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單靠卓越的戰鬥意識就能彌補的層次了,雙方的基本功差的太遠,雲泥之別都不足以形容,若是他真要和田建宏對上,恐怕分分鍾就會被剔成活骷髏。
蒼雲對這個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他那神鬼莫測,即便庖丁複生也難爭勝負的剔骨刀法至今也記憶猶新,經常忍不住猜想,他如果突然發瘋將是一幅何等恐怖的場景。
所以他經常關注田建宏的消息,本來只是不自覺的老想著此人會不會弄出點啥事情,結果卻意外的慢慢了解了一些有關田建宏的生活細節和性格特征。
田建宏是一個執著的人,或者說精神極端偏執,算是不輕不重的特殊精神病患者。
不知道因為什麽特別癡迷於研究剔骨刀法,一輩子就隻專注與練習如何更快的剔骨,並時常自己改進剔骨刀具,以此提高自己的剔骨技藝,甚至為此還專門研究出一套能夠快速連貫剔骨的神奇刀法。
就這樣一連二十年風雨不斷,苦練不輟,田建宏不知不覺將剔骨刀法練得比很多武俠小說更加誇張的地步,使用的刀具也越來越專用化。
不知是刻意還是所謂的三千大道殊途同歸,田建宏用於剔骨割肉的刀,竟然越到最後越像武俠小說中的某種兵器,也就是軟劍,而且一旦施展起來甚至比不少武俠電視劇更具視覺衝擊。
蒼雲就曾在一個紀錄片中親眼見識過田建宏的可怕刀法,是真能將一整頭豬分分鍾就給剔骨剝肉,刀法施展起來那叫一個華麗,直到現在每每想起也仍舊歷歷在目。
只不過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此人不是魔都某個頂級酒店的特聘剔骨師嗎?怎麽會出現在樂陽市這種既偏遠又落後的邊境小城市中。
而且從他了解到的資料來看,這人應該不是那種如同末世小說中的**絲幸存者那樣,平時極度壓抑,一旦脫去束縛就立即醜態畢露,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所有醜惡想法結合與實際行動。
更重要的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身價財富,根本就不必非得等到此時這種類似末世一樣的環境才能為所欲為,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隨時都能做他現在做的那種事情。
最終,想了半天卻怎麽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的蒼雲,不由搖了搖頭,暗歎道:“或許這人實際上是個心理變態吧!”
“這些人……”趙寶泰等人同樣心智不低,才剛一聯想到巨爪怪就立即想起了附近的所有巨爪怪基本上都被母巢召喚回去了,他們昨天圍著村子遠處轉了好大一圈也沒見到任何巨爪怪,所以這些骨頭根本就不可能是巨爪怪製造的。
既然不是巨爪怪的傑作,那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個,凶手正是眼前這些驅使著大量影民浩浩蕩蕩阻擋在蒼雲等人回村路上的那幾個幸存者們。
換句話說,那些骨頭的主人,其實是被他們的同族給吃掉了,也就是人吃人!
剛想到這,趙寶泰等人頓時就感覺汗毛一炸,陡地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森寒意,他們這段時間雖然經歷了不少,早已適應了血腥,但對於吃人這種事情卻還是本能地感到排除與恐懼,下意識的冒出和蒼雲差不多的想法。
那就是決不能讓這些吃過人的人留下,有這種人在身邊誰也不會安心,光是想想就忍不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慌感,天知道自己會不會也什麽時候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相比之下,反倒是拿三千多個影民反應平淡多了,似乎並沒有看出哪裡有不對的地方,也或者根本就不關心這些東西。
畢竟,他跟著蒼雲之前,可能已經一路逃亡流浪了很久,早就見識過太多累累白骨鋪滿道路兩旁,或荒野遍地的場景了。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村裡那些幸存者的真正面目了……”見眾人的表情,蒼雲知道趙寶泰等人也看出了問題所在,隨後也不等眾人答話,就又開口道:“所以等會兒不要和那些人廢話,直接鎖定人床上的那個家夥,務必第一時間將他乾掉。”
“這……”眾人一愣,跟著蒼雲時間久了,下意識的被他的行事風格所影響,第一反應就是這樣做豈不是連人床和其周圍的其他人也一起波及牽連了嗎?這可與蒼雲之前的一貫作風大大相抵。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蒼雲搖了搖頭,當然知道眾人的想法,解釋道:“等會第一波攻擊隻做佯攻,想來那些人受到驚嚇之後應該會第一時間散開吧!到時候在動真格的就不會有問題了。”
說到這,他突然語氣一頓,極為嚴肅道:“有一點我得特別提醒諸位,人床上的那人是個極度危險的存在,就算我最強盛的狀態,並使用了裝備符也仍然會被此人輕易秒殺,所以你們千萬千萬要記住, 一定不能讓此人有任何衝到跟前的機會。”
“喲,兄弟們收獲不錯啊!”眾人才商討完沒多久,村裡的那些幸存者們也各自驅使著大量影民擋住了蒼雲等人的去路。
更過分的是,那些參與吃人的幸存者們,居然還個個都抱著一個孩子,其中三個正是蒼雲留下來讓村長代為照顧的那三個被他從金橋大酒店救出,並一路帶到昆山村的孩子。
很顯然,這些人早就從村民們哪裡問清楚了蒼雲的性格特質,知道蒼雲真正在乎的是什麽,不在乎的又是什麽,而且也大概猜出了蒼雲的某些想法。
很清楚蒼雲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甚至主動反擊,於是乾脆帶著孩子做擋箭牌,他們就不相信,蒼雲再冷酷還能連這些孩子一起攻擊不成。
哼!
孰料,蒼雲根本就沒理會這些人,直接伸手一揮,身後的趙寶泰等人頓時就紛紛擺出投棒球的姿勢,旋即不等眼前一堆幸存者們露出驚愣神色,就見一大片拳頭大小的石塊,呼嘯著飛向人床所在的方向。
啊……
石頭還沒落下,淒厲的尖嘯聲就已經傳入田建國等人的耳中,頓時將人床上的一堆白花花肉體嚇得驚叫連連,連對田建國的恐懼都忘了,下意識地就往遠處逃去。
嘩啦!
與此同時,除了組成人床的那些人,周圍的人頓時也都眨眼就跑了個精光。