風吹草動,在這裡,‘吹’和‘動’都是做動詞存在。
而在人類基地當中,雖然陳煜也不曾完全的相信這裡是安全的,但要在這裡睡一個安穩覺卻是有可能的,至少他不認為大白天會有人敢大張旗鼓的襲殺他。
等到陳煜醒來,一個大好的白天已經過去大半,日光西斜,早餐午餐都錯過了,而陳煜卻是饑腸轆轆。
按著記憶找到昨日聚餐的地方,這裡是士兵的飯堂,剛好遇到昨日的主廚,混到一點東西填肚。
剛剛要在太陽下散步,便被幾個士兵找到,回到了衛城的住所,哪裡剛好有個求知若渴的小姑娘正在等著他。
“哥哥,哥哥,這個字怎麽念啊?”
陳煜看了一下,便開口教她,畢竟“炁”字在現代文當中已經很少使用了,八歲的小孩子又怎麽看得懂。
“哥哥,哥哥,什麽是精元穴啊?”
陳煜突然感覺到額頭有點冷汗,他剛剛在烈日底下都沒有出過一絲汗!
“這是人體的穴道之一,你可以看一下我畫的圖。”
“哥哥,哥哥,什麽叫負陰抱陽?”
陳煜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萬物生靈負陰抱陽,生生不息。你可以看一下第六章的注解。”
“哥哥,哥哥,這個煉精化氣的精是什麽?”
陳煜腦門上滿是冷汗,喏喏地解釋著,既不能說的太明白,但又不敢講的不清不楚,以免誤人子弟。
“精,就是元精。元精者,先天本元之精,父母所賦,成人後藏於腎,故稱腎...不對,那個,你可以看一下第一章第九行的注解。”
不到五分鍾,在陳煜看來卻是比五十天還久,看著雯雯亮晶晶純潔清澈的眼睛,陳煜總不好真的舍下臉皮大講一番,瞧了瞧門外的兩個精壯大漢,他們可不是不懂事的人,一個不好自己就變成了誘拐蘿莉的怪蜀黎了。
“哥哥,哥哥,你說你的這門功夫叫天罡功,那天罡功又是什麽厲害的武功嗎?”
“阿哈,說到這天罡功啊,我們要先從少林的純陽功來說起。”這個問題問的好啊,陳煜頓時精神一振,打算就編一個小故事忽悠著雯雯小姑娘一下午,免得她問那些讓人尷尬的問題。
“哦,純陽功啊,我知道,那不就是童子功嘛!”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守在門外的其中一個精壯大漢說的,其實他們也不是來守著雯雯,而是被衛城派出來偷師的。衛城可沒有將雯雯小姑娘的童言放在心中,反而對陳煜說的傳授武功當成重點,這兩個大漢都是有過武學功底,剛好可以派過來偷聽一些東西。
陳煜不知道這些條條道道,也懶得理會,因為他已經被‘童子功’三個字打擊的內牛滿面了!
真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啊!
“噢~噢~,我知道,那些不就是我在班上男生手中小說中看到的,打了一輩子光棍的人才練的笨功夫嗎?”純潔懵懂的雯雯順勢無意補刀,開頭還用特別幼稚的童音哦了兩聲。
陳煜欲哭無淚!
PS:早上忙著課程設計,所以晚了。期末將至,各種繁瑣事纏身,不過該有的更新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