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陳宇只是在吹牛而已,他跟陳煜不同,陳煜的力量來自於苦修,一點一滴地積累起來,而陳宇只需要賺取足夠的獎勵點數,便可以直接在輪回空間中兌換。
已經兌換到鬥王境界的陳宇,雖然趕不上陳煜,但也不是三拳兩腳可以解決的小角色。
可正一道長不知道啊,在他看來,能擁有陳宇這般‘強力’的同伴的人,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躺在浴缸享受熱水澡的陳煜並不知道陳宇在外人面前給他吹了個多大的牛逼,隻想要好好清洗身上的臭味,打了大半夜,再加上烏漆墨黑,哪怕陳煜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免沾染上一些汙穢。
精神異力依舊籠罩住整座安溪大學,毫不掩飾地向僵屍王展現自己的力量,大有‘你敢動手提取精血,我就立馬趕過來搞破壞!’的意思。
反正公寓裡學校很近,陳煜十數息的功夫便能趕到。
回來時牆上的掛鍾已經轉到十點,正一道長想必已經下機,雖然陳煜的精神異力還沒有強到可以掃描機場的境界,但電視新聞顯示近幾天天氣很好,今夜月明星稀,也沒有大風雷電,想必班機不會誤時,陳宇已經接到了正一道長。
說曹操曹操到。
陳煜真氣一鼓,震散體外的水霧,轉動手腕,一鍵換裝,切出一套綜武世界最常穿的玄衫,配上陳煜毫不修飾的披肩墨發,活脫脫一個古代俠客的模樣。
陳煜便以這個樣子,對上了登門拜訪順便找自己關門弟子的正一道長。
“尊駕便是茅山派的正一真人?”與小天師潘師正接觸過的陳煜一手負背,一手掐出禦指,十分熟練地打了個道揖,正是道門內部成員相互打招呼的方式。
正一道長先是一怔,然後忙不迭地抬手回禮:“原來是道門友人,想必閣下便是陳煜,不知道友是我道門那一支的傳人。”
四舊過後,能夠留下真正香火的道門正統不多,就正一道長自己所知,便只有上清茅山、蜀中青城、太嶽武當、不老五台、蜀山峨眉,可幾大門派中,武當僅剩的不過是武術傳承,其他幾門正一道長又曾走訪,真不知有陳煜這般人物。
“在下本非道門中人,其實是魔教教徒。”陳煜出口驚人,除了正一道長與素真教的老頭外,幾乎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楊輕在內的新人都暗自竊喜,不明事理的中年大校甚至差一點便拔出槍來。
察覺到身後人的騷動,正一道長連忙出聲解釋:“原來是百家傳人,不知小友傳承那一家的學說。”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後,除去道門因為有大量的信徒基礎,並未淪落外,其余的諸子學說都被打上邪說歪理的標記,成為朝廷打擊的目標,視為魔道,所以陳煜這麽一說,他立刻將陳煜當做百家學說的傳人。
在那之後,百家聯手,便有了聖門,有了邊荒傳說。
當然,陳煜這麽一說,其實是想從正一道長口中獲悉道門密傳的歷史。果然,在這個世界,也曾出現過聖門,納百家學說為一爐,記載在不為人知的史冊中。
“兵甲三千,合縱連橫。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我有劍器,剛正不阿。以戰止戰,以殺止殺。”這個世界的百家當中自然沒有劍門,但陳煜接觸過聖門秘密,又擁有天魔策,想從中間找到一些諸子學說來掩飾自己身份,談不上困難。
素真教老頭一改韜光養晦的作法,搶先出口:“原來是兵家傳人,不知韶安歌如今可好?”
陳煜眼神一凝,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臥虎藏龍,一發生情況,高手就像大白菜一樣冒出來,素真教老頭說話還好,不說話的時候陳煜竟然將他忽略了!
“在下的兵家傳承來自於機緣,並未有師承。”陳煜不敢隨意應話,以免被戳穿了西洋鏡,見素真教老頭有追問下去的意思,陳煜連忙做出不耐煩的樣子,淡淡說:“既然正一真人來了,正好有事情要求肯真人,還望真人相助。”
正一道長問:“小友要我做何事?”
“我有一個同伴,他的長輩被僵屍咬了,如今也變成了僵屍,聽說真人有辦法救治,還請真人體諒人道,出手相助。”陳煜並沒有懇求正一道長大發慈悲或其他,道門一脈,講求‘順天道,應人事’,所以陳煜求人也求得十分自然,並沒有半分低聲下氣。
正一道長先是一怔,幾乎不用考慮說:“僵屍泯滅人性,消融生魂,怎麽可能變回活人?”說完又是一愣,望向懷心的眼神充滿責備,這絕對是懷心告的密。
陳煜點點頭,好像並沒有察覺出正一道長的語氣不對,用眼神示意葉海不要衝動,便揚起一絲微笑:“原來如此,在下魯莽了,還請真人恕罪。”
正一道長打了幾個哈哈,便岔開話題,但陳煜灼灼的目光實在讓正一道長後背發寒,隻得給陳煜遞去一個隱秘的眼色,這才讓陳煜滿意。
或許其他人也注意到陳煜與正一道長的眼神交流,但僵屍王的威脅迫在眉睫,他們也不想內部先鬧得不愉快。
可總有些人不這麽想,楊輕發揮出一個豬隊友所應當出演的本色,直接朝陳煜發難:“為什麽我要跟他合作,如果不是他,恐怕情況也不會這麽糟糕。”
在陳煜與正一道長的交流中,楊輕等新人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僵屍王身邊有多麽強大的勢力,而這都是因為陳煜才出現的,上百白僵加上一個比蔣生還要恐怖的綠僵,完全可以輕松團滅新人。
“不爽?滾,反正我們也沒指望你們這些菜鳥能幫什麽忙。”陳宇屈指一彈,暴掠出一道鬥氣,楊輕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從他的耳邊射過,沒入牆壁,透過牆壁甚至可以看到隔壁房間。
“我的臥室呀!”凌子明發出一聲慘叫。
“呃!”陳宇手指頭一僵,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淡定,貼兩張海報上去便沒事了。”陳煜只能這麽安慰他一番,陳宇這做法還是從陳煜身上學來的,包括葉海,在威脅別人的時候,都喜歡這麽做。
楊輕摸了摸火辣的耳垂,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但也帶起一片淤紅,頓時炸了,跳起來掏出匕首,惡狠狠地叫嚷:“你是要開戰嗎?”
“坐下,讓人看熱鬧嗎?”彭銳眼神不變,站起來將楊輕按到椅子上。
在不清楚陳宇這個輪回者是如今進入這個劇情世界的情況下,彭銳並不想因此對上不知根底的陳宇。
“很好,總算有些新人的態度。”陳宇自己做新人的時候,雖然沒有遇見過輪回者,但在進行任務時,對周圍的一切都報以敬畏。只有敬畏,才能無畏,楊輕這種狂吠更像是無知者的悲鳴。
倒是彭銳,十分有自知之明,讓陳煜另眼相看。
葉海實話實說:“說真的,有你們跟沒你們差不多,甚至我們還很輕松,不需要提防來自背後的冷槍。”
輪回空間中沒有防具這種東西的兌換(強化不算),哪怕是迦勒跟克裡斯,都是使用盾牌一類的防禦武器,這讓每一個人都不得不盡最大能力保護自己。
這個時候,一個靠得住的隊友顯然比任何防具都來得讓人安心。
“你們不信任我們,我們又何嘗信任你們。”彭銳語氣十分尖銳,但的確說出了雙方的顧慮。
看見兩夥人鬧別扭,正一道長也是無奈,大敵當前,竟然還有心思內訌,正一道長正要出聲勸解。
陳煜頭也不抬,正眼也不瞧新人一下,淡淡說道:“那就分道揚鑣, 各自作戰。”好樣的,直接搞分裂了。
陳宇與葉海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換個位置坐到陳煜身邊。
“反正整個安溪大學這麽大,這裡的部隊也照顧不來,你們正好可以給他們打下手,至於僵屍王,千萬不要來送死,當然,想來我也不介意,但如果被攻擊了,我們可不會救你們。”陳煜直接將任務的大頭攬到自己手上。
“憑什麽...”楊輕又要不知所謂的叫嚷,但卻被莊綠萱拉住。
實力決定利益,莊綠萱明白自己等人沒有實力擊敗僵屍王,那麽讓陳煜獲得BOSS,也是理所應當。
“僵屍王可以留給你,但你必須給我們補償。”任務獎勵當前,莊綠萱不可避免出現了一點點利欲熏心,想要從陳煜手中得到一些強有力的道具。
陳煜眼光一冷,語氣變得十分不善:“補償已經給你們了。”
莊綠萱一陣眼熱,連忙說“在哪裡?”
“你們的命,就是補償!”陳煜一聲冷哼,萬物肅殺的氣勢從他身上騰起,頓時間壓迫住房間內所有人,包括正一道長與素真教的老頭,一個個如芒在背,好似被萬千利劍對準,又好像一座山峰從天而降,沒有人能夠動彈分毫,一個個像死魚一樣癱在椅子沙發上,直到陳煜收斂氣息,才冒著渾身大汗不斷喘氣。
這下子新人服服帖帖了,連一點意見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