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二三一年秋收後,帝國與聯盟之間的戰爭警鍾敲響,如同兩個拳擊運動員聽到了比賽開始的鍾聲一樣,開始相互試探性的攻擊,觀察分析對手的風格,尋找對方的弱點。
宇智波豪與千手川都是象棋高手,在一次林凡與弟子娛樂消遣時教授給兩人後,他們就徹底喜歡上了這項活動,棋藝突飛猛進迅速超過了林凡這位師傅,並很快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一如兩人的理念,川善於防守,守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林凡只能這樣形容,這完全是一種無處下嘴的鬱悶感覺;豪擅長進攻,侵略如火不孔不入,作為豪的對手經常如同置身烈焰當中。
經過短暫的試探過後,豪主動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多路齊進來勢凶猛,川這邊雖然人數佔優,但是新組成的聯軍本身配合就存在問題,只能被迫防守堪堪抵擋住豪的攻擊。
前線戰場岌岌可危,聯盟中還打著保存實力的勢力終於坐不住啦!開始調集部隊、準備物資,總之一句話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而隨著聯軍配合的不斷熟悉,雙重作用下川終於爆發將豪的攻擊頂了回去,形成了僵持局面。
以神樹為分界線,一條十幾公裡長數公裡寬的地帶化為了一個血肉磨盤,長時間的戰鬥連大地都變為了紅色,一個個年輕的生命懷著各種理想憧憬投身其中,這是一場信念的較量,血與肉的碰撞,更是一場意志的比拚。
隨著春季臨近,雙方終於默契的暫時停止了戰爭,畢竟這不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戰,更像是人性本善還是性本惡的一場爭論。
作為還未實現機械化規模種植的年代,春耕是頭等重要的一件大事,當然派遣間諜搞搞情報、破壞什麽的還是可以有的,隨著戰爭的不斷進行兩人都有一種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感覺,很多事情比多年的兄弟還要默契。
但是在派遣間諜這件事情上,卻出現了讓兩人始料不及、諦笑皆非的一幕,林凡和輝夜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由於兩人師出同門,在對待戰爭俘虜的問題上非常默契的選擇了交換,你經常可以看到戰場上雙方非常友好的交換戰俘的場面。而千手川一慣秉承善待他人的理念,俘虜的待遇相當的不錯;豪這邊就比較慘了,俘虜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卻要乾很重的體力活。
於是南北兩邊出現了截然相反兩種情況,北方的國民歡天喜地的踴躍報名爭當間諜,在高壓之下完全把間諜活動當成了難得的度假,話說你們這樣真的好嗎?!南方聯盟的人則紛紛躲避,如同抓壯丁般,被選中者愁眉苦臉,廢話誰沒事願意跑去做苦力啊?!
宇智波豪無奈之下隻好挑選那些有家室的人,以免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而千手川在各種扯皮中,不得不選擇了抓鬮這種近乎玩笑的方式。
而當雙方交換俘虜時,情況就完全翻轉了過來,南下的人興高采烈,北上的人如喪考批,兩方人馬在中線相遇,有人幸災樂禍的看著對方,也有人羨慕妒忌恨的回視,更多的人則是理解的眼神交匯,甚至有多次見面的還彼此握手告別。
但是好景不長,如此和諧的一幕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畢竟戰爭總是要死人的,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失去了曾經的親人朋友,雙方都在發生著變化,戰爭不再是單純的理念的分歧,更多的情緒摻雜其中。
首先是宇智波豪這邊出現了虐待俘虜的現象,豪的一位親信因為弟弟的死而憤怒的鞭打多位俘虜,而只要沒死豪始終認為是一件小事,沒太在意;
千手川同樣因為各位領袖的親屬陣亡,開始指責川對俘虜優待政策,希望嚴厲懲罰戰俘,川在萬般無奈之下隻好降低俘虜待遇。
接著就是戰鬥的規模不斷擴大,開始還只是百人、千人拚殺,但是隨著請戰的人越來越多,眾怒難違之下,參戰人數不斷增加並迅速超過了萬人規模。
最後就是戰爭的慘烈程度不斷升級,以往多是輕傷就會撤換下來的人,在仇恨的驅使下奮力拚殺,雙方都打出了真火,殺戮不斷加重。
戰爭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一兩個人說停止就能停止的了,進入了一種惡性循環,完全化為了一個恐怖的巨獸,開始無情的吞噬一切,不斷扭曲人的靈魂。
這場戰爭成就了多個第一,開創今後人類戰爭的模式,更是影響了未來幾百年人類格局。
首先是參戰人數第一,其次是戰俘交換,再就是死亡人數,最後是持續時間。根據林凡的統計雙方先後有二十萬人參戰,死亡人數超過了一半,完好無缺的幾乎沒有,除了幾次短暫的停火更是持續了二十二年之久。
戰爭後期雙方已經傷痕累累、筋疲力盡,青壯人口損失慘重,特別是成年男性人更是所剩無幾,豪與川也都年過五十精力不濟,雙方都意識到如果再打下去只會玉石俱焚,剛好此時人類對看不到頭的戰爭產生了強烈的厭戰情緒,於是兩人再次默契的同時停戰,休養生息尋找培養繼承人。
神樹二五三年,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戰爭結束。
神樹二六零年,當林凡結束了大陸南部的傳教,宇智波豪和千手川分別培養起來了各自的繼承人,豪更是遵守了自己當初的誓言, 殺死了其他所有的兒子,甚至包括了孫子。
同年玄奘大師在戰場不遠處搭建了一所茅屋,並在其中坐化!這是林凡有意的安排,畢竟作為凡人之體這具分身的壽命也到達了極限,總不能再製造個不死怪物的傳說吧!
豪和川聽聞師傅噩耗悲傷不已,雙雙傳位給繼承人,離開村子前往茅屋祭拜,豪由於操勞過度再加上連夜趕路,趕到時已經病重不起,不久就隨師傅而去,至於川則負責埋葬二人,在茅屋上建起一座小廟,剃度出家不再返回村子,日夜念經超度亡靈,救贖自己製造的殺孽,幾個月後也圓寂在小廟中。
“凡,他們兩個人的靈魂你打算怎麽辦呢?”早已見慣生死的輝夜還是忍不住問道。
“呵呵!先弄去修羅界吧!我也不知道兩個人誰對誰錯,只是感到他們或許不該生在一個年代吧!這是他們悲哀也是幸福,就讓他們在修羅界相遇繼續討論下去吧,也許多年以後會有個結果。”林凡已經打定了主意,可憐的兩人已經被師傅賣而不自知。
“凡,真是壞心眼呢!身前沒打夠,死後還要繼續,這是何等悲劇的人生啊!”輝夜也學會了吐槽。
“師傅有其事,弟子服其勞。嘿嘿!上了我的賊船想下去可不容易啊,本大神在側,想死都難啊!”林凡大言不慚的說。
一番說笑後,林凡繼續製造一具人類分身,化名“玄慈”向北而去,以便完成自己的傳教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