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陸小鳳為何來大興,張丹楓的落腳處,魔門在大興的據點,還有大興城最好的鐵匠鋪。少一個,今天便別想完好無損的離開。”
陳煜最終還是沒有殺死杜晴玉,並不是他怕了陸小鳳或者其他人,純粹是不屑!與其將屠刀落在這些不幸被輪回抓來當獵物的女子,還不如去獵殺那些有一點反抗能力的輪回者。
當然,陳煜下意識地忘記一刻鍾前他才剛剛滅殺的米蟲紈絝子弟,這就是外貌協會的悲哀了,杜晴玉畢竟是個嬌俏的小女子,而那個紈絝,抱歉,陳煜已經忘了他長啥樣了。
陳煜先去鐵匠鋪訂做了一把普通的三尺劍,留下定金後便朝悅來客棧白虎道分店走去。
沒錯,由於劇情需要,作為京城的大興比歷史上的還要大上三倍,這樣才能容納六扇門、京兆聯、長空幫、金錢幫...等眾多幫派的總舵,還有八大門派、四大世家、佛道儒三派九門、魔教聖門、慈航靜齋、五大幫派、三山七宗...等等的分舵。
想想看,陳煜便為楊堅掬了一把淚。做皇帝難,做武俠成分足夠影響天下地位的皇帝更難,做綜武世界的皇帝更是難上加上。
別說大興城擴建三倍,再擴建三倍,也不夠這些個江湖門派爭鬥廝殺啊!
難怪進城的時候,發現大興的守軍多得實在過分,在大隋正當征戰四方,擴展領土的時候,竟然留下一支五萬人的精銳衛都,想來也是被這些武林門派攪的。
陳煜都開始考慮著要不要做一把保皇派了,畢竟看這情況,那楊堅做皇帝做的也實在憋屈。
憋屈到征討了相、鄖、益三州總管後,還有一票大盜膽大包天,劫了他搜刮的價值八十萬兩黃金的戰利品,還得靠陸小鳳這種同樣的江湖中人來破案。
黑街不是個好地方,但也是好地方。
黑街在京城也是很有名的,因此,並不難以尋覓,很快,陳煜就來到了這個雜亂的地方,先找到一個香氣四溢的小飯館兒,要了兩碗蛇羹,幾個面餅兒,津津有味兒的吃了起來,這裡最有名的便是這蛇肉羹了,只是很多人排斥這東西。
吃完,剛想起身離去,沒想到對面徑直的坐了兩個人,陳煜眉角一挑,好巧!
除了那四條眉毛亂抖的陸小鳳,還有誰!
當然是神針山莊的薛冰,陳煜身上穿的就是神針山莊的產物,自然看得出薛冰用的是更好的料子,更好的針法,一套衣裳少說也得要三百兩打底。
但這都比不上這個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的漂亮姑娘更加吸引人,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有傾城之貌,可愛動人,喜熱鬧,顯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無比。
陳煜瞧了兩眼便不打算繼續了,別看薛冰溫溫潤潤,拿起刀子砍人,臉上依舊含羞帶怯。
陸小鳳正引騙著薛冰吃蛇羹,嬉笑地給她介紹黑街的風貌,陳煜便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陸小鳳旁邊。
“假如你知道你吃的是那些滑滑黏黏的陰冷小家夥,或許胃口就沒有那麽好了。”沒有理會陸小鳳探究的目光,陳煜嬉笑地給薛冰透底。
薛冰翹著白嫩的食指點唇一想,進入黑街以來,走犬行雞,腳兔跑貓,唯一能跟黏糊糊搭邊的,就是那些蛇......
呃,蛇!!!
薛冰不敢開口,她生怕一開口就會把剛才吃下的蛇羹全吐出來。
“哈哈哈!”陳煜惡作劇大笑,惹得薛冰動容嬌嗔,卻又另有風情。
“我想這位朋友過來,不會隻想著戳穿我的惡作劇吧。”陸小鳳無奈的搖搖頭,最近的事情太多,多到連陸小鳳都睡不安穩,喝不好酒。
“當然不會。只是聽說有一個怕惹麻煩,能惹麻煩的四條眉毛,每次惹的麻煩,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所以打算無賴一把,湊到這四條眉毛身邊,見識一下麻煩。”陳煜莞爾一笑,也用著同樣的語氣回答。
“你說的這四條眉毛,不會就是我吧。”陸小鳳抖了抖那四條眉毛,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薛冰又笑又氣。
“如果陸小鳳上了通緝榜,那四條眉毛就是最明顯的特征,所以我想大概是吧。”陳煜伸了個懶腰,朝陸小鳳道:“聽說你在找朝廷丟失的八十萬兩黃金,光懸賞就有三十萬兩銀子,我說的沒錯吧。”
“江湖上都傳開了,還有黑~道也懸賞了十萬兩黃金。”陸小鳳聳聳肩,並沒有絲毫意外。
“很好,雖然我看不上那些個阿堵物,但聽說在那些珠寶內,有一方隱藏了絕世劍訣的玉麒麟,那是我的了。”
沒了平南王,那些個重要劇情物品全都落在那兩箱寶箱裡。八十萬兩黃金的戰利品,真正是真金白銀的不過是一萬兩黃金,剩下的是價值七十九萬兩的古董、銀票,珠玉,而那個玉麒麟,正在其中。
“你這是要黑吃黑?”陸小鳳一點驚訝都沒有,從陳煜的起手到落座,他便看出陳煜是個高手,再從那伸懶腰的一展,更是看出陳煜是個劍客。
沒有劍客會拒絕絕世劍訣的誘~惑,就像陸小鳳從來都沒有拒絕過美人的青睞。
“大概吧,我只是要借鑒參考,從旁觸通。這些天我會跟在你身後,等真相大白了,劍訣借我觀摩一下。”陳煜毫不客氣的要求。
“借可以,但至少讓我知道你叫什麽,好給你送去吧。”不是陸小鳳的東西,他一向很大方。
“你不知道?”陳煜反問。
“我知道?”陸小鳳滿頭大霧,好像人家來的時候也沒有自我介紹過呀。
“沒事,很快你就知道了。”陳煜也不分說,腳尖一抬,飛身穿出窗口,桌子上隻留下十幾枚銅板:“這頓我買了。”
這個時代貨幣價值很高,一兩銀子足夠讓五口之家花上半個月,所以花碎銀這種傻事,陳煜早已不做了。
張丹楓在中原很有名氣,呼聲非常之高,不僅因為張丹楓豐姿神秀、才調高華、瀟灑不羈,江湖美男子排位第三,也不是他癡情不悔,亦哭亦笑,心情男兒,更不是因為他一手玄機劍法獨步天下,被江湖中人尊稱為南方劍客。
而是因為張丹楓致力於驅除韃虜,複我河山,常年抵抗草原異族,與全真教王重陽,山東郭家郭靖並稱,江湖上無論黑白正邪魔五道門派,均是推崇。
大興城不是沒有比張丹楓還厲害的劍客,但卻沒有比張丹楓更適合陳煜如今狀態的劍客。
陳煜隨心所欲,一路上走走看看,吃了點驢燒,買了份槐花糕,又沽了一壺花雕,便施施然地走到張丹楓在大興的住址。
沒有向門房通稟,直接翻過圍牆,走到後花園的涼亭,放下糕點酒水,緩緩震出一絲劍意,彌漫在四周虛空,勾勒出屬於自己的劍勢。
沒半響,一道青天朗朗的笑聲且笑且吟,傳入花圃當中。“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客攜美酒來,不亦樂乎?”
話音落,張丹楓負手現身,腳踏玄機步,款款而來。
只見張丹楓白衣飄飄,腳登粉底鞋頭戴白方巾,襯著粉雕玉琢的面龐,星眸劍眉,玉樹臨風,笑吟吟地縱身飛躍花圃,徑直抄起花雕仰飲一番,端的是風姿颯颯,放蕩不羈。
陳煜自認是個一等一的人物,也不禁暗中稱讚好一個俊秀出塵的白玉兒郎。
“這酒...”張丹楓飲了半壺,這才搖頭擺腦,批評道:“摻了水。”
陳煜:“......”摻了水你還喝那麽多幹嘛!
稍微搖頭, 晃去一股不適感,陳煜驟然驚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進了張丹楓的意境,心靈神緒為之所動,連忙駐守心神,物我唯一。
“早聞張大俠風骨灑脫倜儻,狂笑當歌,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知道張丹楓玄機劍法最擅長算人遺漏,克敵製勝,陳煜便抖擻精神,言為劍,詞作鋒,與張丹楓來一場文鬥。
“名聲累人,不如放情哭笑!”張丹楓仰天一笑,吟道:“亦狂亦俠真名士,能哭能歌邁流俗。當哭便哭,當笑便笑,何必矯情飾俗。若不是家國重擔,丹楓早就尋覓幽靜之處歸隱。”
“有理!”陳煜也似被張丹楓感染,非意境誘人,實則感同身受。
如果沒有進入輪回空間,說不得陳煜也會泯然世人,雖碌碌無為,終平淡若水。
“兄台進入拜訪丹楓,料定不是請我喝杯摻水的酒罷。”張丹楓忽然轉回正題,嬉笑一說。
“非也,原先想請張兄指教一二,但見今日情形,怕是有戰力無戰意,還是改日罷了。”陳煜一眼便看穿了張丹楓身負內傷,不欲趁人之危。
“今日無空,來日也無空。”張丹楓搖頭晃腦,又將剩下的半壺花雕飲盡:“不談武,隻談文。”
話罷,招手一撫,一條月季落入手中。
“請!”
陳煜眉角一挑,同樣探手,拈住的卻是玫瑰。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