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取人古往今來皆是如此,如果相貌醜陋又行為古怪就更是如此,人們總是被事物表面的現象所迷惑而不願意了解真實。
後藤又兵衛作為火之國大家族的長子,由於相貌醜陋不堪不但為家主所不喜,更是被懷疑血統不正連繼承人的身份都被剝奪。並被趕出家門。
又兵衛在眾人的歧視中長大造成了他孤僻的性格,在他即將餓死的時候被一位好心的老醫生所救,從此就跟隨這位醫生學習醫術。
由於相貌問題又兵衛總是驚嚇到病人,於是老醫生特意為他戴上了面罩以遮蔽容貌,這讓年紀幼小的他看上去很是怪異。
老天總是在你關閉大門的時候,為你打開一扇窗戶,又兵衛雖然相貌醜陋,但是卻擁有一顆常人難及的聰明頭腦,更難得的是他對知識的渴望以及憑借醫術改變命運的強烈願望。
短短的五年時間他的醫術就青出於藍,創造性的思維讓他的很多想法與後世的現代醫學不謀而合,大膽的他更是勇於嘗試,這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他的行為讓古板的老醫生感到不滿,認為他是離經叛道胡作非為,年輕的心總是壓抑不住衝動,在林凡刻意的引導下又兵衛開始拿各種動物做實驗。
看著他總是把房間弄得鮮血淋漓,老醫生憤怒的下了最後通牒:“我們是醫生,不是屠夫,以後再如此就別和人說你是我的徒弟!”
而又兵衛一直把老醫生當做自己的救命恩人,甚至是父親一樣愛戴尊重,為了不讓老人家難過他隻好暫時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將它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當又兵衛快要成年時,老醫生年事已高終於撒手而去,在彌留之際仍然不忘囑托道:“孩子,你本就相貌奇特,如果再行非常之事很可能因此招來厄運,切記!”
“師傅,我知道啦!”又兵衛悲傷地說道,眼中的光芒並未因此熄滅。
“你終究還是不肯聽我的話啊!”老醫生一激動就此帶著遺憾離去。
眼看著師傅死不瞑目,又兵衛伏地痛哭不斷道歉,希望師傅原諒自己的任性,隨後將師傅的遺體在村子後墓地掩埋。
沒有了他人的反對,又兵衛沉寂已久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
林凡和輝夜看準機會化作遊醫師徒,二人來到村子並對又兵衛進行了拜訪,“聽說這裡有個非常厲害的醫生,我想探討一下醫術!”林凡一見面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師傅已經過世了,作為不孝弟子的我醫術只是一般!”又兵衛謙虛的說道。
“同為年輕人,我覺得我們的思想會更為接近,不知道可以坐下來細說嗎?”林凡擺出了一副渴望交流的態度說道。
而作為一個有想法有憧憬的年輕人來說,又兵衛也非常希望能和他人交流,於是欣喜的說道:“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裡邊請!”
又兵衛非常熱情的將林凡與輝夜讓進房間,雙方坐好之後林凡率先說道:“那我先拋磚引玉了,經過我的觀察和實驗,人體的結構和功能真是非常奇妙,他是如此複雜神秘讓我無比驚喜好奇……”
又兵衛沒有想到居然能碰到抱著和自己相同想法的人,頓時驚喜萬分的說道:“您的想法與我非常相似,但是您的行動卻遠遠走在了我的前面,請允許我稱呼您前輩!”
“呵呵,不必客氣,我只是比你早走了一步,我走過很多地方還是第一次碰到同道中人,也是非常開心。”林凡非常客氣的說道。
“那前輩覺得,之後該怎麽做呢?”又兵衛十分誠懇的問道。
“當然是觀察病人的情況,最好能將病人的屍體分解、觀察、研究,兩者相結合就可以更加清晰的了解疾病的原理從而找到治療的方法。”林凡將另外一個世界的現代醫學發展史直接照搬了過來。
又兵衛頓時眼前一亮,多年來一直想不通的問題一朝解決讓他欣喜若狂,畢竟他受到了歷史的局限不能像林凡一樣從現代醫學的整個發展史出發來看待問題。
林凡看點撥的差不多了,於是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此告辭了。”
但是卻被狂熱的又兵衛直接攔住,激動地說道:“這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麽就要走了,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前輩呢!”
主人如此熱情,作為客人當然不好拒絕,於是林凡之後留下過夜,多年的壓抑一旦釋放總是非常猛烈,又兵衛徹底入了魔。
自從那天開始,他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纏著林凡詢問各種問題,如同海綿一樣吸收著新鮮事物,林凡也算體會了一把研究狂人的瘋狂。
最後實在是頭疼的林凡基本是逃跑般的離開,臨走時隻說了一句:“我非常看好你!”
“呵呵,很少看到你如此狼狽呢,上一次我記得是幾百年前吧!”輝夜在一旁笑著說道。
“不瘋不成魔啊!已後堅決要遠離研究人員,他們都是十足的瘋子!”林凡還是有些後怕的說道。
“在這個時代,怕是很多人都無法接受他吧!你也真夠壞心眼,總是拿別人當槍使!”輝夜對又兵衛的前途表示擔憂。
“新思想、新技術的出現,開始總是很難被人接受,但是總要有人去做吧!犧牲總是難免的,死道友不死貧道,我還是喜歡幕後工作!”林凡一副我就坑人了的欠揍表情說道。
林凡忽然一拍腦門,有些後悔的說道:“哎呀,忘記了件重要的事情,應該讓他寫成書才對,要不他萬一死了怎麽流傳下去!”
“不是萬一死了,是鐵定死了,而且是死的很難看!”輝夜立刻糾正林凡的錯誤。
“對,是鐵定死啊!現在可是講究入土為安的,就偷墳掘墓這條都鐵定被人打死……”林凡也覺得坑的有些厲害。
其實林凡很早就有了發展現代醫學的打算,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在他傳教的時候也曾經傳授醫術,但是限於當時人們的觀念問題,主要還是以草藥使用為主,畢竟作為一個慈悲為懷的僧人總不能竄達著別人褻瀆逝者吧!
無奈之下林凡只有立刻返回,不過這次卻不需要和又兵衛見面,而是采用催眠的方法在他潛意識中留下了著書立說這個念頭。
在林凡走後, 又兵衛心中猶如一百隻小老鼠在不停地抓撓一般,他迫切的想要將學到的知識付諸實踐,正好前天有一個咳血的病人剛剛死去,身體就埋在村子後邊不遠的墓地中。
又兵衛看著屋外的天色尚早無法行動,只能度日如年的在房間中不停踱步,並時不時的向外張望,終於等到日頭偏西天色漸暗。
又兵衛開始準備鐵鍬、繩索和油燈等工具,等一切收拾停當天色也完全黑了下來,他背起了工具摸黑出了村子向著墓地摸索前進。
黑暗中幾次被樹枝絆倒,一路跌跌絆絆的狼狽不堪又兵衛終於來到了墓地前,夜晚的墓地陰森恐怖,伴隨著各種奇怪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又兵衛也開始不停地念叨:“打擾各位實在抱歉,請多多原諒,我也是為了治病救人而來!”
又兵衛有些哆嗦的拿出了火石將油燈點亮,昏暗的光芒讓他心底有了點安全感,於是開始逐個查看墓碑尋找起自己的目標。
終於在油燈燒到一半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那塊看上去很新的墓碑,將油燈放在墓碑頂端後,又兵衛拿出了鐵鍬鼓起勇氣一鍬鏟了下去,就在此時一陣陰風卻將油燈吹滅,又兵衛頓時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頭髮都快炸了起來。
心中兩個念頭不斷打架,一個聲音告訴他快些逃離,另外一個聲音則告訴他這一跑恐怕就會錯過一次難得的機會,最後對於醫術的渴望還是戰勝了恐懼,又兵衛開始奮力挖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