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站在正氣堂前,看著外面飄蕩的雪花,看來已經接近年關了,一年就要過去了,再過一年,青城派將會對福威鏢局發動滅門慘案,而劉正風全家也將會被嵩山派屠戮殆盡,劇情馬上就要拉開了,是不是適當做一些準備呢?隻是不知道現在左冷禪準備的如何了。自己這一年來,都在華山上練功而沒有出山,會不會對左冷禪有一些影響?
當嶽不群在思索這些的時候,看到陸大有走到門前,還沒說話,這陸大有就哭著跪下了,說道:“師傅!這一年來,大師兄、梁師兄、高師兄、陶師弟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而弟子卻止步不前,弟子今日鬥膽給師傅謝罪,請師傅賜教!”
嶽不群看著這個弟子說道:“那你說說,你大師兄是如何練武的?”
這陸大有,想了一會兒說道:“大師兄練功也不是特別勤快,可是就是武功很高,而且這一年來,大師兄的武功越來越讓人琢磨不到,出劍的方位和角度,往往異想天開,定是受了師傅指教的緣故,求師傅賜教!”
嶽不群搖頭說道:“你大師兄雖然不是特別勤快,但是他將時間和心思都花在了琢磨劍招上面,琢磨自己的劍招琢磨別人的劍招,琢磨透了,練習一個時辰,頂得上你們練習一天!那你說說,高根明是怎麽練功的?”
陸大有說道:“高師兄練功,吃苦耐勞,但是缺乏靈性,隻知蠻力,不懂技巧。”
嶽不群說生氣地說道:“哼!你還有臉說。這練武一道,有的人腦袋勤快,有的人腿上勤快。而你呢?腦袋裡面不喜歡琢磨劍法,一天竟想一些好玩的事情,腿上也不勤快,不努力練功,反倒是說別人隻知蠻力。當真無可救藥!難道你想找門既不用思考,也不用修練,睡一覺就自然學會的武功嗎?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陸大有非常痛苦地說道:“師傅,弟子在練功上也沒偷懶啊,早課晚課從來沒缺過啊.”
嶽不群說道:“別人練功,都是為提高劍術。而你練功,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早課一完畢,你立馬走人,不是去玩水,就是去玩山,而陶鈞、張霞他們,早課完畢都幹嘛了,你知道麽?”
陸大有說道:“這……”
嶽不群接著說道:“為師也不多說,明日你自個去看看別人都在幹什麽。練武一途,用心地程度決定了練功的效率,而練功的效率決定了日後的成就。不用心練功,練到最後也隻是花架子。今日為師隻說這麽多,你下去吧。”
這陸大有待人即是熱情,而且也沒什麽心機,非常容易與人打交道,嶽不群本來想讓他來負責接待華山來賓,但是想一想又不對。這來華山的賓客,不少是武林高手,如果接客的武功太低,容易讓別人輕視,所以才想這麽一個激將的法子,所謂知恥而後勇,如果陸大有能夠有所改變,當真是好事。如果改變不了,他這一輩子算是廢了。各自前途,看各自的造化,師傅也隻能領進門,修行還是在個人。這陸大有,聽了嶽不群的話之後,去找了施戴子一塊練習,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直到30多歲都沒成氣候,30歲以後,有了妻子兒女,壓力和責任越來越大,兒女的期望也非常高,有了這一層,陸大有才有所改變,功夫才慢慢的進步,隻不過比梁發等人足足晚了十年,最終也沒能趕上幾位師兄,這是後話。
嶽不群還在想著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準備,究竟做那些準備的事情。首先要解決劉正風的問題。左冷禪不希望其他四派聯合起來反對自己,所以謀劃了各個擊破的思路。先是衡山,滅了劉正風,削弱了衡山;接著,找來劍宗的人,為難華山派,企圖削弱華山,第一批成不憂他們隻是一個試探,後來破廟裡面才是動真格的;後來用玉璣子和玉清子牽製泰山派,又在福建的路上伏擊恆山派。這是要各個擊破。兵法說,敵人要乾的事情,我們要堅決阻止他。所以,剛開始劉正風就要保護下來,保存衡山派的實力。隻是這如何保護法,嶽不群還要思考思考。
思考良久之後,嶽不群叫來了令狐衝、梁發、施戴子、陶鈞四人。
先對梁發吩咐道:”為師修書一封,你代為師送往丐幫。丐幫是天乾下第一大幫,消息通達,我們理當與他們打好交道。此去你要給丐幫一些費用,買下華山劍宗棄徒成不憂、從不棄、封不平,魔教長老曲洋、漠北雙雄這幾個人的行蹤。你為人沉穩,應當不會失了華山顏面,以後這華山與別的門派的交往事宜,大多交給你去辦理,不要讓師傅師娘失望。“
梁發對於師傅所說,要結交丐幫,這個倒是非常易於理解,有時候消息可以成為扭轉成敗的關鍵。隻是這幾個人的行蹤,師傅用來幹什麽,梁發就不能特別理解了。而聽到師傅說以後要他負責華山與別的門派的外交事宜,梁發看了一眼令狐衝,心裡想這以前都是大師兄做的事情,現在我接手,大師兄會不會不高興?看到令狐衝毫無反應,梁發松了一口氣。外交權可不是隨便隨便下放給弟子的,因為外交意味著人脈,人脈意味著能夠調動的資源和得到的支持,在政治上來說是非常關鍵的因素,難道師傅是想把自己當未來的掌門人培養?
嶽不群看到梁發的樣子,感慨萬分,這梁發除過是氣宗的合適人選給外,果然政治能力確實出色。選掌門不一定要選武功高強的,但是一定要選擇懂政治的才行啊。武藝不如其他師兄弟,而被奪掉了掌門之位,或者引起武力奪取的,比比皆是。但是政治能力底下導致門派覆亡的比前面的例子更多。跟何況,政治能力強的,即使武功偏弱,他也能得來很多的支持者,不一定會輸。一個優秀的政治家會善於平衡各方力量。
其實梁發猜的不錯,嶽不群正是看中了梁發的政治能力,想將掌門之位傳給他,先試驗試驗。令狐衝嘛,喜歡自由,不喜歡拘束,所以江湖才是他的歸屬,而不是把他拴在家裡。
接著嶽不群對陶鈞說道:“你最近幾天,盤問一下勞德諾,為師希望你先將勞德諾與嵩山派聯絡的方式熟悉了,然後模仿他的筆記,給嵩山派送去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要掌握華山派勢力范圍內其他所有門派探子的行蹤,尤其是掌握魔教探子的行蹤和聯絡方式。假如有一天,正道人士反攻黑木崖,為師希望能隨時切斷他們的聯系,讓他們對華山派一無所知。”
陶鈞看來是嶽不群培養的反特人員了,隻聽他似乎興奮地答道:“是,師傅。”
接著,嶽不群對令狐衝說道:“為師寫了一封信,你將這封信送往洛陽綠竹巷。那邊有一位綠竹翁老前輩,尤其善於音律。他有一位長輩,是他的姑姑,你將這封信親手交與他姑姑手裡。 如果對方問你什麽,都說不知道即可。事關重大,此信切不可有任何閃失。送達之後,你不用急著回山,可在外面遊歷一番,江湖上有六個怪人,叫做桃谷六仙的,需要留意一下,如果看到淫賊田伯光,如果可能的話除掉他。為師想要一把好點的寶劍,聽說福建有一個什麽鑄劍谷,你去看看,順便去一趟水月庵,拜訪一下水月師太。在清明節之前返回華山。”
令狐衝聽說師傅讓他下山,當真高興地不得了,這一年來,總是偷偷地喝幾回酒,而且還不能大張旗鼓,憋壞了,看來這次可以大大地快活一陣子了,而且師傅把時間留的這麽充裕,顯然是故意為之,真是太高興了。
接著,嶽不群對施戴子說道:“今日,為師將財政大權交與你。接下來你好生經營,將華山的收入增加一些,明年咱們過一個好年。陝西這些大戶多走動一些,如果碰到什麽惡霸,你與高根明一起順手除了他們。以後華山派的月例和其他開支,都由你來掌管。這第一件嘛,就是這幾個要下山的,你給他們支取費用吧。”
施戴子向來喜歡盤算,聽到嶽不群將財政大權交給自己,自然萬分高興,接過嶽不群遞過來的令牌,答道:“師傅,你瞧好吧。定然讓我華山派,年年有余。”
眾弟子散去後,嶽不群開始猶豫,他也不清楚把任我行提前放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令狐衝帶去的那封信,有可能成就一段姻緣,也有可能放出任我行之後,給江湖帶來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