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佐藤賢一與永吉秀喝的酩酊大醉時,大名府邸中一件不起眼小院的房間中,島津三郎正和一位端莊美麗的和服女子對面跪坐。
“千代,如果我說出秘密集會的地點,你的父親真的會答應將你嫁給我嗎?”島津三郎認真的盯著千代問道。
“是的!”千代眼瞼低垂面無表情的回答。
島津三郎面色變化不定雙手不斷攥緊,回想起一張張熟悉的臉,共同的理想讓他們走到一起,一起憧憬美好的未來,偶然的爭執、調笑也顯得那麽溫暖。
一面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一面是志同道合的同伴,島津三郎幾番掙扎之下感情的天平還是倒向了千代。
“好吧!我們會在半月後城東舊街的花店秘密集會,時間是晚上,那裡有個地道可以直通城外,出口在東門外的小樹林中。”島津三郎一口氣說完,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知道了,我會向父親大人傳達!你最近不要再來找我了。”千代說道。
“千代,我會努力讓你幸福的!”島津三郎一臉期待的向千代保證道。
“恩!”千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談論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婚事。
“那我先去準備了。”島津三郎起身告辭,轉身而去的他沒有看到千代最後眼神中的失望。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千代一動不動的繼續坐在那裡,“哈哈哈!自古以來最為簡單有效的果然還是美人計,我的女兒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一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從裡間走了進來。
“父親大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千代說完後就以頭觸地久久不肯起身。
“我知道你心裡喜歡島津四郎那個窮小子,但是別忘了你是公主,兩個窮小子也妄想要娶我的女兒,要不是他們還有點利用價值早就死了!”男子怒氣衝衝的說道。
“父親大人!”千代身體趴得更低。
“算了,只要這次能夠一次瓦解這幫叛民,我就放過他們,但是你必須嫁給土之國的大名,對方已經催促很久啦!”男子不耐煩的揮手說道。
“謝謝!父親大人!我會遵從你的意願!”千代身體微微顫抖著說道。
“你能明白自己的使命最好!”男子說完轉身離去,千代坐起身來臉上已經滿是淚痕。
半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這天下午永吉秀早早的就掛上了停業的招牌,一邊做著準備一邊不時的向店外張望。
傍晚時分陸陸續續有人走近花店,永吉秀一邊招呼客人就坐一邊端上茶水點心,佐藤賢一包著頭巾走了進來。
永吉秀立刻迎了上去,一臉興奮的說道:“今天來的人真不少,看來這次我們很有成功的希望啊!”
佐藤賢一一看人確實不少,頓時熱情的上去和眾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佐藤賢一,這次行動的發起人,非常高興大家能來!”
“我們也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只是沒想到閣下相貌如此驚奇!”眾人也趕忙起身回應。
“哈哈!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誇我,大家叫我賢一就好了,請坐!”賢一心情大好的招呼大家重新坐下。
一番寒暄之後,佐藤賢一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卻唯獨不見島津三郎的影子,於是皺了皺眉問一旁沉默不語的島津四郎:“你弟弟怎麽還沒到?”
島津四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賢一無奈的說道:“每次都遲到!算了,不等他了,我們先開始吧!”
昏黃的油燈照射下,眾人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突然店外想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島津三郎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大喊道:“不好了,消息泄露了,大名的護衛正在包圍這裡,大家快走!”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起身,永吉秀趕忙說道:“大家別慌,我這裡有地道可以直通城外,請跟我來!”說著就當先走去臥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打開一道暗門。
“真是麻煩,好容易才聚集了這麽多人……”佐藤賢一有些懊惱的說道。
“時間緊迫,大家先離開再說!”島津三郎一改往日的散漫,一邊催促一邊手拿油燈第一個走進了地道。
漆黑一片的樹林中亮起了一道光,眾人一個接一個走出地道,大家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心情低落,佐藤賢一開口說道:“這次是我的失誤,只能再約時間了,這裡不是很安全,追兵很快就到,大家先離開吧!”
“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隨著一聲話落,四周亮起了無數火把將眾人團團包圍。
“給我殺,一個不留!”頓時四面八方響起了弓弦之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中箭倒地,一時之間慘叫聲、喊殺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小樹林的寧靜。
此時的佐藤賢一正滿身是血的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已經氣絕的永吉秀放聲大哭,關鍵時刻永吉秀毅然的攔在了他的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射向他要害的箭隻。
最親近的朋友慘死在自己面前令賢一悲痛欲絕,身邊不斷有人倒下也渾然不覺,而島津三郎由於靠近地道而躲過了箭矢的攢射,當他衝進地道時正好撞上了自己的哥哥。
“我看到你去找千代了,是你出賣了我們!”島津四郎一臉憤怒的盯著自己的弟弟說道。
“大名騙了我,他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島津三郎沒有否認。
“我去殺了千代!”島津四郎提刀往後跑去。
“不要!”島津三郎趕忙追了上去。
喊殺聲漸漸停止,“這裡還有一個活口!”隨著一聲大喊,武士們圍了上去。
大名在護衛的保護下排眾而出,看到了跪在地上背部中箭的佐藤賢一,佐藤賢一茫然的抬起頭呢喃著:“為什麽?為什麽?我們只是想要和平!”
“愚蠢!天真!和平是要力量守護的,沒有力量如同螻蟻的你們,只是待宰的羔羊!”大名無情的說道。
“我好恨啊!下次我會帶著力量摧毀你的一切, 讓你也體會一下失去所有的痛苦!”佐藤賢一不甘的大聲喊道。
“只有弱者才會仇恨,你沒有下次了!”大名一揮手,周圍的武士一擁而上。
“報告大人,所有叛民都在這裡,只是沒有發現島津兄弟的屍體!”一個武士跪在大名面前匯報。
“他們必須死,這樣千代才能死心,給我追!”大名眼中射出凌厲的殺意。
大名府邸中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小院,“你走吧!我答應父親不再見你們!”千代看著一臉怒氣衝進來的島津四郎說道。
“你的父親殺了我所有的朋友,他也沒打算放過我和三郎!”島津四郎握緊了手中的刀。
千代愣了一下,隨即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父親大人還是騙了我,難怪不讓我再見你們!”
島津四郎舉刀指著千代憤怒的說道:“你是幫凶,三郎最聽你的話!是你讓他背叛大家的吧!?我要殺了你!”
“是我!這樣也好,能死在你的手裡我也滿足啦!”千代說著徑直撲向了面前的短刀,雙手緊緊抓住了島津四郎的手臂。
“不!”島津三郎從門口衝了進來,一把推開有些木然的哥哥,千代的身體失去的支撐也隨著島津四郎倒了下去。
島津三郎拚命的掰開千代的雙手,緊緊將她摟在懷裡,嘴裡只是喊著:“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