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輕輕地推開棺材蓋,映入眼簾的事一個……熟悉的房間。
寧夜慢慢的走過玄關,走過了飯廳,進入了臥室。
臥室裡的牆全部粉刷著天藍色的油漆,天花板上還畫著一副大海漲潮時的畫,現在已經是夜晚了,床頭掛著的鏤空花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被子和枕頭都是天鵝絨的,一切顯得那麽的溫馨。
寧夜推開臥室另一段的活動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臥室後面有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溫泉,寧夜伸出手試了試,溫泉的水還是熱的,正在不斷的往上吐著泡泡,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寧夜回到房間,拉開沉香木製作而成的衣櫃,裡面擺滿了各種女孩子穿的衣服,上至紫色的高貴晚禮服,下至卡哇伊的小熊睡衣,在這裡應有盡有。只有在最角落的地方,才能找到幾件男士穿的運動服和睡衣。
寧夜輕輕地拿出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腦海之中,仿佛出現了少女穿著它,帶著草帽,在海邊奔跑的情景。
寧夜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拋開,將連衣裙掛回衣櫃,隨後關上衣櫃門,繼續查看著這個房間。
寧夜走到梳妝台邊,梳妝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寧夜輕輕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很久以前,有一個少女在這個梳妝台上打理著自己那本就精致無比的容顏,還時不時的轉過頭來問寧夜一句。
“可能是我太累了。”寧夜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是想妹子想瘋了吧,這一定是校長的惡趣味,卻全然忘記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愛】,又如何想妹子這件事。
寧夜輕輕地在床上躺下,將自己的頭埋在柔軟的枕頭之中,枕頭上殘留著一絲女孩獨有的淡淡的體香,寧夜貪婪的呼吸著,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清香之後,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床。
“我今天一定是太累了,都出現幻覺了,先洗個澡吧。”寧夜再次說著自我安慰的話,從衣櫃之中拿出浴巾,退下衣服,走進了溫泉之中。
“呼——”寧夜在溫泉裡盡情的舒展著自己的身體,長出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疲勞全部掃光一般。
洗完澡,寧夜穿著睡衣回到房間,看著滿屋子充滿著濃濃的女孩子氣息的物品,明明知道只要他打一個響指,然後說一句話,校長就會把著一切全部清除,但卻一點也沒有這方面的念頭,不為什麽,就是,有點……舍不得。
“咕嚕——”這時,寧夜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他這才想起,他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滴水未進,不由得在房間之中翻找起來,想找點夜宵打打牙祭。
寧夜輕輕地拉開梳妝台的櫃子,卻發現櫃子之中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就只有一張照片孤零零的拜訪在櫃子中央。
寧夜緩緩的拿起這張照片,他的動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壞這張照片一般。
照片上是一顆擎天般的大樹,樹頂上,一個黃金打造著的籠子掛在上面,一個絕美的少女靜靜的坐在其中,身後連接著一根長長的透明管子。少女很美,烏黑的長發順著後背一直垂到地上,琥珀色的大眼睛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柔情,少女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周圍的空間都因少女的微笑而變得明亮,少女微皺的眉頭更是給她增添了一份異樣的魅力,完美的向此時的寧夜解釋了什麽叫做“秀色可餐”。
寧夜呆呆的看著這張照片,仿佛魔怔了,寧夜抓著這張照片的手劇烈的顫抖著,手上不由得用著力,將照片都捏出一絲皺褶起來。
忽然,寧夜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
寧夜忽然全身劇烈的顫抖著,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血紅色代替了原本房間之中的溫馨,讓人如同置身於修羅地獄。
“籠中鳥,籠中鳥,該死,校長你不是說不會執行這個計劃的嗎?啊!!!”寧夜猛的抬起頭,對著空氣質問著。
這時,房間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板和一盒粉筆。粉筆飛起,血字開始快速的在黑板上出現。
“滴滴——檢測到未知數據,現進行實況掃描。”
“數據錯亂!數據錯亂!”
“現連接【校長辦公室】。”
“連接中……”
“連接完畢。”
“唉,寧夜啊,我也是有苦衷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黑板之中穿出,聲音之中帶著無盡的威嚴,仿佛讓人臣服一般。
“苦衷個屁,還不是不想浪費自己的力量去維持主世界的穩定!”寧夜對著黑板怒吼道,隨後一拳擊出。
隨著寧夜的這一拳,空間劇烈的扭曲起來,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大,然後,空間猛的裂開了,一道道空間亂流從中湧出,開始無差別的毀滅起周圍的一切。
“哼——”黑板之中傳來一聲冷笑, 隨後,寧夜的拳頭就如同陷入了沼澤中一般,難以寸進,“你就算是全盛時期,七重【封神鎖】盡開,也不過和葉玄澈那個家夥拚個旗鼓相當而已,甚至還略有不如,何況你現在就開啟了一重【封神鎖】。還敢想我挑戰?!”
“現大學學員【12012】號【寧夜】觸犯校規,現執行重新封閉部分記憶指令。”黑板之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
“該死!你不能封鎖我的記憶!你不能讓我忘記……”寧夜拚命地掙扎起來,何奈周身都如同陷入了沼澤之中,動彈不得。
一道白光閃過,寧夜緩緩的倒下了,縱然寧夜有千般不甘,萬般無奈,最後都化成了一絲輕輕地呢喃。
“我的……若兒。”
黑板之中再次閃過一道白光,將房間之中的一切都回復成原樣,然後就消失了,但總覺得房間之中似乎……少了一點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寧夜悠悠的醒來,發現手中緊緊的拽著一張照片,照片之中,一個絕美的少女靜靜坐在籠子裡,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似乎讓周圍都明亮了起來。
“啪嗒——”,手中重量忽然加重了一些,照片上出現了一道水漬,寧夜愣了一愣,隨即伸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眼淚,但眼淚卻如同卸了閘的洪水一般,停不下來,寧夜不由得感覺好像失去了什麽極為重要,比他的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我為什麽……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